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陳望看見這幕也怔愣住了,教授們會不會有些誇張了?
小才:“你代入一下你自己,想象自己準備研究一臺裝置,辛辛苦苦搞了好久都沒進展,但這時候一個學校已經用上這個裝置做教學工具——”
陳望撇撇嘴,“第一步我就無法代入自己。”
小才:“甚麼第一步?”
陳望:“辛辛苦苦搞了好久都沒進展那個啊,我怎麼可能搞了好久都還沒有進展?”
轟隆隆·····轟隆隆隆隆····
陳望一驚,“小才!這是甚麼聲音?你是不是故障了?”
小才:“沒事,這是我的沉默聲。”
陳望:“···”
小才不死心,“剛剛是我的例子沒舉好,我重新舉一個,你試著想一下,你想要掙很多錢,但是辛辛苦苦掙了好久——”
“打住!別說了,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第一步陳望就已經咬牙切齒上了。
小才:“···”
陳望理解是理解了這些教授,但是這樣耽誤下去浪費的可是他的時間。
於是陳望趕緊咳嗽兩聲拉回大家的注意力。
“咳咳咳····那個各位教授——”
不過教授們的注意力是被吸引回來了,但不是準備聽陳望講話,而是全部都在擔心他是不是生病了。
特別是通訊工程學院的教授們,那叫一個擔心。
“陳所長,沒事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陳所長身體沒事吧?”
“是不是禮堂太悶,熱著了?”
範國政和張忠林也在一旁面帶焦急地詢問。
陳望頓時有種自己已經年過古稀,咳嗽一聲都會被人擔心要駕鶴西去的離譜感。
小才:“哼,人家嶽老師七十身子骨可還硬朗得很!”
陳望:“那以後可得跟嶽老師好好請教一下保養的辦法···額,想遠了想遠了,小才你現在別說話,我容易分神。”
小才:“承認吧,你現在就是在心裡偷著美呢,以前一心三用都沒問題,現在怪我說兩句話讓你分神了,呵呵····”
陳望:“···”怪不得小時候要吃寶塔糖打蛔蟲呢,這也太煩了。
“你才是蛔蟲!!!!”
“哎,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沒有說啊。”
陳望在腦子裡懟小才,外面也沒耽誤跟教授們解釋:“沒有沒有,各位教授別擔心,我只是嗓子幹才咳嗽兩聲。”
“嗓子幹?水,水呢?”
“對對對,快倒一杯溫水來!”
“哎呦,我們也是粗心,竟然連口水都沒有準備,陳所長都講了這麼久的話了,可不得口乾舌燥嘛。”
陳望:......其實他感覺蒲教授可能比他更口乾一些,畢竟剛剛一直提著聲音說話。
小才:“蒲教授知道了肯定得感謝你。”
陳望立馬對通訊工程學院的教授說道:“麻煩給蒲教授也倒一杯,他也一直在說話,肯定口渴。”
蒲寧:“!!!!”
小才:“····”
其他教授:“?????”
陳望說完還對蒲寧笑了笑,但是直到水喝完了都沒有等到他的謝謝。
哎,這蒲教授性子急就算了,還不太懂禮貌。
小才:“我要是蒲教授現在就上來梆梆給你兩拳!”
陳望:“為啥?不是剛剛你說的蒲教授知道了肯定會感謝我嗎?”
小才翻了個白眼,“你還不開始演講?等會超時人家可不付超時費。”
陳望立馬把水杯放下,“那個,教授們時間不多了,我繼續演講了啊。”
眾人教授頓時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對,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演講先聽完,總不能都失之桑榆了,還丟之東隅吧?
“快快快,回座位。”
“哎,還得給陳教授端把椅子,哪能我們坐著聽,陳教授站著講啊。”
陳望:“呵呵呵呵···不用不用,我有梯子。”
大家一愣,“梯子?”
陳望轉頭對高華頷首示意,等他搬著梯子走上來之後說道:“就是這樣的梯子。”
然後教授們就這麼看著他們的陳教授手腳並用地開始爬梯子······
旁邊的高華趕緊用手扶了一把。
陳望:“謝謝高參謀。”
“不客氣陳所長。”等陳望坐得穩穩當當後高華才鬆了手。
陳望坐在梯子上拿著話筒,“各位教授,你們快坐下啊,我要開始了。”
“啊?哦,哦哦哦,好好好。”
“快坐回去,快坐回去。”教授們這才從怔愣中回過神連忙坐回自己的位置。
於此同時陳望邊說邊寫,“剛剛回答蒲教授問題的時候已經說了毫米波天線的問題,哦,對了····”
陳望回首,“蒲教授如果還是不想聽我的演講內容可以先出去逛逛,等我講完了再回來。”
剛把筆記本和筆準備好的蒲寧:......
深吸一口氣蒲寧從椅子上站起來,“陳教授,我為自己的自以為是和魯莽跟你道歉,對不起。”
最開始蒲寧還能生出嫉妒,可到這一步對陳望是徹底心服口服。
對優秀的人生出嫉妒是因為你還有能追趕上的可能,但是到陳望這種地步應該沒有人能生出,不,應該是不敢生出半點嫉妒之心。
這種大才,對國對民做出的貢獻足夠讓所有人對他敬重有加,無關年紀和身份。
所以剛剛蒲寧的羞惱和嫉妒是真,但是現在的道歉也是真心實意。
陳望拿著粉筆滿頭霧水,“好好的蒲教授你道啥歉啊?”
蒲寧:“我剛剛一直在無禮的質疑你啊。”
完全沒感受的陳望:????
小才:“對方向你扔了一個飛鏢,但是你覺得對方是在跟你嬉戲。”
陳望:“~”
“沒事蒲教授,你不認識我,不知道我已經卓有建樹、成就斐然,有點疑問也是很正常的。”
小才:“我求你臉皮薄一點行不行?”
陳望:“咋地?實話實說也不行了?”
陳望說完底下的教授們差點憋不出笑出來。
蒲寧表情更是複雜,一時間更不知道自己應該先感謝陳望的寬容大度,還是先誇獎他的卓有建樹和成就斐然了.......
陳望:“好了蒲教授,快坐下吧,等會上來板書有得站呢。”
“板、板書?甚麼板書?”
“我現在要給大家直接講那三個問題的解決辦法,蒲教授做過研究,我來講演算法和公式,你來做計算剛合適啊。”
蒲寧愣了一下,隨後覺得陳望讓自己幫忙也是看重他,而且自己幫忙計算也算是再一次表達歉意,於是點點頭答應了下來,“好,那我就來計算吧。”
範國政隔著過道給蒲寧豎起大拇指,“蒲教授,你是我佩服的第二個人。”
蒲寧:“第一個是誰?”
範國政:“臺上那位啊。”
蒲寧看了眼臺上的陳望,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