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和趙飛自然想不到兩人還在說這件事,南方省教育局的領導們就因為這兩個訊息氣急攻心暈過去了。
趙飛把陳望的處理意見寫到筆記本上,彙報了今天工作的最後一項事,“陳所長,陶教授說你要的實驗裝置都已經送上火車了,最晚後天早上就能到。”
趙飛說到這裡心裡都唏噓不已,想當初他們研究所多窮啊,為了搞研究陳望只能想方設法從其他研究所和科研單位“借”實驗裝置和儀器。
但這才一年時間過去,他們在華清開分院就不用從別處去“借”,自己從江寧省運過來就行了。
為此驕傲不已的趙飛不知道陳望卻因為這個感到遺憾和可惜,要不是其他地方的裝置儀器都是沒改進的不好用,他哪裡用得著大老遠的從江寧省運過來!
陳望肉疼地點點頭,“到時候你們接到貨之後直接送到實驗室去吧。”
“好,陳所長,今天的工作我就彙報完了,下午有甚麼需要我們處理的嗎?”
陳望放下筷子從書包裡掏出一份資料,“這是王教授要的資料,你等會送到華科院去吧,哦,對了,順便幫我查查我這個月的工資到賬沒。”
“那吃完飯後我就直接去了。”趙飛雙手接過來,和筆記本一起放進了公文包裡。
然後才又拿起筷子繼續吃飯,看見陳望已經只剩最後一口,趙飛開口,“陳所長,要不明天我還是讓劉嬸做好給你送過來吧?”
“不用不用,食堂又不是沒有飯。”
“可是這沒甚麼肉啊,你正在長身體,這營養得跟上才行。”
“早上晚上在家都吃得挺好的,中午吃點清淡的清清腸胃正好,我又不是一個重口腹之慾的人,要不是為了長身體,我吃甚麼都行。”
趙飛連連點頭,對陳望的敬佩又多了一分。
小才也對陳望佩服不已,“你真是張口就來,明明就是因為學校補助的飯票只能在學校裡用你才在食堂吃飯的!”
陳望:“那我也是為了不浪費。”
小才:“甚麼不浪費,其實就是覺得自己不吃就虧了而已。”
陳望:“所以必須得吃啊,吃飯和吃虧是個人都能選出來吧?當然,你一隻貓肯定是想不明白的。”
小才腦子轉了一圈兒,“你別想忽悠我!我說的是你堅持在食堂吃的原因不是因為你不重口腹之慾,只是因為太摳門而已!”
陳望:“好吧,恭喜你猜對了。”
小才:“哼!不要臉!”
陳望:“我也覺得。”
小才:“···”
其實很早之前小才就明白用“厚臉皮”“不要臉”這一點攻擊陳望根本沒有用,因為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但每次他就是忍不住要懟一下,然後又把自己氣個半死。
偏偏這個時候陳望還要來一句,“彆氣了,萬一貓生氣也容易長結節怎麼辦?”
空間裡寂靜一片·····
陳望嘆口氣,怎麼這就待機了。
他現在終於體會到打遍天下無敵手是甚麼感受了,果然寂寞如雪啊!
“陳望同學。”
陳望聞聲轉頭,是個女生,十八九歲的樣子。
趙飛見狀立馬收拾好東西,“那、那甚麼,我就先走了。”他可不能耽誤陳望交朋友。
陳望點點頭。
趙飛走的時候還貼心地帶走了陳望面前的飯盒。
女生見狀問陳望:“他也是我們華清的學生嗎?哪個系的啊?”
現在大學生的年紀簡直“五花八門”,最大的有三十多歲的,最小的估計就是陳望,只有12歲。
所以女生把二十多歲的趙飛認成大學生絲毫不奇怪。
“不是。”陳望沒有多解釋,“你有啥事兒啊?”
女生一愣,“你,你不認識我嗎?”
看著陳望一臉迷茫的樣子女生無奈笑笑,“我在你旁邊坐了五節課了!”
陳望心裡咯噔一下,完蛋,那肯定知道這五節課他都在走神了!
“你學習也太認真了!”
“····我學習確實比較專注。”
“那正式認識一下,我叫葉菊,19歲,首都本地人。”
“陳望,12歲,江——”
“江寧人。”葉菊笑道:“全班都知道你,但你都不跟同學們交流說話,不會是因為我們年齡相差太大,所以不想跟我們交朋友吧?”
“葉菊,你這樣會嚇到陳望同學的,他看起來本來就內向安靜,你這麼咄咄逼人,他更不敢跟我們說話了。”
陳望頂著一腦門兒的問號,“不、不好意思,你們剛剛說的是我嗎?”
熊克軍點點頭,“對啊。”
說實話,陳望還沒來之前,他們幾個成績好的同學都覺得等這個12歲的天才到了一定要給他來個下馬威,讓他知道大學的課可不能隨便缺席,不然各種理論課和實驗就會狠狠給你一巴掌!
但等大家看見陳望之後:
“太小了,看起來比我讀初中的弟弟還小,下馬威甚麼的就算了吧。”
“是啊,感覺好像在欺負小朋友。”
“而且陳望同學上課十分認真,一看就很勤奮努力,絕對不是仗著自己天賦就驕傲自負的人。”
“哎,不知道他聽懂沒有,這堂課這麼難。”
“陳望同學下課一直就安靜地看著窗外,連話都不敢跟我們說。”
·····
於是四天之後,7X班的同學們就得出陳望是一個安靜內向、沉默少言的人的結論了。
陳望聽了這位叫熊克軍同學描述自己的話後人都傻了。
小才不知道甚麼時候跑了出來,“都叫你不要望著窗外那兩顆掛了果的桃樹流口水了,你就不信,現在好了吧,沉默內向的陳望!”
陳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