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27章 第517章 萊昂納爾的新連載!

2026-01-03 作者:長夜風過

第517章 萊昂納爾的新連載!

雖然萊昂納爾對這場佔領運動不看好,但是他也不想看到一群受他小說影響的市民真的死在那裡。

他的目的也從來不是為示威者爭取勝利,因為勝利根本不可能年的法蘭西也不存在暴力革命的民意基礎。

這次行動是為政客們製造一個無法忽視的現實:

如果你們選擇鎮壓,你們面對的將不只是無名的人群,而是一個被記錄、被注視、將被寫入公共記憶的場面。

某種程度上,萊昂納爾和其他在場的藝術家在替國家承擔道德成本,迫使它不要按習慣,用最廉價的方式解決問題。

那就是暴力鎮壓,派軍隊,開槍,抓人,完事。成本低,效率高,而且“有效”。

但如果有幾十個作家、畫家、詩人在旁邊看著,在畫,在寫,在記……那成本就高了。

政客得考慮自己會不會成為歷史裡的惡人,會被後人唾罵。這個成本,他們付不起。

但這也是有限度的,藝術家們只能逼政客們不流血,不能逼他們徹底讓步。

因為徹底讓步的成本更高——那會動搖整個制度。

而動搖制度的成本,他們寧可流血也不會付!

所以在歷史即將以最粗暴方式碾過普通人時,藝術家們一起伸出手按住了雙方。

煽動佔領者去死,藝術家們負不起那個責;勸說他們回家,藝術家們沒那個資格。

所以他們只有站在那兒,看著,讓雙方都知道有人在看。

萊昂納爾認為,這是他們在昨天那種情況下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應該做的。

在幾人分開之前,左拉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那如果……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一場有可能勝利的鬥爭呢?

有組織,有綱領,有策略,有力量。那時候我們還只是看著嗎?”

萊昂納爾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到那時,我們會知道該做甚麼。但現在不是那時。現在只是一群人因為一時的絕望而聚集,而絕望本身不是武器。

而且,真正有勝利可能的鬥爭,也不需要我們站在高處看,它會自己找到路的!”

——————————

公社以後,巴黎第一場大規模的市民佔領運動,引發的震動當然遠不止幾個作家的感慨。

《費加羅報》頭版社論的標題是《一場沒有流血的對話》。

文章寫得很長,詳細描述了對峙的過程、藝術家的出現、政府的回應、議會的決議、人群的散去。

文章最後寫道:

【這是共和國第一次在金融災難面前,沒有選擇沉默或者逃避,而是選擇了對話與調查。

也許調查不會有理想的結果,但至少,程式啟動了。而啟動程式本身,就是承認公民有權質問,有權要求解釋。】

《小巴黎人報》的標題更直接,《藝術的力量》。

文章聚焦在藝術家們身上,尤其是萊昂納爾·索雷爾和他的《老人與海》。

文章寫道:

【當銀行外牆掛上那幅《老人與海》的海報時,這場運動就變成了藝術與政治的碰撞。

索雷爾先生沒有說一句話,但他的存在,他的作品,已經為這場運動賦予了崇高的意義。

這是文學影響社會、影響國家的典範事件——它為普通人提供了一種能夠理解並表達自身處境的方式。】

《共和國報》相對保守,標題是《危機暫時緩解,而考驗剛剛開始》。

文章提醒讀者,調查才剛剛開始,真正的難題在後面。

但文章也承認,佔領運動能以和平收場“出乎意料”,並且“為未來處理類似危機提供了某種先例”。

《高盧人報》最陰陽怪氣,標題是《藝術家們的新舞臺》。

文章暗指左拉、索雷爾等人利用危機刷存在感,把嚴肅的政治經濟問題變成了“個人表演”。

但即使這樣,文章也不得不承認,這場“表演”確實起到了作用——政府不敢動武了。

這些報紙在咖啡館、酒館、沙龍里傳閱。人們讀著,議論著……

————————

佔領運動結束後的幾周裡,隨著輿論的發酵,巴黎的政治空氣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那些留在波旁宮,沒有逃跑的部長們,夏爾·德·弗雷西內、阿道夫·科什布呂、儒勒·費裡,站在了道德高地上!

報紙對他們的評價不乏溢美之詞。

《費加羅報》在一篇評論中寫道:【他們是在最危險的時刻,沒有犯錯的人。】

這句話很快傳開了。

“沒有犯錯”這個評價在第三共和國的政壇上,簡直像是勳章!

在這裡,政客們通常的成就是“犯的錯比別人少一點”。

而現在,竟然有人被公認“沒有犯錯”?

總理弗雷西內很聰明地利用了這一點。

他在議會發表演講時說:“在那個夜晚,我們面臨選擇——是動用武力,維持所謂的‘秩序’,還是相信共和國的制度,相信對話與程式的力量?

我們選擇了後者。不是因為軟弱,而是因為相信——相信這個國家有能力在不流血的情況下解決自己的問題!”

議員們獻上了熱烈的掌聲,就連反對派的議員也不敢公開抨擊他。

現在誰要是說“應該鎮壓”,第二天就會被報紙罵成“嗜血的屠夫”。

誰要是說“讓步太多”,就會被質問:“那你當時在哪裡?在去瑞士的馬車上嗎?還是在去英國的輪船上?”

