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走,許大茂就勸道:“爸,彆氣壞了身子,不用跟他們一般見識,他們就是一群無賴,找機會你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老許嘆了口氣:“唉,沒想到他們三個現在變得這麼不要臉,多虧了有林源照顧,要不然,你自己住在這,我都不放心。”
“這有啥不放心的,有源哥和柱子在,收拾他們還不簡單,也就是源哥不跟他們一般見識,要不然,早就收拾他們三個了,還能讓他們在院裡蹦躂。”
易中海三個人出了許家以後,也沒有說話的心情了。
無論他們再怎麼商量,老許只要上報街道辦,倒黴的都得是他們。
所以易中海想給老許添堵,肯定是行不通的。
閆埠貴想佔便宜,改善伙食的目的也達不到了。
至於劉海中,這個腦子跟打了除皺針一樣的二大爺,一點感覺都沒有,就是覺得,萬一要是外人說他們院裡的人不懂規矩,該怎麼辦。
晚上林源過來,給許家送了兩袋奶粉,還有一隻處理好的母雞。
無論是奶粉還是母雞,在這個時候,都是有錢也買不到的東西。
許大茂是一點也沒跟林源客氣,直接就收下了。
老許對著林源又是一陣感謝。
“許叔,咱們這關係,沒必要這麼客氣,有啥事,直接讓大茂找我就行了。”
隨後許大茂把剛才易中海三人上門的事,給林源說了一遍。
林源不屑的說道,“下次他們再來,直接攆出去,給他們臉了,還想吃席。
要是想吃席,就死去,死一個就可以辦席了。”
林源也就這麼說說,但是沒想到竟然應驗了。
第二天,紅星軋鋼廠。
京城的日頭毒得像要把人烤化,紅星軋鋼廠的車間裡更是悶熱難耐。
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金屬碰撞的脆響、機油的刺鼻氣味,混雜著工人們額頭滾落的汗水。
賈東旭穿著洗得發白皺巴巴的工裝,袖口隨意挽到胳膊肘,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腦門上。
臉上沒有半分幹活的專注,賈東旭偷奸耍滑是常態,反正熬日子唄。
這會賈東旭正蹲在一臺冷軋傳動軸旁,手裡的扳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裝置外殼。
眼神頻頻瞟向車間門口,生怕被班長撞見自己偷懶,雖然有易中海護著,但是能不被抓的偷懶不正好嗎。
賈東旭現在又拿二級鉗工的工資了,之前帶著林源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弟去嫖娼,賭博,被抓了以後。
易中海費了大功夫,才把賈東旭的工作保住。
這半年來,易中海為了賈東旭的事可沒少花錢,終於把賈東旭的工級又弄回二級工了。
雖然現在易中海是拿三級鉗工的工資,但手上卻是實打實的七級鉗工的實力。
在軋鋼廠的鉗工車間,也算是高階鉗工了,車間主任和廠裡的領導,時不時的還得指望易中海乾一些精密的活。
所以賈東旭這個添頭,也算是給易中海的好處。
所以賈東旭這個二級鉗工,是怎麼回事,車間的人都清楚。
自小就不學無術,好吃懶做,進廠後更是半點不肯下苦功,連最基礎的鉗工操作都磕磕絆絆。
能考到二級鉗工,都是之前易中海的面子,走了後門才混到二級鉗工的級別,佔著崗位不幹活。
車間裡的安全規程,他更是左耳進右耳出。
上工前,車間主任反覆強調的“裝置檢修必停機、斷電、掛檢修牌”,對他來說不過是耳旁風。
這些年,他違規操作的次數數都數不清,要麼擅自擺弄執行中的裝置,要麼偷工減料敷衍檢修。
每次被發現、被舉報,都是易中海出面兜底,要麼找藉口替他遮掩,要麼私下跟領導打招呼,硬生生把一次次違規都壓了下去。
久而久之,賈東旭越發肆無忌憚,心裡只有偷奸耍滑、敷衍了事。
時不時的家裡有事,請假甚麼的,不過是他偷懶耍滑的藉口,他壓根沒想著好好幹活,只盼著混完工時,早點下班清閒。
這臺傳動軸已經輕微異響了大半天,按規矩,他該先去排程室申請停機,辦理檢修安全措施票,再斷電掛牌,確認無誤後才能動手檢修。
可賈東旭嫌棄麻煩,心裡打著小算盤:“就這點小毛病,糊弄一下就過去,費那勁幹嘛?
耽誤我偷懶不說,就算違規被抓,有易中海在,怕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