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師傅，是不是電池沒電了？”
“不可能啊，上週才換的。”秦師傅急得用手拍了拍，然後又重新擰了兩下旋鈕，還是差了一點。
“得了，湊合著用吧。”反正以前也是這麼測量的。
秦師傅把表筆搭在觸點上，指標晃了晃，停在了大概0.5歐，也就是0.4和0.6之間。
“快，把那塊新的表給我！”
旁邊的人趕緊把新的萬用表遞給秦師傅，秦師傅直接把筆一搭，小小的螢幕上就又出現了的數值。
俗話說得好，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這一對比起來，秦師傅的“老夥計”顯得心酸又不可靠。
心酸是準備工作做了半天，不可靠是測出來的數值還只能估摸個大約.......
看見這一幕秦師傅和電工們不約而同都沉默了。
“這、這萬用表好用嗎？”這時等在一旁完全不瞭解情況的採購員有些緊張地問道。
雖然這萬用表可以退，但是能用最好，畢竟這個天氣在外面來來回回的跑還是遭罪。
“豈止是好用，簡直就是好用得不得了！”
“是啊，這完全算得是一臺小計量標準，但它體積可比標準表小多了。”
“最關鍵是操作也簡單，簡單到把表筆搭上去就行了！”
採購員聽完也高興起來。
“哎，對了，這甚麼數字萬用表多少錢？這麼先進好用，是不是很貴？”
話音剛落計量室外面就傳來一陣怒吼，“王海洋！你去買甚麼了花了630！你是把人家的萬用表全部買回來了嗎？啊？”
採購科科長拿著單子怒氣衝衝地走進來，對著王海洋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我讓你去採購三塊萬用表，你給我花了630塊，怎麼？你買的金子做的啊！”
王海洋被罵得吭都不敢吭一聲。
電工們聽到這個價也很驚訝，不過是驚訝它竟然這麼便宜。
“那這個萬用表才210一個？”
“是啊，完全想不到，我以為至少得七八百呢。”
電工們的感嘆聲直接轉移了採購科長的怒火。
“才210？”採購科長眼睛瞪得溜圓，“一個萬用表210，你們出去打聽打聽，誰家萬用表能賣到210一個去？”
“晉科長，這個萬用表不一樣，它——”
“有甚麼不一樣的？不也就這麼大一塊嗎？是用來測電的不？”
“......是。”
“那不就行了！退退退！這萬能表不能要，必須得退！”
“這不能退！”秦師傅跨出來說道。
晉科長一看是秦師傅開的口，立馬就變了語氣，但態度依舊很堅決，“秦師傅，真不能要啊，這超出預算太多了，你們之前配的那個海市老牌子的萬用表才89一個，這個都貴了三倍了！”
“但是有了它我們就不用在買標準電錶了。”
晉科長一愣，“怎麼可能？它不是萬用表嗎？萬用表怎麼可能代替標準電錶？”
標準電錶是用來給車間普通表做校準的，一臺的價格是普通萬用表的幾十倍，他們廠今年正準備從市裡的大廠買臺淘汰的蘇聯貨，可就算這樣也要1800塊！
電工們激動地解釋，“晉科長，因為它不是普通的萬用表啊！”
“對啊，不信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晉科長正要過去看看是不是真的那麼厲害，聽到訊息的副廠長又急匆匆趕了過來。
“晉科長，聽說萬用表的採購出問題了？”
“劉副廠長，是這樣的，王海洋這次採購的萬用表比正常價格高了快三倍，我過來讓他拿回去退了，但秦師傅他們卻說這種萬能表能代替標準表。”
秦師傅不等劉副廠長問出同樣震驚的話直接說道：“那請晉科長和劉副廠長過來親眼看一看吧。”
······
半分鐘後，劉副廠長和晉科長看著新萬用表上直接顯示出來的讀數目瞪口呆。
“我想起剛拿到我這‘老夥計’的時候，覺得它就是最好的表，雖然後面用久了指標會卡，凋零擰不到頭，刻度也越看越花，電池一兩個月就得換，但我認為萬用表就是這樣的，只能估算著讀，差不多就行。
但是今天看到這塊萬用表才知道，萬用表也是能檢測出精準數值的，不用差不多，也不用一次又一次複測，是多少就是多少，這輩子也算是漲了見識了！”
秦師傅感嘆完轉頭看向劉副廠長和晉科長，“這樣的萬用表賣210是真的一點都不貴，甚至算得上是便宜，要不是剛剛看過生產地，這塊表說是從國外進口的高階貨我都相信。”
說到這裡秦師傅話鋒一轉，“不過比起我們之前的萬用表確實貴不少，如果負擔重我覺得可以只買一塊表，剩下的兩塊原封不動的退回去。”
結果劉副廠長大手一揮，“不退！都留下！既然秦師傅都說能代替標準表，那有這全新萬用表還要那被淘汰的蘇聯標準表幹甚麼啊！”
秦師傅和幾位電工聽完頓時高興得不行，以後他們幹活可就輕鬆了！
“對了，這是誰採購的啊？”
王海洋戰戰兢兢地走出來，“劉副廠長，是、是我，我以後一定注意，再也不採購新——”
雖然這款數字萬用表得到了大家的認可，但王海洋心裡仍然後怕不已。
“沒事，以後注意就行，我記得你是剛來的吧？”
“是，是的。”
“那你是怎麼敢直接買新的萬用表的呢？還是這麼貴的。”
王海洋把售貨員承諾的一天內包退，還有各種售後服務都說了。
“而且售貨員說這個數字萬用表的功能很強大，還說是江寧省生產的，我腦子一熱就、就買了。”
“還是江寧省生產的？”劉副廠長的不解，“江寧省生產的怎麼了？我記得他們工業也不發達，也沒有聽說過甚麼出名的電子儀器廠啊？”
“····是這樣的，但我們家買了一臺守望牌電視機，就是江寧省的無線電廠製造的，品質特別好，而且之前報紙上賣到國外去掙外匯的收音機也是他們的，所以我對江寧省製造的電器和儀器裝置都挺有好感.......”
劉副廠長吃驚，“江寧省生產的東西都已經這麼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