就在《火星救援》劇組在青海緊張拍攝時,那部被外界傳的沸沸揚揚的《無人區》馬上就要上映了。
這部電影,從拍攝開始,就備受矚目。
不但因為是寧昊導演的片子,更因為林楓在奧斯卡上的發言。
根據國內記者的深挖,大家基本都知道了林楓的那部《老無所依》就是專門給寧昊拍攝《無人區》的教學實驗片。
另外,這部電影在總局稽核時發生的事,業內也有些耳聞,這種事在圈內,根本就不可能不露出風聲的。
畢竟佟局親自召開會議討論的電影,這個待遇在國內還真不多見。
那麼,《無人區》的成色如何,大家都非常期待。
2008年9月5日,星期五。
今天就是寧昊《無人區》接受觀眾檢閱的日子。
三天前,環球的《木乃伊 3:龍帝之墓》剛剛上映,這部彙集了李聯傑、楊梓瓊、梁洛詩等華人影星的所謂中西合併作品,就是個四不像。
既沒有西方奇幻片的商業賣點,又對東方文化曲解,甚至可以說就是西方想象中的刻板印象中國,簡直就是兩邊不討好。
要不是這部是續集,而且特效還算一些看點,能把環球給虧死。
在北美,票房也就勉強過億,而在國內的第一週,也就只有2500萬人民幣,這跟當初環球的規劃完全就不相同。
《無人區》也就根本沒有甚麼顧忌,直接貼著《木乃伊 3:龍帝之墓》的臉,在它上映三天後也直接上映。
畢竟要有可能,天恩還能為英黃9月25日上映的《保持通話》騰出空間,打外人總比自己人打架強。
這部電影上映時,還有出現個比較搞笑的事。
一些不怎麼關注娛樂圈新聞的觀眾,並不知道這部電影與林楓的《老無所依》之間的關係,一直以為就是寧昊之前的搞笑風格。
然後買票時,看見海報上大大的主演名字,居然有徐光頭、黃博,那肯定就是喜劇沒跑了。
於是,在電影院就出現了個怪現象。
黃博第一個鏡頭還沒站穩大家就哈哈哈,咯吱個不停,一路斷斷續續笑了半小時,後面發現不對勁,再笑就不好意思、也對不起劇情了,於是結束時,你看我我看你,互相呵呵兩句,散了場......
當然,第一批觀眾大部分肯定是寧昊或者天恩的影迷居多,再不濟也是主流觀眾,他們還是知道《無人區》的訊息的,至少知道這是一部類似於《老無所依》的西部犯罪劇情片。
《無人區》一上映,自然立刻壓制了《木乃伊 3:龍帝之墓》這部好萊塢“大片”,大家居然也覺得很正常,給出的理由這是一部寧昊導演,天恩傳媒出品的電影,而且還有林楓背書。
這就是這一世,林楓給國內電影行業,給國內電影觀眾帶來的一點點改變,但這點潛移默化的改變,卻是非常困難的,只要開了頭,就會漸漸燎原。
當然,寧昊的這版《無人區》確實配得上這樣的觀感。
第一個週末三天,票房雖然只有“區區”的4600萬元,但是,整個電影圈卻炸開了鍋,尤其是網路上。
豆瓣開分,直接就是6萬多人進行了評分,分數高達8.9分。
要知道,現在還是2008年,國內各種“精分”、“小資”正是最活躍的時候,國產電影往往會在評分上自動下降1分。
但《無人區》卻在豆瓣中幾乎沒有一星,哪怕是給二星、三星的,也都是因為這部不是他們所期待的“寧氏喜劇”,並不是認為這是一部爛片。
“如果說《瘋狂的石頭》讓寧昊在喜劇賽道上封神,那麼《無人區》則是他撕下喜劇面具後,對人性最狠的一記耳光。
這部被反覆修改,甚至林楓親自帶著寧昊拍攝教奧斯卡神作《老無所依》,作為教學片,最終以117分鐘的荒誕暴力,將觀眾拖進一場關於文明與野蠻、法律與慾望的生存實驗。
當西裝革履的律師潘肖(徐徵飾)開著紅色轎車闖入西北無人區,他或許沒想到,自己會成為這場實驗中最完美的‘小白鼠’。
影片開場,潘肖用一句‘我是著名律師’在法庭上贏得掌聲,卻在無人區被一泡尿澆滅了所有優越感。
卡車司機的潑尿行為,看似是粗鄙的報復,實則是寧昊對文明偽裝的精準爆破——當法律條文遇上500公里無人區,當道德約束撞上生存本能,所謂的‘精英’不過是個會說話的動物。
徐徵的表演堪稱‘斯文敗類’教科書。
前半段他翹著二郎腿數錢,眼神裡透著‘我能用北大法學文憑玩死你’的囂張;後半段被追殺時,他蜷縮在車座下發抖,嘴裡唸叨著‘我是律師’,卻連打火機都按不利索。
這種從‘人精’到‘人渣’再到‘人燈’的轉變,比任何勵志片都更真實地揭示了人性的脆弱——當文明的外殼被剝去,我們和荒漠裡的狼有甚麼區別?
寧昊的鏡頭語言在這裡玩出了花。
低角度拍攝的荒漠如巨獸之口,紅色轎車在土黃色戈壁中飛馳,像一滴血滴在舊報紙上,刺眼又突兀。而道具的復現更是堪稱隱喻狂魔:
打火機:潘肖說‘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是人會用火’,結果他引爆油罐的瞬間,火卻先燒死了自己。
寧昊用最荒誕的方式解構了文明優越論——火能照明,也能自焚。
佛珠:殺手的佛珠在殺人前會一顆顆捻動,這個細節比任何說教都更諷刺,當暴力披上宗教的外衣,惡便有了‘神聖’的藉口。
50元紙幣:特寫鏡頭下,紙幣上的油汙和褶皺幾乎溢位銀幕。
這張被潘肖隨手扔掉的‘買命錢’,最終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在無人區,金錢的惡臭比屍體的腐味更刺鼻。
如果說徐徵是這場實驗的‘小白鼠’,那麼黃博和餘楠就是寧昊埋下的兩顆定時炸彈。
黃博演的殺手,操著一口甘肅方言,用‘你頭上給我敲一下嘛’成功躋身‘年度最滲人臺詞榜’,這讓我不自覺想起林楓《老無所依》中的那個變態殺手。
不過,這並不是抄襲,因為表現方式和結局完全不同。
這個殺手的蠢和狠形成奇妙反差,像極了生活中那些‘沒腦子但敢玩命’的二愣子——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秒會掏出槍還是自己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