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下,蘇顏開啟這封家書。
吾妻蘇顏:
邊關風冷,戰事初定,然心中牽掛,唯卿與腹中孩兒。聞太醫言,汝孕期已四月有餘,胎象穩固,我心稍安。邊關苦寒,汝在京中務必珍重,勿勞心費神,飲食起居皆需謹慎。若有不適,即刻傳太醫,切莫強撐。
此戰雖勝,然背後隱情令人心驚。北戎軍中截獲密信,竟有睿王私印,其勾結外敵、賣國求榮之心昭然若揭。我已俘獲北戎左賢王,逼其供認睿王通敵之罪,待回京後,必以此證據清算睿王一黨。然此事尚需時日謀劃,汝在京中亦需小心,睿王黨羽遍佈朝野,不可不防。
另有一事相托。杜若蘅此人,汝曾言其醫術精湛,然近日探子回報,其行跡多有蹊蹺。她曾購硝石、硫磺等物,更有西域商人言其醫術“非此世之法”,甚至傳言她腕上珠串乃“時空之珠”,能預見未來。我疑她來歷非凡,恐非尋常之人。汝素來聰慧,且與她多有往來,望暗中留意,探其虛實。若她真有不軌之心,必先除之,以免禍亂朝綱。
戰事雖捷,然北戎大單于逃脫,邊關仍不安穩。我已命人加固城防,並派斥候追蹤殘敵,務必將其徹底驅逐出境。待冬日雪封山路,敵軍難以再犯,屆時我或可回京一趟,與汝團聚。
紙短情長,望卿珍重。
夫雲珩手書蘇顏讀完信,指尖微微發緊。
她早知杜若蘅是穿越者,但云珩的懷疑,卻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局勢。
翌日,蘇顏邀杜若蘅來賞梅。
“杜妹妹近日可好?”蘇顏輕撫腹部,笑意溫婉,“邊關捷報傳來,王爺大勝,想來不久便能回京。”
杜若蘅眸光微閃,笑道:“王妃氣色甚佳,想必腹中胎兒安穩。”
蘇顏故作漫不經心道:“說來也巧,王爺信中提及一事,倒讓我有些好奇。”她取出雲珩的信,遞向杜若蘅,“杜姐姐可願一觀?”
杜若蘅接過信,目光掃過字句,神色漸凝。半晌,她抬眸,直視蘇顏:“王妃這是何意?”。
蘇顏不語,只是盯著爐火。爐火映著杜若蘅腕間那串琉璃珠,流光宛若有生命般遊動。
“妹妹這珠子,倒像西域傳說中的'時空之珠'呢。“蘇顏指尖輕點茶盞,突然用英語低聲道:“The truth is out there.”
杜若蘅手腕一顫,茶水濺在石榴裙上,她瞳孔驟縮:“我就知道你也是穿——”
“噓。”蘇顏截住她的話頭,“我不管你的任務是甚麼,但在這裡,超前半步是天才,超前一步就是瘋子。”
杜若蘅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緩緩道:“王妃既知我身份,又為何替我遮掩?”
蘇顏垂眸,輕聲道:“因我與你一樣,見過自由卻被束縛。我不希望在這異世又多一條自由的孤魂。”
杜若蘅瞳孔微縮,顯然未曾料到。
“但我與你不同。”蘇顏抬眸,目光銳利,“我在此世已有牽掛,而你——你的任務是甚麼?”
杜若蘅沉默良久。蘇顏見狀輕笑:“助雲珩登基?刷滿雲珩對你的好感度?在皇宮找到回家的路?”
“你怎麼都知道了?”杜若蘅十分驚訝地望向蘇顏,突然感到脊背發涼,“我以為我自己隱藏的很好,沒想到在你們眼裡全是破綻。”
蘇顏不可置否:“你不是也覺得我有破綻。”
杜若蘅聞言一笑:“其實你真的很難被發現,你的一舉一動太符合古代的大家閨秀了。但是系統給我的人設卡里你並不是這個人設,和雲珩也沒有那麼好的感情。所以我才懷疑你的。”
杜若蘅端起茶飲了一口,嘆息道:“算了,都是老鄉,我就攤牌了吧。我剛開始的任務是想刷雲珩的好感度,結果發現了你這個bug,加上上次那個事可給我整怕了。所以我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幫助他登基,然後找到回家的路。”
杜若蘅看蘇顏還在盯著茶盞沉思,以為蘇顏誤會她會繼續攻略雲珩,忙加了句:“你別誤會啊,我現在對雲珩一點興趣都沒有,之前也沒有。我只想趕緊完成任務後回家拿獎金。”
蘇顏被她的神情逗笑:“我從來都沒有這麼想過。而且我也相信雲珩。只是我在思考你的現在和我的現代是一個現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