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才聽了這話問陳望,“你覺不覺得這個畫面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陳望一邊聽工程師們的問題一邊回道:“能不熟悉嗎?那天於師來找501院找尤師也是這麼在外面喊的。”
小才:“對哦,我想起來了,而且於師出去之前跟尤師說的話都是一模一樣,看來兩人應該是交情很好的老朋友了。”
陳望驚訝,“他們是老朋友嗎?我還以為他們關係不好呢。”
“你哪隻眼睛看見他們關係不好的?”
“我感覺他們好像在互相防著對方,但501院和502院搞的是不同的分系統研究,你說他們在防對方啥?”
小才:“.........”
試驗室外面,於青還沒有走近就冷哼一聲,“尤善儀,你來幹嘛?這天都還沒有黑完你就下班沒事幹了?你們501院該不會離開陳所長就轉不動了吧?”
“你看你這個老於,高興的時候叫我善儀,不高興的時候就連名帶姓的叫我,翻臉比翻書還快。”
“誰說我不高興了?我高興得很!”
尤善儀憋著笑,“你高興的話臉拉那麼長幹甚麼?跟個驢臉似的。”
“那也比你好,我拉著臉才像驢臉,你不拉臉都跟馬臉似的,比驢臉還長!”
“嘿!你怎麼還罵上人了,我這好心來看望安慰你,你可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於青直接“呸!”了一聲,“尤善儀,我倆半斤八兩,我還能不知道你?知道陳所長明天就要走的訊息後沒有立馬趕過來,是因為在501院笑了半個小時吧?”
尤善儀視線飄移一圈,“倒也沒有笑那麼久,就笑了十分鐘。”
“····”
“那誰叫你早上那麼得意?你知道這叫甚麼嗎?這就叫報應!”
“你才是報應!”
還完嘴於青又得意地笑了起來,“哼,陳所長走了也沒事,畢竟他已經安排我們去江寧省直接跟他們的工程師團隊學習了。
你還不知道陳所長為甚麼明天就要走吧?因為我們需要的各種電子元件陳所長他們早就研發出來了,只需要再做一些改進,適用於衛星就行了。
善儀吶,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意味著其實我們的任務基本已經完成了啊!”
但此時的尤善儀聽到最後一句根本沒反應,因為他的注意力全在於青說的他們要去江寧省學習的那句話上。
尤善儀兩條粗粗的眉毛因為皺起來的眉頭都快連線在了一起,“老於,你們要去江寧省?”
“對!”
“你覺得方主任可能答應嗎?他們的專案雖然是民用——”
於青抬起手,“停停停,這些問題我早想到了,人家陳所長說沒問題。”
尤善儀聽完兩條眉毛徹底連在了一起,鬼使神差問了句,“那你們不會是坐火車過去吧?”
於青一臉奇怪地看著尤善儀,“善儀,我說你該不會是嫉妒傻了吧,從首都去江寧省不坐火車坐甚麼?難不成還坐飛機啊?”
“說不定是坐卡車呢?”
尤善儀表情複雜地把自己做的那個“噩夢”講給了於青。
“我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個夢的結局有點奇怪,好像在預示著甚麼。”
於青聽完表情鄭重,“善儀,這麼重要的夢你怎麼不早說呢!”
尤善儀心一跳,“現在說晚了嗎?為甚麼?”
“你早說我就能早點笑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善儀,你真要笑死我!你要去當神棍了嗎?哈哈哈哈····”
“.........”
尤善儀直到踏出502院的大門耳邊好像都還環繞著於青無情的嘲笑聲。
他也真是腦袋昏了才覺得一個夢還能預示甚麼,而且對一萬步來說,他們就算真的跟夢裡一樣,最後被陳所長一車拉走了,那不也是好事嘛。
就像於青剛剛說的那樣,意味著他們的研究任務已經基本完成。
意味著他們的衛星上天時間又提前了不少!
“善儀吶,你走那麼慢幹甚麼呢?捨不得我們502院啊?”
尤善儀回頭才發現於青不知道甚麼時候跟在他身後一起走了出來,此時正站在大門口看著他。
“甚麼捨不得你們502院,我這是正在考慮怎麼跟宋主任提意見,讓他把你們502院搬遠點,別離我們501院這麼近。”
“那你可要好好想想,一定要讓宋主任同意,我老早就想搬地方了,事成了請你吃飯啊。”
尤善儀氣得頭也不回的走了。
於青搖搖頭,然後轉頭對保衛處的警衛吩咐道:“小劉,你上去送送尤師,這天黑了,我怕他那雙老花眼找不到回501院的路。”
“好的於師,我馬上去。”
看著警衛小跑著追了上去,於青這才放心地回了試驗室。
試驗室裡陳望已經在給大家講解起了衛星的核心通訊體制,裡面正包含了於青剛剛提到的通訊波段的問題,所有人都聽得全神貫注,時不時還要低頭在筆記本上做點筆記。
於青見狀沒有出聲打擾大家,而是直接站在工程師們的後面認真聽了起來。
此時已經進了九月,夏天最後的餘熱被晚間的風一吹終於消失得一乾二淨。
郭超和周嘉揚一人提著一壺開水從水房出來往宿舍走,迎面一陣晚風吹來,郭超舒服的嘆了口氣。
“這下可真的再也熱不起來了,還是這秋天的風最舒服。”
周嘉揚笑著點了點頭,“幸好涼快起來了,不然我們宿舍能熱得睡不著覺,中午太陽正對著它曬。”
“就是,不過嘉揚你說我們倆這也太有緣分了吧,我們不在一個系都能分到一個宿舍,這也太神奇了!”
“因為我們兩個系的宿舍樓正好挨著,然後我們系多出兩個人,你們系正好少兩個,所以就剛好分到一起了。”
“這還是緣分!不過陳師叔到底甚麼時候回校啊?明天都正式開始上課了,他不會還不回來吧?我還等著他帶我們熟悉校園呢。”
周嘉揚搖搖頭,“之前他只說跟著教授去外面做研究專案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具體甚麼時候回校,不過肯定不會太久,他知道我給他帶了肉乾,他肯定會回來拿的。”
“但願吧,說實話,我來這華清還是有點沒底氣,我感覺我能上華清真的有運氣的成分,所以我得找陳師叔做做靠山。”
周嘉揚好笑,“可是陳望是工物系的啊,你是計算機系的,怎麼做你靠山?”
“哎呀,你這就不懂了,他雖然是工物系的,但他那麼厲害,說不定我們計算機系的人也知道他,我明天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就在郭超想著陳望能不能當他“靠山”時,他們寢室裡的吳承鋼就已經把自己的“靠山”帶到寢室裡來了。
“各位,這是我的親哥,吳振國,機械系三年級學生,來華清已經兩年,甚麼都知道。
大家有甚麼不懂的都可以問我哥,遇到甚麼事也都可以找我哥,他可是學員委員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