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揚三人在次日下午四點抵達了首都火車站,三人都是第一次來首都,興奮的同時都有點緊張。
“通知說車站有接待的人,我們出去之後你們都幫忙看看,別錯過了。”
“郭超,這裡人多你可別到處亂走,你比嘉揚大,你顧著點他,還有把自己的行李都拿好。”下車之前林國棟仔細地囑咐。
郭超揹著一個大書包一把摟住周嘉揚,“放心吧林老師,我肯定看好嘉揚,不讓他給丟嘍。”
周嘉揚笑著說了聲謝謝。
林國棟沒好氣地瞪了郭超一眼,“人家嘉揚才不用我擔心,我說的是你!”
“啊?是嘛,哎呀,林老師放心放心,我肯定不讓自己丟嘍!”說完郭超就讓周嘉揚走前面,自己跟在後面下了火車。
林國棟見狀趕緊跟上去。
不一會郭超就回頭大聲說道:“林老師,這首都的火車站可真大真漂亮,我還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車站呢!”
火車站的人實在太多了,林國棟一邊要看著周嘉揚和郭超別走散了,一邊還要找人哪裡有時間看火車站漂不漂亮。
聽了郭超這話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你先找人,別往頭頂看,那人能在房頂上嗎!”
“林老師,你們看那裡是不是接我們的人?”這時周嘉揚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林國棟順著方向看過去,只見兩個年輕的同志舉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全國數學競賽代表隊接站,身後還站著不少的學生和老師。
“對對對,就是那裡,我們快過去。”找到接站的人林國棟終於鬆了口氣,幸好有個靠譜省心的,不然這趟出門可真得把他操心死。
三人順著人群走過去,接站的人一看一個老師兩個學生就知道是參加這次頒獎大會的人,連忙熱情地招呼起來,“你們好,你們是來參加頒獎會的老師和學生吧?我是數學競賽委員會負責接待的老師,我叫萬平。”
“哎,對對,萬老師你好你好,我們是江寧省的。”
林國棟話音剛落下週嘉揚和郭超就感覺身上落了幾道打探的視線,兩人同時朝視線投遞過來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是隊伍中的學生。
郭超趁林國棟在跟萬平核對他們資訊的時候湊到周嘉揚身邊,“甚麼意思,我怎麼感覺他們看著我們倆有些失望的意思呢?”
周嘉揚也正疑惑著,搖搖頭說:“不知道。”
“那我們去問問。”
“啊?”周嘉揚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郭超就被郭超拉著往那邊走去。
“郭超,你帶嘉揚去哪裡?”正在填資訊的林國棟慌忙把人叫住。
“林老師,我們去隊伍裡等著你。”
萬平回過頭看了一眼笑道:“林老師,後面都是來參加這次頒獎大會的學生和老師,他們先過去也沒事,都是十五六七歲的同齡人,正好交朋友嘛。”
林國棟這才放下心來,揮揮手讓郭超過去。
然後郭超就帶著周嘉揚直奔剛剛打量他們的學生面前,“同學,你們好,我們是江寧省的,你們是哪個省的啊?”
徐勇也沒想到他們打量幾眼人就直接過來了,下意識回答,“我們是南方省的。”
南方省的?周嘉揚目光頓了頓。
而這邊郭超已經在“直抒胸臆”了,“原來是我們隔壁省的同學,不好意思問一下,你們剛剛看我們是在找甚麼嗎?看起來還有點遺憾失望的樣子。”
徐勇和南方省的另外兩個同學臉色僵了一下,“呵呵呵呵,同學你看錯了,我們就是正常看了你們一眼。”
郭超挑挑眉,還不承認?
於是立馬當場就上上下下掃視起三人來。
徐勇三人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你這麼看我們幹甚麼?”
郭超聳聳肩笑起來,“沒有啊,我就正常看了你們一眼。”
“你這明明就是別有深意!”
“對,誰這樣正常看人啊!”
郭超馬上對三人說道:“你們啊,你們剛剛就是這麼看我們的。”
周嘉揚也在旁邊肯定地點了點頭。
徐勇三人頓時有些啞口無言。
周圍一些注意到情況的同學往幾人這邊頻頻側目,本來在一旁跟其他省老師交流情況的鄒祥光見狀趕緊走了過去。
“徐勇,胡詩可發生甚麼事了?”
“鄒老師,我們剛聽到他們說自己是江寧省的競賽生,我們就想看看有沒有畢瑾,多看了倆眼後他們就過來質問我們看他們幹甚麼了。”
這話一出郭超和周嘉揚反而成了找茬的人了。
郭超看了那個叫胡詩可的女生,怪不得剛剛一直沒說話呢,原來在這裡等著“告狀”!
他可不能讓這“汙水”淋到自己和周嘉揚身上,於是郭超顧不上疑惑這些人怎麼認識畢瑾又找他幹甚麼,直接也叫了一聲,“鄒老師!”。
因為語氣太過熟絡,鄒祥光差點都以為也是自己的學生在叫自己了。
“啊,怎麼了?”
“是這樣的,我們剛剛過來特別有禮貌地打了招呼,然後又客氣地詢問他們看我們是不是在找甚麼。
結果他們不僅沒有回答,而且還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說是正常看了我們一眼,我們這才生氣,以牙還牙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他們就不樂意了。”
郭超語速很快,但是口齒清晰,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經過講完了。
鄒祥光聽完看向徐勇三人,“是這位同學說的這樣嗎?”
徐勇表情僵硬地點了點頭。
而胡詩可則目光幽幽地看了郭超一眼,抿著唇不語。
鄒祥光似乎知道些甚麼,嘆了口氣,“你們要專注於自己,不要把精力過多的放在別人身上。”
這時林國棟終於填好資料走了過來,見氣氛好像不對,連忙問郭超發生了甚麼事。
郭超原封不動地把剛才對鄒祥光說的話又講了一遍。
“那麻煩這三位同學先跟郭超和周嘉揚同學道歉吧,這件事是你們無禮在先。”
徐勇和胡詩可三人面色一下就難看了起來。
鄒祥光笑了笑,“呵呵呵,這位老師,這就是同學們互相好奇多看了兩眼,誤會說開了就好,就沒必要上綱上線的還正式道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