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城聽著那些分開能聽懂,但是連起來完全不懂的話對自己以往二十八年的人生經歷都產生了懷疑。
他們保護的不是······一個科研天才嗎?
他雖然沒有見過天才,但見過不少搞科研的,其中不乏頂尖科研工作者,可沒有一個人的工作是這樣的。
海市水利電力部、研究所、首都機械廠分廠,還有甚麼重型機床廠······
光聽這些單位的名字,他覺得自己保護的不是科研工作者,而是一位主管科技與生產的高層領導。
但就是這樣一位公務繁忙的領導,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在跟劉嬸說自己的牙終於長齊了,以後可以隨便吃甜食了........
周長城頓時有片刻的茫然,心想自己是不是還處於睡夢之中,不然現實世界中怎麼會有·····會有·····
“周隊長。”
周長城的思緒被陳望的聲音打斷,他立馬收神應道:“在。”
“我進了華科院你就不用跟著我了,你和李助理一起找個涼快的地方等著我就行,或者你們出去逛逛,我估計要晚上六七點才會回去。”
李成功聽到這裡便先開了口,“陳所長,既然這樣那下午我就開車去協外一趟,看看他們醫院的傳呼機內部系統搭建得怎麼樣了。”
當初李成功只是順便處理一下這事,但現在他們的主要職責變了,李成功當然得轉變工作重心,對這些事上起心來,力爭把陳望交給他的每一件事都辦好。
陳望對此當然沒有意見,他沒有對李成功和趙飛的工作內容特意做過分類,但兩人十分有默契地找準了自己的位置。
需要外出的事務由李成功負責,同時兼職司機,趙飛則成了真正的貼身助理,幫他處理身邊大大小小的所有事。
梁醫生那邊的事李成功不說陳望肯定是顧及不到的,想到這裡陳望又要忍不住為自己鼓掌了。
看,這就是他對人才珍惜重視的好處!
“好,李助理,這件事就交給你了,辛苦了。”
“陳所長千萬不要這麼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陳望笑著回頭看向周長城,“周隊長,那下午你就自己安排吧。”
周長城面容嚴肅,跟著李成功和趙飛改了口,“不用陳所長,我就在門口等你。”
“啊?門口等我?你也可以進華科院,在這大門口等的話多熱啊。”現在雖然已經八月底,但天氣依舊十分悶熱。
周長城卻搖搖頭,“陳所長,不是在華科院門口,而是在你去的地方的門口,我的職責是寸步不離的保護你。”
陳望脫口而出,“那上廁所呢?”
這話一聽就知道有玩笑的成分,但周長城依舊十分的嚴肅認真,“我會在廁所門口等你。”
陳望:“····”
完了,現在好像有點不拉風了........
此時的小才沒說話,只是輕哼了一聲,但一聲卻讓陳望感到了巨大的嘲諷。
但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沒事沒事,這樣能避免壞人在廁所裡把他打暈扛走,還是很有必要的!
任何的不方便,只要扯上人身安全問題陳望就能很容易地接受。
“行,周隊長,你也辛苦了。”
“謝謝陳所長,我不辛苦。”
雖然周長城說自己不辛苦,但陳望進實驗室之前還是找人要了根凳子給周長城。
“周隊長,既然你不能離開,那就坐著等我吧。”
周長城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們警衛員除了外出,基本都是在站崗,站崗哪能坐著。
“不行陳所長,我們有規定,不能——”
“這裡是實驗室門口,這又不是你值崗的地方,你站著坐著都沒關係,而且我可能要兩三個個小時後才會出來,這樣站著多累。”
站兩三個小時對於周長城來說算是最輕鬆的活兒,但看著陳望真誠的眼神周長城沒有再拒絕,“好,謝謝陳所長,我坐在外面等你。”
陳望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進了實驗室,邊走還邊跟小才炫耀,“怎麼樣,剛剛我那個眼神是不是很有壓迫感,周隊長那麼有氣場的人都迫於壓力只能答應。”
“你確定不是呆傻感太強,然後人家是出於同情才答應的?”
“跟你簡直沒法聊天!”
“我看漫畫看得好好的,要你找我聊。”
陳望恍然,怪不得他今天覺得小才都沒怎麼開口跟他抬槓,原來是看漫畫去了。
“甚麼漫畫?我晚上也看看。”
“你的同人文,繫結系統後,我從傻子變成了天才。”
“——?!——?!”
陳望一臉無語地穿好實驗服,高教授、盧教授和王教授早已在等著他。
見他從換衣間穿好實驗服出來三人趕緊迎了上來,盧和忠高興不已,“陳所長,呵呵呵呵,歡迎歡迎吶!”
王書勳好久沒見到陳望也很激動,“陳所長。”
“王教授。”陳望看了看身上剛剛合身的實驗服,“高教授盧教授,這實驗服我穿著咋這麼合身?”
盧和忠心想專門給你做的能不合身嘛。
“呵呵呵呵,這是我們做的最小號,沒想到陳所長穿上竟然剛剛合適,陳所長最近又長高了吧?”
陳望嘴角立馬就壓不住了.......
“嘿嘿嘿,盧教授好眼力,確實長高了點,走吧走吧,我聽王教授你們反應過程遇到點問題,我看看。”
“哎,好好好,陳所長請。”
然後陳望就因為一句話心甘情願在實驗室幫了整整一下午的忙·······
陳望踏出實驗室看著太陽都已經不見了的天空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高高興興白乾一下午!
然後整個人頓時有點不好了。
而此時盧和忠滿臉笑意地跟著走出來,“陳所長,今天下午真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解決這個問題呢。”
陳望開始悶著不說話了。
盧和忠臉上的笑容不減,“陳所長這件衣服是去年的了吧?”
陳望瞧了眼自己的白襯衫,“前年的。”
“怪不得呢,陳所長你該換衣服了,這都多短了啊,你現在個子長這麼快,一件衣服哪能穿兩年呢!”
陳望抬眼看向盧和忠,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是嗎?”
“是的!”
盧和忠暗罵自己一句該死,竟然騙小孩!
但為了研究專案,為了他們研究室,對不起了陳所長,他是有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