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不管畢瑾再如何解釋安撫，六人都聽不進去，只要求現在就過去。
畢瑾只好把六人送到了工廠。
六人一下車又是一愣，左邊還是施工場地，右邊則是一個工廠，那他們昂貴的裝置放安裝在哪裡？
“畢主任，裝置呢？不會安裝在工廠裡面吧？”
“放心，當然沒有。”
六人暗中鬆口氣，幸好不是安裝在工·····
“我們特意改造了一個備用倉庫來安裝這些實驗裝置。”
六人：......
“不是，你，你們還用倉庫來當實驗室？”
六人只感覺眼前一黑，這陳所長到底知不知安裝這些裝置的實驗室有特殊的要求啊！
“等等！”晉成國抓住重點，“畢主任，你剛剛說你們特意改造了一個倉庫，你別告訴我說這改造倉庫的時間也算在這三天裡了。”
畢瑾：“是算在裡面的。”
······
“武廠長，不好了不好了，畢主任帶了六位首都來的工程師，剛到門口就中暑暈倒了！”
——
無線電廠的辦公室裡，三臺風扇對著晉成國六人呼啦啦的吹。
武建成特意讓食堂衝了涼茶過來，“幾位好點沒有，好點了喝點涼茶解解渴。”
晉成國他們其實沒事，就是一下子緩不過來腳有些發軟而已。
此時歇了會緩過來之後就立馬站起來對畢瑾說道：“畢主任，我們還是不要耽誤時間了，現在就去實驗室吧。”
其他五人也根本坐不住，一想到等會要見到可能組裝得亂七八糟的裝置就忍不住眼前發黑，心口一涼。
但這次畢瑾還沒有說話旁邊的武建成就拒絕了，“不行啊各位，我們陳所長說了他做實驗的時候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擾他。”
“可是這些裝置都是你們自己安裝的，萬一出了問題損壞了裝置怎麼辦？”
“不會的，這些裝置都是陳所長親自指導工人們安裝的，絕對沒有問題。”只要是技術專業這一塊，不管在甚麼領域，武建成對陳望那都是百分之百的相信。
六人聽完心更涼了，他們知道陳望是天才，但研究員和技術員那是完全不一樣的啊！
俗話說得好，隔行如隔山，陳望做實驗是天才，但不代表他就能安裝那些裝置儀器。
而且這些裝置都是不同機械廠生產製造的，連他們這一批專業的安裝人員都是各自負責自己廠的裝置，對別人的不一定了解，陳望一個人怎麼可能全部都懂呢！
晉成國怕武建成是對陳望盲目自信，於是耐著性子把這些原因仔細講了一遍。
但武建成聽完後依舊搖搖頭，“晉工，真不行，陳所長進去之前就囑咐過我們，這次實驗很重要，不能去打擾他，我們連送飯都只能放到窗戶口。”
“武廠長，你能不能在送飯的時候給陳所長遞個訊息，我們不會打擾他實驗，只是進去檢查一下裝置就行。”
“就是就是，我們不會打擾他的。”
“可是我們陳所長已經進去四天了，這期間都沒有裝置出問題，這不是說明他指導安裝得沒問題？”畢瑾說道。
這時梁源開口道：“陳所長如果是在三天前進的實驗室，那今天就是第四天，實驗室裡只有他一個人實驗進度肯定不會很快，所以我推測陳所長現在應該還沒有使用到還原爐。
畢主任，還原爐是整套裝置中最重要也最複雜的反應系統，就連我們安裝都必須按照拆卸時做的標記來，所以也是最容易出問題的裝置。”
梁源的意思也很明顯，就是說陳望可能還沒有使用到容易出問題的裝置。
“那，那個我問一句，使用這個啥爐子是不是要用很多電啊？”
晉成國和其他五人“唰”的一下把頭扭過去。
“你們工廠出現用電高峰了？”
武建成點點頭，“昨天電錶瘋轉，我們還以為電錶出故障了呢，幸好實驗室是新廠區，那邊的用電裝置都是新安裝的，如果是老廠區這邊還真怕帶不動。”
晉成國和其他五人對視一眼，臉上表情都複雜至極，這種情況陳望肯定已經啟動了還原爐，不然其他裝置耗不了這麼多電。
但此時幾人也顧不上陳望為甚麼這麼短時間內就用了還原爐，趕緊問武建成，“那從昨天開始陳所長一直沒有出來嗎？”
“對，沒出來。”
“那用電量呢？一直在持續耗電嗎？”
“是的，還沒有停。”
那也有十幾個小時的持續運轉了，到了這一步這裝置安裝得有沒有問題不用腦子想也能知道了。
六人再次目光復雜的對視一眼，然後都放下公文包坐了下來。
此時焦急情緒一過，冷靜下來之後才開始慢慢震驚。
天，這陳所長到底是甚麼人？
指導一群非專業的人員把裝置安裝好了不說，而且時間連三天都沒用到！
而且還自己一個人就開始了實驗，看這還原爐執行時間，實驗還可能已經馬上就要完成了！
看來他們應該找的不是維修技術員，而是衛生院裡的醫生。
因為對他們造成了劇烈衝擊，簡直就是考驗他們心臟的承受能力！
哦，對大腦的衝擊也不小。
顯得他們很沒用！
······
傍晚，無線電廠的新廠區內，晉成國帶著其他五位工程師搬了凳子坐在總電錶旁目不轉睛的看著它。
“來的時候以為這是趟大活兒，來了之後發現我們只能看看電錶。”吳大川笑著無奈感嘆。
雖然工廠的用電裝置都是新安裝的，但畢竟不是專門為還原爐配的電，如果還原爐持續執行，那也有可能造成用電負荷。
所以“無所事事”的他們就自動請纓過來看電錶了，這樣一旦發現電流異常也能及時處理。
“幸好人家因為趕時間沒有重新設計配電，要是重新設計了我們現在連看電錶的活都沒有呢。”
“哈哈哈哈哈，這樣說好像也是。”
確定裝置應該安裝得沒問題之後大家心情也放鬆了下來，此時一邊看著電錶一邊聊著天。
“哎，你們說陳所長一個人真的能把高純度的矽提煉出來嗎？”
“之前我敢信誓旦旦說絕不可能，但現在······”
“但現在你覺得有可能了？”
“但現在我覺得四機部派過來的研究員說不定也要跟我們一樣坐在這兒看電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