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他還給了法蘭西一個偵探!
聽到萊昂納爾說“自己身中十二刀而亡”,沙龍車廂裡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羅斯柴爾德夫人捂住嘴,畫家路易·貝爾坦瞪大了眼睛,就連一向沉穩的夏爾·德·弗雷西內也挑起了眉毛。
萊昂納爾面不改色,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我,或者說勒夏特,毫無疑問是被謀殺的——這就是我今天要講的故事,《東方快車謀殺案》。”
眾人的興趣都被提了起來。
“謀殺案?就在這輛車上?”考古學家保羅·莫羅問道。
萊昂納爾點點頭:“是的,就在這輛「東方快車」上,不過時間是冬季。而兇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個人:“就在乘客當中。也就是你們手裡卡片上的人。”
大家立刻看向自己的卡片。卡片上只有名字、身份和簡單的背景介紹,沒有多餘資訊。
誰也不知道自己抽中的是不是兇手卡。
所有人都興致勃勃,只有“東方快車”的老闆喬治·納熱爾馬克斯悶悶不樂。
他對萊昂納爾說:“索雷爾先生,這可是‘東方快車’的首航,您就說這裡發生了一場謀殺案,是不是太……”
萊昂納爾微笑著:“納熱爾馬克斯先生,你是說我們繼續聊伊斯坦……”
話沒說完,夏爾·弗雷西內就不悅地插話:“嘿,喬治,不要掃大家的興。說說看,你抽到了甚麼卡?”
喬治·納熱爾馬克斯還想說甚麼,但最終只能訥訥地閉上嘴。
夏爾·弗雷西內在法國的公共工程方面擁有極大權力,他只要還想發展鐵路事業,就絕對不能得罪弗雷西內。
他低下頭盯著卡片,眉頭皺成一團:“但我抽到的是赫爾克里·波洛,一個法國偵探?他也是兇手嗎?”
萊昂納爾說:“當然不是。我在《名偵探的守則》裡說過一條原則——偵探本人不能是兇手。所以波洛不是兇手,而是要偵破這起謀殺案的人。”
詹姆斯·羅斯柴爾德聞言舉起卡片:“我也是波洛。”
《泰晤士報》的亨利·布洛維茨也亮出卡片:“還有我,我也是波洛。”
萊昂納爾點頭:“沒錯,這局遊戲有三位波洛。你們將組成偵探團,共同推理。”
“三個人一起當偵探?”夏爾·弗雷西內有些困惑。
萊昂納爾笑著解釋:“赫爾克里·波洛擁有強大的推理能力,三個人扮演他才能提供足夠多的視角和智慧。”
“等等!”喬治·布瓦耶立刻抓住了重點,“你說這個波洛也是個具有強大推理能力的偵探?”
萊昂納爾點頭:“當然。他的推理能力不遜於夏洛克·福爾摩斯。而且,他是一個法國人,地地道道的法國人。”
身為《費加羅報》記者,布瓦耶激動地站起來:“萊昂!你終於還給法蘭西一個偵探了!”
萊昂納爾拍拍他的肩膀:“這個偵探如何,要看大家今天的表現了。”
其他人陸續報出自己扮演的角色。
羅斯柴爾德夫人輕聲念道:“哈伯德太太,一個美國富商的遺孀。”
喬治·布瓦耶撓撓頭:“麥克昆,秘書。我是那個死者的秘書?”
萊昂納爾點頭:“正是。你服務於勒夏特——也就是我扮演的角色。”
保羅·莫羅看著卡片:“阿巴思諾特上校,法國陸軍上校。”
路易·貝爾坦念出:“福斯卡拉里,來自義大利的馬車推銷員。”
東方學學者埃米爾·杜蘭讀道:“我是德貝漢小姐,家庭教師。哈,我成了一位女士。”
眾人都笑起來。埃米爾·杜蘭是個大鬍子,由他來扮演一位女士,倒是頗有趣味。
比利時外交官讓-巴蒂斯特·諾東看著卡片:“安德烈伯爵,匈牙利外交官。”
他的妻子——同車的比利時貴婦——微笑道:“很巧,我是安德烈伯爵夫人。”
乘務長費迪南·杜布瓦也參與了遊戲,但他沒有卡片:“我還是我,費迪南·杜布瓦,列車員。不過在這個故事裡,我應該扮演列車員角色。”
其餘幾位乘客分別拿到了打字機推銷員哈特曼、奧爾遜太太、德雷哥米洛夫公爵夫人、施密特、馬斯特曼等角色。
萊昂納爾環視眾人:“現在,請各位記住自己和其他人的身份。遊戲開始——時間是今天,地點就是這班列車。”
蘇菲這時拿著一迭新卡片走來,根據每個人身份不同分發下去。這些卡片更詳細,包含了角色背景和初始資訊。
萊昂納爾緊了緊領結,轉向三位“波洛”,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
【勒夏特(萊昂納爾):“波洛先生,我聽說你是個偵探。我需要一個保鏢,能保護我安全抵達伊斯坦布林的人。我可以給一大筆錢。你願意接下這份工作嗎?”】
三位“波洛”互相看了看。
【波洛(喬治·納熱爾馬克斯):“先生,我是個偵探,不是保鏢。”】
【波洛(詹姆斯·羅斯柴爾德):“我只接我感興趣的工作。”】
萊昂納爾他轉向喬治·布瓦耶:“麥克昆先生,你的老闆昨晚睡得好嗎?”
