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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第548章 倒反天罡!

2026-01-14 作者:長夜風過

第548章 倒反天罡!

《泰晤士報》的頭版在次日刊出了社論,標題是:《出版的責任與欺騙的代價》。

文章一開始只陳述事實——

【理查德·埃弗拉德先生昨日在本報發表宣告,指出自己出版《1984》系受柯南·道爾欺騙。

後者以“福爾摩斯”新稿為誘餌,迫使其未審先發。埃弗拉德先生承認失職,但強調其愛國立場從未動搖。】

但最後的結論卻小心翼翼地迴避了關於《1984》的爭論,而是把爭議的焦點仍然放在“主編失職”上。

【此事暴露了出版業某些環節的脆弱。主編的職責不僅是獲取稿源,更是對內容的最後把關。

當一位主編因急於獲得暢銷作品而放棄稽核,他就背叛了讀者與行業的信任。

至於欺騙者是否應承擔更重責任——這應交由法律裁斷。】

但讀者們讀出的意思完全不同。

咖啡館裡,一個學者放下報紙,對同伴說:“看明白了嗎?政府要找替罪羊了。”

同伴壓低聲音:“埃弗拉德把柯南·道爾賣了。”

“也把索雷爾賣了。說是‘陰謀’。”

“那又怎樣?書已經傳開了。我昨晚在俱樂部,聽人說黑市上《1984》的原版要賣到五鎊一本。”

“五鎊?瘋了嗎?”

“就這還不還價!”

“政府越是禁,書就越值錢。這是老道理。”

“對啊,還記得三年前法國的那本禁書嗎?《頹廢的都市》。”

“我想起來了……那書沒寫完,我還盼著第二部呢。”

“可不是嗎,那一陣在巴黎炒到了20法郎一本!”

“你怎麼能把《1984》和《頹廢的都市》相提並論呢?”

“也是,那可是萊昂納爾·索雷爾啊!”

角落裡,還有兩個年輕人也在討論。

年輕些的那個說:“我昨天去圖書館,想借《良言》看看,管理員說全被收走了。連索引卡都抽掉了。”

年長些的冷笑:“圖書館?我聽說大英博物館閱覽室那本也不見了。連登記本上的借閱記錄都塗掉了。”

“他們真怕成這樣?”

“你想想——‘OLD LADY IS WATCHING YOU’——要是滿街的孩子都對著女王肖像說這個,政府怎麼辦?”

年輕的那個想了想,笑了:“現在倒好,本來沒幾個人知道這句話。政府一禁,全英國都知道了。”

這就是禁書的光環!

你越禁止,人們越好奇。你越說它危險,人們越想看看到底有多危險。

而當你開始追查持有者時,恐懼就產生了——但恐懼總會催生反抗。

當然,關於內閣那三份宣告與理查德·埃弗拉德的個人宣告的討論也不少。

“埃弗拉德這人,真是夠無恥。”

“他在保命!你要是在老鼠啃臉和出賣朋友裡二選一,你會選哪一個?”

“我不會讓自己落到那一步。”

“話別說太早。不過蘇格蘭場的警察真的造了一個‘老鼠面具’?”

“誰知道呢?”

漫長的沉默過後,終於有人想起埃弗拉德的宣告中的關鍵人物——

“柯南·道爾只是個醫學生,幫索雷爾整理資料的。就算判他罪,能有多大分量?”

“索雷爾本人在法國,動不了。那總得有人在國內頂罪。”

“你是說,政府需要個‘國內同謀’的形象?”

“對。一個英國人與外國作家勾結,侮辱女王——這才更像是個‘陰謀’。”

“那為甚麼要選柯南·道爾?他還年輕,沒甚麼背景。”

“正因為沒背景。動他,代價最小。”

討論聲安靜下來,不少人聯想到了自己,自己難道就有背景了?

過了一會兒,有人說:“格萊斯頓這次……做得太難看了。”

沒人接話,但所有人都知道這話的意思。

自由黨政府一向以“法治”“程式”自居。現在呢?先發政治宣告定罪,再找證據,再逼迫證人——

這不像自由黨的做法,倒像託利黨那些強硬派的手筆。

他們為甚麼會這麼幹?除非,壓力來自比政府更高的地方!

————————————

溫莎城堡,女王書房。

維多利亞坐在書桌前,面前是這兩天的報紙,既有理查德·埃弗拉德的宣告,也有《泰晤士報》的社論。

看完,她把報紙推到一邊,面沉如水。

侍立在一旁的私人秘書約翰·布朗輕聲問:“陛下?”

“卑劣!”

約翰·布朗沒明白:“您是說埃弗拉德,還是……”

女王站起來,走到窗前:“都是。主編為了自保,出賣作假;內閣為了交差,逼他做偽證。全都卑劣!”

她看著窗外的花園。秋雨打溼了草坪,樹葉開始泛黃。

過了好一會兒,女王才轉過頭:“現在全歐洲都在看我們的笑話。

這個小丑發個宣告,說自己被騙了,這就能挽回帝國的尊嚴了?”    約翰·布朗謹慎地說:“這也許是執行法律前必要的步驟,陛下。”

維多利亞搖搖頭,然後說:“告訴格萊斯頓,我不想再看到這種拙劣的表演了。

如果他要維護王室的尊嚴,就該拿出實際的行動出來,而不是讓一個小丑在臺前表演!”