逃跑的部長們成了反面教材。

財政部長馬蒂厄第一個撐不住了,調查委員會成立後,他就提交了辭呈,措辭很委婉,說是“因健康原因”。

《共和國報》直接戳穿:

【馬蒂厄先生的健康,是在看到軍隊放下槍時才突然惡化的。】

內政部長勒費弗爾多撐了一週。

但議會里開始有聲音要求傳喚他,質問為甚麼警察廳在危機初期反應遲緩。

他嗅到了危險,也辭職了。

商業部長古安和海軍部長貝爾熱還在硬撐,但日子很難過。

每次他們出現在議會,都會遭到尖銳的質問。    農業部長馬尼耶試圖辯解,說自己去鄉下是“視察農業”,是“工作需要”。

但馬上有記者挖出他根本沒去農業省,而是去了沿海的度假小鎮。

《小日報》諷刺道:【馬尼耶部長是在視察沙灘農業嗎?】

權力真空出現後,總理弗雷西內迅速以“維持政府穩定”為由,臨時兼任了財政部長。

科什布呂在陸軍部地位更加穩固——因為第13步兵團在危機中保持了剋制,這成了他的政績。

儒勒·費裡本來就聲望很高,現在更是被視作“理性的聲音”,無數議員都向他獻上了自己的忠誠。

所有人都知道他回歸總理寶座的腳步又快了一程。

科什布呂在一次私下聚會中得意地說:“我們現在是必不可少的!”

儒勒·費裡提醒他:“但也只是現在。調查委員會一旦正式運轉,就會有自己的動力。

那些議員不會一直聽我們的。”

弗雷西內自信地說:“委員會的名額,將會由我們來決定!”

儒勒·費裡點點頭,縱使他城府再深,此刻也露出了笑容。

調查委員會還只是個框架,但具體怎麼調查、傳喚誰、看甚麼檔案,都還沒定。

委員會需要工作人員,律師、會計師、調查員、書記員……這些職位都要人。

誰提名,誰任命,誰控制?

委員會也需要決定調查重點,是盯著“聯合總公司”的欺詐,還是審查整個年金監管體系?

是追究個人責任,還是建議制度改革?側重點不同,結果就不同。

一場新的權力遊戲開始了,議會各派系開始角力。

激進共和派想要徹底調查,挖出所有醜聞;溫和共和派想控制範圍,避免動搖金融體系。

保守派想保護銀行家,但又不敢公開說,只能暗中運作……

每個人都想從這場危機中撈點東西,權力、職位、預算、名聲……一切都可以交易!

法蘭西似乎變了一點,又似乎一點沒變。

————————

政府和議會的承諾,在法律和官僚的軌道上緩慢爬行。

議會那個“特別調查委員會”果然成立了,名字很長,陣仗很大。

報紙上偶爾會登出某某官員被傳喚的訊息,或者委員會又開了第幾次會議。

討論是激烈的,報告是漫長的,結論是遲遲不出的。

跑去倫敦的董事們自然沒有回來。

一些小銀行倒閉了,更多銀行收縮了信貸。

年金不再暴跌,流通市價回升了一些,但到79法郎後就開始上下浮動,遠未回到從前。

損失似乎被定格了,成了既成事實。

大多數人接受了這個事實,抱怨還在,但聲音低了,生活總要繼續。

該上班的上班,該開店的開店,該算計著過日子的,依舊精打細算。

五月的對峙像一場高燒,燒退了,留下的是疲倦和認命的清醒,除了繼續往前,似乎別無他法。

沙龍里還在談論那件事,但話題漸漸從“鯊魚”和“賠償”,轉向了更風花雪月的內容——

最新的歌劇,某位伯爵夫人的緋聞,或者夏季度假地的選擇。

偶爾有人提起萊昂納爾和那些藝術家“居高臨下”的見證,但這也漸漸成了談資的一部分,不再具有衝擊力。

直到六月中旬的一個早晨……

初夏的陽光很好,透過梧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

報童的叫賣聲比平時更響亮些,通常這是因為報紙上又有能催動銷量的內容了——

“看報!看報!《小巴黎人報》!索雷爾先生新作開始連載!”

“萊昂納爾·索雷爾最新連載小說!今日首發!”

聲音傳進咖啡館,傳進麵包店,傳進敞著窗戶的公寓。

路上行人愣了一下,買報的手頓在空中。

又來了?

一家咖啡館裡,幾個常客正吃著早餐。

喊聲傳進來時,一個戴眼鏡的先生剛把塗了黃油的麵包送進嘴裡。

他正在咀嚼的嘴巴停住了,和桌對面的人對視一眼。

“索雷爾?新小說?”

“這才消停多久?”

“老天,他又想幹甚麼?”

“去年聖誕節是《咖啡館》,今年是《太陽照升起》,還有《老人與海》……”

“他以前不是挺好嗎?寫的都是讓人愉快的東西,現在是怎麼了?”

“聽說他老跟左拉他們在一起,難免受影響。”

抱怨歸抱怨,兩人的都手卻都不由自主地摸向硬幣……

很快,一份《小巴黎人報》攤在了桌布上。

一開始,戴眼鏡的先生還心懷忐忑,生怕萊昂納爾又在哪裡戳自己的心窩子一刀。

但很快,他就狠狠拍了下桌子,讚歎道:

“這才是小說!這才是故事!這才是索雷爾!”

(二更結束,求月票!)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