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超和周嘉揚提著水瓶進宿舍的時候剛好聽到這句話。
郭超給周嘉揚一個眼神,看,我說得找靠山吧?
這時屋裡的人也看見了兩人,吳承鋼笑著招呼。
“周嘉揚,郭超,你們回來得正好,我給你們介紹下,這是我哥吳振國,機械三年級的,而且還是學員委員會的,你們跟我一個寢室,以後有事都可以找我哥幫忙!”
周嘉揚禮貌地笑了笑,“好的,謝謝。”
“不客氣,誰叫你們運氣好,跟我分到一個寢室了呢。”吳承鋼一臉得意地道。
“小鋼!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吳振國略帶歉意地看向周嘉揚,“不好意思,小鋼在家裡被我爸媽寵壞了,說話做事都有點太過隨意自我,但他其實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想覺得大家都是一個寢室的,可以互相團結幫助。”
周嘉揚臉上的笑容一點沒變,“沒關係,我也希望我們寢室能團結和睦,大家友好相處。”
“那就太好了,我聽小鋼說你們是透過競賽保送進來的,年紀比他都還小几歲,真是天資卓絕,年少有為,以後肯定能成為國家棟梁,為國效力,小鋼才是運氣好,能跟你們做室友。”
郭超看著兩人客氣有禮的對話,頓時領悟到了甚麼叫家教和涵養。
他知道周嘉揚爸爸是小學的校長,所以注重品德品行的培養,這樣看來這吳承鋼家裡應該也不錯。
吳承鋼家裡確實不錯,等他哥吳振國走了之後就顯擺上了他爸是他們縣城最大鋼鐵廠的廠長。
寢室其他人家庭都是普通的工人家庭,所以吳承鋼這鋼廠幹部子弟的身份一下就讓他成了寢室“地位”最高的人。
除了周嘉揚和郭超,其他人開始不自覺的以他為中心,說話做事都帶著點討好。
因為大家昨天才剛來報到,之前就互相介紹了個名字就各自忙著去熟悉學校收整東西了。
所以這會才有空聚在一起天南地北的聊天,帶了零食或特產的也會拿出來給大家一起吃,也算是開啟交際的一種方式。
周嘉揚外婆早就為他考慮到了這些,所以還特意給他做了很多小零食,像是果脯啊炸麻花啊這些能久放的,這時候正好拿出來給大家分享。
郭超沒有東西可以拿出來分享,他家裡沒人想得到這個,他自己更不會想到這一點,不過幸好他臉皮厚,拿不出東西也不會敏感自卑,笑嘻嘻搭著周嘉揚說要蹭他的。
周嘉揚直接把麻花全部給了他,“就說你拿的。”
“不用,我沒東西不吃他們的就行。”
“拿著吧,我東西反正還多著呢,而且還都是你幫我背的,要不然我自己一個人哪能帶那麼多東西。”
“那我可不客氣了?”
“嗯,跟我不用客氣。”周嘉揚直接把周外婆炸的香酥麻花塞到了郭超手裡。
郭超拿著麻花,“嘉揚,你說你人怎麼能這麼好!”
“因為你對我也很好,這都是相互的。”
“哇,嘉揚,你還帶了那麼多肉乾啊?”這時旁邊床位的人無意中看見後驚呼了一聲。
周嘉揚只點了點頭,甚麼都沒有說。
不一會大家就把各自帶的東西都擺在桌子上,有瓜子炒花生胡豆,基本都是些乾貨,郭超的麻花和周嘉揚的果脯一拿上來立馬就成了上檔次的零嘴。
大家都有些驚訝。
但當吳承鋼把他的零食一拿上來大家直接瞪大了眼睛,基本都是商場的高檔零食,甚至還有寫著英文的外國零食。
“嘶!這些是外國貨嗎?得有外匯券才能買吧?”
“還得有身份才行,咱們普通百姓可買不到!”
“承鋼,這些東西太好了,你還是拿回去吧,我們都是些瓜子胡豆,這樣你多吃虧啊。”
吳承鋼擺擺手,“這算甚麼,你們是我室友,吃就是,反正我也不愛吃。”
郭超在後面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吳承鋼跟他哥的差距咋這麼大。
“哎,嘉揚,你不是也有肉乾嗎?應該是自家做的吧,看著很好吃的樣子,要不把你的肉乾給承鋼嚐嚐吧,我們這些東西他應該都吃不慣。”
郭超生怕周嘉揚一口答應下來,剛想搶在周嘉揚前面開口,結果沒想到周嘉揚直接拒絕了。
“不好意思,那個肉乾是我幫別人帶的。”
“嘉揚你不想拿出來就直說嘛,找些藉口幹啥,又不是我們想吃,我只是讓你拿一塊出來給承鋼嚐嚐而已。”
周嘉揚表情沒變,“真的是我給別人帶的。”
“哎呀,好了好了,一塊肉乾而已,別傷了我們宿舍的和氣,何況我也不愛吃肉乾。”吳承鋼不在意地擺擺手。
“我也覺得一塊肉乾不算甚麼大事,主要是嘉揚還故意找藉口說甚麼幫人帶的,要是真的是幫人帶的,怎麼今天都還不給人啊。”
“那當然是因為人還沒有回校啊!”郭超沒好氣地道。
“這誰知道真的假的。”那人嘟囔一句後閉了嘴。
吳承鋼見狀把周嘉揚和郭超拉過來坐下,“沒事沒事,我相信嘉揚,不過嘉揚你難道也有親戚在華清?幾年級啊?哪個系的?”
“不是親戚,是朋友,二年級,工物系的。”
“哎喲,那還不是推薦生,是去年參加第一批高考考進來的啊?”
郭超立馬得意起來,“可不是,人家可是名副其實的天才,才12歲就考上華清了!”
眾人表情一變,頓時都驚在了凳子上。
說周嘉揚找藉口的人面色尷尬地跟他道了歉,說他誤會了。
周嘉揚說了聲沒關係,但心裡已經把這人劃到了不能深交的位置。
然後大家就默契地不再提這件事,一邊吃東西一邊聊了起來,不過話題一直都圍著吳承鋼打轉。
周嘉揚保持著禮貌一直在認真傾聽,但郭超坐在旁邊聽得差點打起了瞌睡。
最後散場的時候忍不住跟周嘉揚偷偷說,“突然有點想念我們高中的同學了,大學不會都這樣吧?多累啊。”
“哎嘉揚,你說陳師叔說話那麼直接······真的能交到朋友嗎?”
“我們宿舍除了我們倆和吳承鋼,其餘都是畢業了至少兩年的高中生,他們本來就比我們大,還到崗工作過,所以這樣很正常,其他同學應該不會這樣。
更不用擔心陳望了,他走到哪裡都有想跟他交朋友的人。”
郭超:“也是,誰不想和天才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