“是,陛下。”

女王又坐回椅子,看著窗外。雨還在下,彷彿沒有盡頭。

她知道內閣已經騎虎難下,輿論已經沸騰,整個歐洲已經盯上了這件事。

風波過後,格萊斯頓很有可能帶領其他閣員總辭——但這有甚麼關係呢?只是換個首相而已。

迄今為止,她已經“任命”過十三任首相,格萊斯頓此前就執政過一次,這次辭職了,過兩年說不定還是他。

她要的是羞辱她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這時,她突然意識到,《1984》裡最可怕的那一點——

當“Old Lady”成為一個符號時,她就不再是人,不再有意志,不再能決定自己的形象。

她只是被拿來用的工具,用來恐嚇,用來辯解,用來承擔罵名。

而她現在,正在輿論中,悄然滑向那個位置!

“OLD LADY IS WATCHING YOU……”她又默默唸了一遍。

然後這位她下令:“讓海因裡希明天來一趟。”

約翰·布朗知道女王說的是海因裡希·馮·安格利,奧地利裔畫家。

弗朗西斯·格蘭特爵士死後,他就是女王最信任的肖像畫師之一。

他連忙低頭應道:“是,陛下!”

————————

同一時間,巴黎聖日耳曼大道117號。

萊昂納爾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三四份報紙。

有英國的《泰晤士報》《每日電訊報》,有法國的《費加羅報》《震旦報》。

柯南·道爾坐在他對面,臉色蒼白。

柯南·道爾的聲音有些發抖:“他們真要起訴我?”

萊昂納爾放下報紙:“埃弗拉德的宣告是這麼說的。他說你欺騙了他,導致《1984》出版。

如果政府採納這個說法,你可能會被起訴。”

“可我——我兩次問他是不是要先看看內容,他都說不看!我提醒過他!”

“提醒過和欺騙是兩回事。在法庭上,他的證詞對你不利。眼下這種情況,法官更可能‘相信’他。”

柯南·道爾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幾步:“那我該怎麼辦?回倫敦去自首?還是留在巴黎?”

萊昂納爾看著他:“回倫敦,你肯定會被逮捕。留在巴黎,你就是逃犯,英國政府肯定會設法引渡你。

但放心,法國不會把你交出去的,他們現在正樂得看英國出醜,不會配合的。”

柯南·道爾這才鬆了口氣:“你是說,我安全了?”

萊昂納爾點點頭:“不過你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回不去英國了。”

柯南·道爾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臉。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那些在倫敦的人呢?諾曼·麥克勞德?亞歷山大·斯特蘭?他們會不會有麻煩?”

萊昂納爾想了想:“斯特蘭有錢有勢,破點財就能沒事;麥克勞德已經辭職了,理論上和這件事無關。

我唯一擔心的是埃弗拉德在宣告裡提到了‘索雷爾和他的同夥’,這個‘同夥’可以指很多人。”

書房裡安靜下來。窗外傳來馬車駛過石板路的隆隆聲,以及遠處咖啡館的喧鬧,偶爾還有一兩聲狗叫。

柯南·道爾看著萊昂納爾:“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

萊昂納爾笑了:“擔心有用嗎?事情已經發生了。《1984》出版了,英國政府暴怒了,歐洲在嘲笑了。

現在我們要做的,不是擔心,是想下一步怎麼走。”

“下一步?”

萊昂納爾站起來:“對。《1984》現在成了禁書。但禁書從來不會真正消失。

它會流傳,會被人手抄,會在私下討論。我們要做的,是讓它流傳得更廣。”

——————————

1882年9月15日,巴黎,上午十點,巴黎各報攤前擠滿了人。

《費加羅報》頭版頭條的標題格外醒目:《共和國張開懷抱,將為英國受迫害者提供庇護》

文章詳細刊登了內政部與司法部的聯合宣告,措辭嚴謹但意圖鮮明:

【……基於法蘭西共和國不可動搖的出版自由與思想自由原則,以及對人類基本權利的捍衛,法國政府鄭重宣佈:

任何因出版、傳播、持有或討論文學作品《1984》而遭受英國政府司法追究或政治壓力的英國公民,均可向法國政府、法國駐外使領館申請庇護。

法蘭西共和國將依據法律程式,為這些因思想與表達而被迫害的人士提供保護……】

宣告迅速透過電報傳遍歐洲,引起一片譁然。

兩百年來,一直是法國人跑到英國去避難;現在風水輪流轉,英國人要來法國避難了?

簡直倒反天罡!

英國內政部長哈考特憤怒地拍桌:“他們怎麼敢?這是公然干涉英國內政!”

首相格萊斯頓則臉色陰沉,腦中昨天盤旋著約翰·布朗帶來女王口諭:

“要維護王室的尊嚴,就該拿出實際的行動出來!”

他制止了還在咆哮的哈考特:“那個柯南·道爾已經跑了?那還有誰?諾曼·麥克勞德?

還是那群東區的索雷爾的同情者?不要拖延了,儘快讓一些人進入法律程式!

現在蘇格蘭、愛爾蘭,還有印度,都為了這件事都鬧得很兇!必須震懾他們!”

(今晚就一更,通宵寫扛不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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