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成國他們把密封件安裝好後就立馬去幫陳望打下手。
化工區的氣體制備裝置不少，陳望說爭取在今天之內完成檢查，他們都以為至少要弄到深更半夜去了，結果剛剛到七點就已經全部檢查完了。
“呼！幸好後面都沒問題了。”晉成國鬆口氣，連日來的焦慮擔心在這一刻終於全部消失。
其他人也都一樣，臉上紛紛露出輕鬆的笑容。
這時候吳大川提醒晉成國，“晉總工，既然這樣你快去給阮司長打個電話吧，他估計也一直等著我們檢查的結果呢。”
“對了陳所長，昨天我給阮司長打電話時候他說讓你聯絡——哎？”晉成國話說到一半轉頭才發現剛剛還在桌子旁邊的陳望現在人影兒都不見了。
“不是，陳所長剛剛不是還在這兒嗎？人呢？”
“吃飯去了啊，弄完就走了。”
晉成國：.......
陳望急匆匆往食堂走，路上很多一直在實驗室忙的研究員看見他都很驚訝，“陳總師？”
實驗廠這邊基本都是從首都過來的研究團隊，大家稱呼陳望都是叫的總師，幸好陳望啥身份都能適應，不然一會被人叫陳所長，一會被人叫陳總師的估計都反應不過來。
陳望忙著去吃飯，聽見大家的招呼統統揮手回應，然後轉眼就跑出了眾人視線。
有人見狀忍不住感嘆，“這樣一看，我覺得陳總師真的挺活潑可愛的，看起來跟普通小孩兒也沒啥差別，怎麼開會的時候瞬間就感覺變了一個人了呢？”
“是啊，你看揹著書包跑的樣子跟我們小時候放學衝出教室也差不多嘛。”
“但其實陳總師開會的時候也笑。”
其他人一驚，“嘶！你這麼有膽？竟然敢在開會的時候抬頭，你不怕陳總師問你有甚麼好的想法啊？”
“已經都被叫到了，不看一眼那不是更虧？”
“哈哈哈哈！我想起來了，是不是離開首都開的最後一次會議上？陳總師直接點你名了，問的甚麼來著？”
“你當時不是光顧著看我笑話忘了聽了？哼！做夢，我靠丟臉換回來的知識憑甚麼告訴你！”
“哈哈哈哈，是不是自己都不想回憶了？其實我還記得，來我告訴你！”
“····”
其實研究員們不是怕開會的陳望，而是怕開著開著突然就問眾人意見的陳望。
他們能有甚麼想法啊，努力跟上會議進度已經都是手腦並用的結果了。
所以基本開會的時候都不會抬頭，一個是怕被陳望點名，一個就是真的忙著在做筆記。
不過大家心裡也不是真的牴觸，不然也不會把這事拿出當趣事談論得津津有味。
經過這小插曲，這批年輕的研究員們在實驗室裡待了一整天的枯燥心情又變得輕鬆愉悅起來，一邊調侃大笑著一邊勾肩搭背地又朝實驗室走去。
而引起這個小插曲的陳望也一路飛奔到了食堂。
拿上餐盤就衝到了打菜的視窗，“師傅，要這個，這個，還有那個，對，那邊那個也要。”
不一會裝得滿滿冒著尖的餐盤就從視窗遞出來了。
陳望見狀趕緊雙手接過，然後坐到最近的餐桌上就開始低頭扒飯。
飯菜吃了一半陳望才放慢了速度，“以後真的不能拖這麼晚再吃飯了，感覺差點把自己餓死。”
小才聽完哼笑一聲，“我說為甚麼人家趙大哥要幫你打飯你不讓呢，你是怕他端著這餐盤出來被人看見誤會他是要去餵豬吧？”
“放屁！我是擔心走這麼遠飯冷了，再說這年代誰家的豬能吃這麼好！”
“老陳家的唄。”
“···”
陳望把肚子填飽之後才慢悠慢悠出了食堂，本打算在廠區內溜達一圈兒消消食再去陶教授他們的實驗室，結果剛走出來就被趙飛告知畢瑾打電話過來了。
於是陳望腳步一轉先去了辦公室，他知道畢瑾為啥打電話給他，估計就是問計劃書的事，但接起電話就開始裝傻，“喂？畢主任吶，這麼晚找我啥事兒啊？”
電話裡的畢瑾到沒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你讓我爺爺帶回來的計劃書我已經看了。”
“是嘛？畢主任真是勤奮！”
“勤奮談不上，實驗廠那邊那麼忙，我走之前能幫你一把就幫你一把吧，反正我現在除了跟著徐教授學天文知識也沒其他事做。”
說實話陳望聽到這裡真的感動了，“畢瑾，啥都不用說了，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才：“哦，現在連謝謝都不說了，真是好算盤！”
電話那邊的畢瑾聽完笑了笑，“對了，我看見目錄上有幾個打了勾，是做打勾的這幾個嗎？”
“不是，是打勾的這幾個不做。”
“打勾的不做？等等，我看看。”
研究所辦公室裡，畢瑾倏地往後連翻兩頁，然後看見每頁十多個計劃而打勾的就三四個時笑容一下就僵在了臉上。
“畢瑾？畢瑾？”電話裡陳望連喊兩聲。
畢瑾直接說道：“這事我幹不——”
“哎？電話咋又沒聲音了？算了，反正話都說完了，掛了吧。”
“嘟嘟嘟——”
畢瑾聽著這忙音一怔。
他突然感覺天文臺也不是那麼有吸引力了。
——
陳望掛了電話就出了辦公室，還特意囑咐趙飛，如果畢瑾再打過來就說他在實驗室裡忙。
不過這一點陳望倒沒有亂說，他確實要忙起來了。
從首都運送過來的裝置已經全部安裝到了實驗室，三大分系統小組的研究員也全員到位，而且一二組已經在陶教授和吳教授的帶領下開始了研究。
所以他的三組，終端和電源研究小組也得儘快組建起來。
——
“甚麼？讓我們研究移動通訊裝置？”
會議室裡，一大清早就被送過來腦子都還沒怎麼清醒的一眾實習研究員們聽到這句話差點以為他們還沒有睡醒。
蘇長軍頂著雞窩頭髮出疑問，“可是陳所長，我們的晶片研究還沒有完成呢。”
其他人也點點頭，他們還是喜歡一個專案完成之後再進行另一個研究專案，畢竟研究專案多了也不是好事。
主要是他們吃不消。
陳望看向眾人，“我知道，但是你們這麼多人，總不能全圍著一個晶片打轉吧？那不是浪費人力嗎？”
實習研究員們：.......
領導總是想“揠苗助長”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