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男人連忙拉了拉她的胳膊，壓低聲音：“你小聲點！賈家剛喪了人，賈張氏又那麼潑辣，你敢去搶？
再說還有易中海在背後幫襯，咱們惹不起。”
王秀蓮撇了撇嘴，依舊不甘：“惹不起還不能想想？憑甚麼她們孤兒寡母就能佔著這麼好的名額，咱們家小子比棒梗強多了，更該有這份機會！”
中院的幾個住戶也聚在一起議論，有人說賈家可憐，該得這份保障，可更多的人還是透著嫉妒.
“可憐歸可憐，可這工作名額太誘人了，賈張氏一把年紀了，去後勤上班也是浪費，不如讓給院裡有需要的年輕人。
還有秦淮茹那個學徒名額，她一個女人家，又是孕婦，以後能不能學好鉗工還不一定，純屬佔著茅坑不拉屎。”
還有人附和：“就是，這要是能把名額弄到手，以後在廠裡有份穩定工作，比啥都強，也不用天天愁著沒糧食了。
賈家沒了頂樑柱，沒甚麼靠山，咱們稍微周旋一下，說不定就能把名額拿過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個個都打著算盤，盼著能從賈家手裡分一杯羹。
最上心的莫過於閆埠貴，他可是出了名的鐵公雞，精於算計，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
一聽賈家能去軋鋼廠上班，還有鉗工學徒名額，眼睛都亮了，連手裡正擦的舊算盤都停了下來。
他連忙把自家老二閆解放叫到屋裡，關緊房門，生怕被外人聽見，“解放，你聽爹說，賈家賈東旭沒了，廠裡給了她們娘倆工作名額，賈張氏去後勤，秦淮茹生完孩子去當鉗工學徒。
你現在也沒個正經營生，天天在家遊手好閒，浪費家裡的糧食，這鉗工學徒的名額，爹想辦法給你弄到手！
以後你掙了工資，每月交一半給家裡，也能減輕家裡的負擔。”
閆解放一聽，瞬間來了精神，連忙問道：“爹，真的能弄到手嗎？
賈家能願意？
還有易中海，聽說他一直幫著賈家，咱們要不要送點東西打點？”
閆埠貴冷笑一聲，臉上露出精明又吝嗇的神色，連忙擺手：“送甚麼東西？浪費錢！
願意？她們有甚麼資格不願意？
一個寡婦，一個老虔婆，還有個小崽子，沒了頂樑柱，能守得住這份名額？
易中海那邊，爹去跟他說就行，不用送東西。
他無兒無女，不就是想找個養老的依靠？
咱們家解放以後給他養老送終，逢年過節給他端碗熱飯，比送東西實惠多了，還不用花一分錢，他還能不幫咱們？”
“可賈張氏那麼潑辣，聽說今天在廠裡鬧得那麼兇，咱們要是去搶，她還不得跟咱們拼命？
真鬧起來，說不定還要花錢平息。”
閆解放還有些顧慮，他可是見識過賈張氏撒潑打滾的模樣，心裡有些發怵，還惦記著爹的錢袋子。
閆埠貴拍了拍桌子，“潑辣又怎麼樣？咱們不跟她硬來，跟她講道理，儘量不花錢！
就說她年紀大了，後勤的活幹不動，不如讓給咱們家。
咱們每月給她點錢，比她自己幹活省力，還不用咱們多花錢。
至於秦淮茹的學徒名額，就說她一個孕婦，生完孩子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學不好鉗工，浪費廠裡的名額。
不如讓給你，你年輕力壯，又肯學，肯定能學好，也不辜負廠裡的心意，這樣她也挑不出理，咱們也不用多破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手指還無意識地撥著算盤珠子，算著這筆“划算賬”：“實在不行，咱們就去跟易中海說，讓他幫忙周旋，還是那句話，不送東西，只許口頭承諾。
等你以後掙了工資，偶爾給他送點東西就行了，不用花大錢。
他幫賈家，不就是為了養老？
你比棒梗大多了，以後能更早給他養老，還能少花咱們家的錢，他肯定更願意幫咱們。
再說了，賈家沒了頂樑柱，沒甚麼靠山，咱們多磨磨，再給點不值錢的小恩小惠，不愁拿不到名額。
這鉗工學徒要是學好了，以後能考級，月薪能漲到幾十塊。
你每月交一半給家裡，比你在家遊手好閒、浪費糧食強百倍，咱們家也能揚眉吐氣，還能存點錢，這筆賬怎麼算都划算！”
閆解放被說得心動不已，連忙點頭：“爹，都聽你的，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只要能弄到工作名額，我以後一定好好幹，每月按時交一半工資給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