布瓦耶看著手裡的新卡片,上面寫著他作為秘書麥克昆應該知道的資訊。
【麥克昆(喬治·布瓦耶):“勒夏特先生昨晚似乎很不安。他讓我檢查了門鎖,還問列車員能不能換房間。”】
【列車員(費迪南·杜布瓦):“是的,先生。但列車滿員了,沒有空包廂。”】 遊戲就這樣開始了。
在萊昂納爾的引導下,乘客們很快進入狀態。沙龍車廂變成了遊戲場地,大家按照卡片提示開始互動。
首先是人物介紹環節。
【哈伯德太太(羅斯柴爾德夫人):“這車廂真冷!列車員,能不能把暖氣開大點?我要凍僵了!”】
【德貝漢小姐(埃米爾·杜蘭):“夫人,我有多餘的披肩,您需要嗎?”】
【哈伯德太太(羅斯柴爾德夫人):“哦,親愛的,你真是天使!”】
埃米爾·杜蘭是個四十多歲的學者,此刻扮演年輕女家庭教師,顯得有些滑稽,但他很投入。
【阿巴思諾特上校(保羅·莫羅):“這天氣確實糟糕。聽說前面路段可能下暴雪。”】
【福斯卡拉里(路易·貝爾坦):“暴雪?現在嗎?在我們義大利可不會這樣!”】
義大利畫家貝爾坦揮著手,模仿著南方人的誇張姿態。
【安德烈伯爵(讓-巴蒂斯特·諾東):“匈牙利的雪不會下得這麼早。這列車供暖確實不足。”】
【安德烈伯爵夫人(諾東夫人):“親愛的,我的腳都凍麻了。”】
萊昂納爾完全進入勒夏特角色,獨自坐在角落,陰沉著臉,不與人交談。
三位“波洛”則開始觀察。他們聚在一起,低聲討論。
遊戲時間也逐漸推進到晚上。
萊昂納爾宣佈:“現在是晚上十點。大部分乘客回到自己包廂。列車因為暴雪,不得已停在了斯特拉斯堡附近。”
他頓了頓:“我要回到我的包廂了。”然後走向沙龍車廂一端。
車廂裡安靜下來。
夜裡,有事情發生了。首先是哈伯德太太——”
羅斯柴爾德夫人看著新拿到的卡片。
【哈伯德太太(羅斯柴爾德夫人):“哦!我聽見隔壁有聲音!像是有人在走動!列車員!列車員!”】
【列車員(費迪南·杜布瓦):“夫人,怎麼了?”】
【哈伯德太太(羅斯柴爾德夫人):“我的房間隔壁有人!我聽見了!去檢視一下!”】
杜布瓦扮演的列車員顯得疲憊但耐心。
【列車員(費迪南·杜布瓦):“夫人,隔壁是勒夏特先生的包廂。也許他只是起來喝水。”】
【哈伯德太太(羅斯柴爾德夫人):“不!聲音不對勁!你去看看!”】
【列車員(費迪南·杜布瓦)敲了敲門:“勒夏特先生?一切好嗎?”】
片刻沉默後,萊昂納爾用悶悶的聲音說:
【勒夏特(萊昂納爾):“沒事。我搞錯了。”】
“然後,”萊昂納爾繼續敘述,“列車員離開。哈伯德太太勉強安靜下來。
時間繼續流逝,到了凌晨一點左右。蘇菲念出了一個新場景——
【波洛剛睡著,甚麼東西又把他驚醒了。這一次,好象是甚麼很重的東西,“砰”地一聲磕在門上。
他一躍而起,開啟門,朝外一看。甚麼也沒有。
可是在他右首不遠的過道上,有個女人,裹著一件鮮紅的和服式睡衣,離他隱去。
在另一頭,列車員正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在記錄幾大張紙上的帳目。】
萊昂納爾突然睜開眼睛:“就在這時,我——勒夏特——被刺身亡。身中十二刀。”
他做了個誇張的倒地動作,然後站起來,拍拍衣服:“好了,我死了。現在是第二天早上。”
眾人笑起來,但很快又回到遊戲氛圍。
“第二天早上,”萊昂納爾說,“列車員發現勒夏特沒來吃早餐,去敲門。門鎖著,裡面沒有回應。他找來乘務長,一起破門而入。”
杜布瓦和另一位扮演乘務長的乘客表演了破門過程。
【乘務長:“上帝啊!他死了!被刺死了!”】
【列車員(費迪南·杜布瓦):“快去請波洛先生,他是偵探!”】
三位“波洛”同時站起來。
萊昂納爾轉向所有人:“現在,謀殺發生了。波洛開始調查。首先,他需要檢查屍體和現場。”
萊昂納爾走到“包廂”區域:“這裡就是現場。波洛們,你們看到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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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