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小娟連忙拉住易中海,湊到他耳邊小聲說:“老易,別跟她置氣,她現在腦子不清醒,等她緩一緩就好了。
先讓她好好哭一場,發洩夠了,咱們再慢慢跟她解釋,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東旭的後事辦完。”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壓下心底的火氣和無奈。
他看向癱坐在地上、依舊嗚咽不止的賈張氏,又看了看茫然無措的秦淮茹和緊緊抱著秦淮茹的棒梗。
重重地嘆了口氣,他這輩子,從未如此狼狽過,精心謀劃的養老指望沒了,還被賈張氏纏上,往後的日子,怕是真的要在雞飛狗跳中度過了。
鄰里們也紛紛上前,一邊勸賈張氏,一邊扶她起身,把她扶到靈棚旁的凳子上坐下。
賈張氏依舊在小聲嗚咽,眼神死死盯著靈棚裡賈東旭的照片,手裡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
那副孤苦無依、悲痛欲絕的模樣,既讓人同情,又讓人無奈。
賈張氏低下頭,看著眼前稚嫩的孫子,淚水流得更兇了,她伸出顫抖的手,緊緊抱住棒梗。
“我的乖孫……我的乖孫……只有你了……奶奶只有你了……”
那一刻,她所有的撒潑和怨懟,都化作了無盡的悲傷和無助。
抱著孫子,哭得撕心裂肺,彷彿要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來。
四合院裡,悲傷依舊瀰漫,靈棚前的香燭緩緩燃燒,映著一張張沉重的臉龐。
易中海站在一旁,看著抱著棒梗痛哭的賈張氏,看著默默流淚的秦淮茹,心底滿是疲憊和迷茫。
林源今天下班,還沒回到院裡,就覺得不對勁。
之前他下班的時候,大門口可是有著院裡的住戶在侃大山,下棋,吹牛的。
但是今兒大門口空無一人,連前院都靜悄悄的。
還沒進大門的,就看見傻柱急匆匆的朝外走。
“柱子,今兒沒上班嗎,這個點急急忙忙的幹啥去。”
傻柱看到林源,走近小聲的說道,“源哥,我給你說啊,院裡出大事了,賈東旭今兒掛了。”
“啥玩意?”林源詫異的問道。
雖然對賈東旭的死,他心裡早就有數。
電視劇裡演著呢,賈東旭就是死在秦淮茹懷孕的時候,所以每當林源看到秦淮茹,日益變大的肚子,都覺得賈東旭隨時都會嘎。
沒想到掛在今天,雖然心裡有數,但是對於賈東旭的死,還是感覺有點怪異。
雖然林源看不上賈東旭,但也在一個院裡住著。
傻柱跟林源解釋著,“源哥,賈東旭今兒在車間裡操作失誤,直接被捲進機器裡了,當場就死了。
聽說撿都撿不起來,現在賈東旭的靈棚就在院裡呢,我都沒敢看。”
“這倒黴催的,也是沒誰了,易中海不是他師父嗎,沒看著他。”
“車間的事,那誰知道,可能賈東旭操作的時候,易中海根本不知道,要不然易中海也不能跟死了兒子一樣難受。”
傻柱也不急著走,給林源遞根菸。
林源笑著說道,“可不跟死了兒子一樣嗎,一般人對兒子也沒易中海對賈東旭 好。
賈東旭這死了,賈張氏知道嗎。”
“能不知道嗎,廠裡把賈張氏都接回來了,易中海跟秦淮茹還想瞞著賈張氏呢,不過院裡的人都沒同意。
賈張氏再怎麼討厭,人家兒子死了,也得通知人家。”
林源心裡冷笑,易中海跟秦淮茹那是想瞞著賈張氏嗎,那是不想讓賈張氏回來。
現在賈東旭死了,賈張氏肯定不可能回去了。
要是回去,誰知道秦淮茹會不會帶著孩子改嫁。
就算說破天,賈張氏也不能回鄉下,就算易中海在不同意也沒用。
畢竟賈張氏剛死了兒子,這點同情心,大家還是有的。
想到賈張氏不回去了,林源就樂了。
“源哥,你樂啥呢。”
“沒啥,我就想著,以後院裡熱鬧了,賈東旭死了,賈張氏還能願意讓秦淮茹肚裡的孩子姓易嗎。”
“那指定不能,就賈張氏的尿性,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易中海這個偽君子,玩不過她。”
兩人一根菸抽完,“源哥,我不跟你聊了,我得去廠裡一趟。
賈東旭畢竟是死在廠裡的,廠裡特批了,喪事用的食材,廠裡出,我得去取回來。”
“行,那你去吧,我回家換件衣服,也去賈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