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一名參謀低聲問:“守衛犬和巡邏崗怎麼處理?”
林源答:“殿外我們提前半小時投放麻醉肉包,針對日本本土犬種配比劑量,三分鐘放倒,不致死、只沉睡,不會引起懷疑。
巡邏崗我們用聲光干擾——在神社外圍小巷製造小型撞車聲響,引開守衛注意力,為縱火組爭取十分鐘的視窗。”
這裡面牽扯的東西很多,林源也沒有講的這麼詳細,只要這些領導知道,特戰隊怎麼完成就行了,至於細節,用的甚麼東西,這個不重要。
因為領導只要下達命令,至於怎麼完成,自然有特戰隊完成,至於用甚麼辦法,只要讓他們知道,特戰隊有這個本事就行了。
林源繼續講著怎麼撤離。
“任務完成後,我們不叢集、不狂奔、不慌張。
所有參戰的隊員,立刻拆分為單人、雙人、三人三個單元,向完全相反的方向移動。
一組向橫濱港,偽裝上船;
一組向東京站,坐普通電車離開市區;
我帶隊員留在東京鬧市,混入人群,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有裝備就地丟棄:手套、引信、殘餘藥劑,全部投入下水道、垃圾桶、河流,絕不帶回境內。
所有衣物全部更換,進入公共浴室徹底清洗,消除氣味,避開警犬追蹤。
我們不使用任何公共通訊,不打電話、不發電報,全程靜默撤離,直到抵達預定匯合點,才重新建立聯絡。”
林源抬眼,目光也變的銳利:“這是最關鍵的一條,撤離比進攻更重要。能完成任務不算本事,能全身而退,才是特戰的真本事。
不過即使這樣,依舊有四個戰友永遠的留在小日子。”
說到傷亡,會議室的氣氛有點低沉,雖然對比這次行動,犧牲四個隊員,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犧牲總歸讓人痛心,這也是林源為啥要事無鉅細的把行動掰開了,揉碎了,講解出來。
主要還是為了避免傷亡,雖然林源也知道只要行動,傷亡就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多一點經驗,總能減少一些損失不是。
最後總結的時候,林源聲音沉穩,一字一頓:“對於這次行動,我有四點總結,也是任務成功與否的關鍵。
第一,情報先於一切,踩點必須精確到守衛換崗時間、路燈亮度、街道噪音、居民作息,差一分鐘,都可能滿盤皆輸。
第二,單兵能力決定底線,協同能力決定上限。
暗殺、縱火、偵察、撤離、急救、反追蹤,一人多能,一組多能,才能在境外無依託作戰。
第三,不留痕跡、不留證據、不留牽掛。
秘密作戰,一旦留下尾巴,就是國家層面的外交災難。
第四,任務目標絕對清晰。
我們殺戰犯,是清算;燒神社,是立威。
不濫殺、不擴大、不節外生枝,完成即撤。”
話音落下。
整個指揮室寂靜數秒,隨後,全體人員就給予林源熱烈的響聲。
林源挺直身軀,回以最標準的軍禮。
“無常行動,完畢。”
軍區首長和軍部的領導對“無常行動”彙報,很滿意。
主位上,軍區首長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地圖上的東京方位,又落在林源的臉上,聲音沉穩、厚重,帶著久經戰陣的威嚴。
“同志們,剛才林源同志的彙報,沒有一句空話,全是刀口上滾出來的實戰經驗。
無常行動,不是一次簡單的暗殺、一次縱火,這是我軍特種作戰,在境外無依託、無支援、無正面掩護條件下,一次教科書式的完整閉環。”
他走到戰術圖前,指尖輕點:
“第一,你們把‘隱蔽’二字,做到了極致。
分路滲透、身份隔絕、無聲擊殺、延時縱火。
從頭到尾,不響一槍、不留一彈、不現一面。
對方查不出兇手、找不到證據、定不了性質,只能吃啞巴虧。
這才是秘密作戰的最高境界——事做成了,人回來了,賬算不到我們頭上。”
首長頓了頓,語氣加重:
“第二,戰術設計極其冷靜、極其科學。
先麻醉犬、再幹擾哨、後縱火,三層燃燒裝置控時間、控範圍、控效果。
你們不是去拼命,是去算任務,算時間、算路線、算守衛反應、算撤離視窗、算警方追查邏輯。
特戰不是莽,是用腦子殺人,用細節保命。
這一點,林源和行動組,給全軍區立了標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