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綠皮書》票房創新高
劉一民在人藝一直待到下班,跟曹禹討論如何修改作品。期間曹禹把編劇劉錦雲喊到辦公室裡,共同參與討論。
不過更多時候,是劉一民和曹禹在討論,劉錦雲更像是在旁聽。作為人藝目前重點培養編劇,曹禹目前在劉錦雲身上傾注了許多心血。
去年劉錦雲寫的《狗兒爺涅槃》,成為人藝去年成績較佳的話劇作品之一,也是現實主義作品擁有旺盛生命力的又一見證。
《狗兒爺涅槃》講述了一名叫做狗兒爺的農民與土地打交道的幾十年歷史,從貧農到解放後參加土改、合作化和家庭聯產承包制,寫出了一名農民對於土地的眷戀。
等劇本修改完畢,曹禹望向劉一民說道:“說起來,錦雲同志還是你的師兄。”
劉錦雲接話道:“我是58級燕大中文系的學生,不過萬院長,一民叫我師兄,我臉上臊得慌啊。”
“哈哈哈,師兄不一定要比師弟厲害嘛。一民,錦雲同志從燕大畢業後,當過中學老師,又到公社幹過,還當過大隊幹部,所以對農村工作非常瞭解。這也是為甚麼《狗兒爺涅槃》能夠寫的如此情真意切,你們兩個以後可要多多交流。”曹禹笑著說道。
“師兄,以後還請多多指教。”劉一民笑道。
劉錦雲趕緊說道:“指教不敢當,要指教也是你指教我嘞。《狗兒爺涅槃》寫作的時候,我也參考了《狼煙北平》,以一個歷史小人物為主線,串聯起幾十年的歷史,以個人的經歷和變化,反映出時代的變化。”
劉錦雲以《狗兒爺涅槃》這部劇本為出發點,跟劉一民討論了一下如今的農村變化,以及文學如何去反映農村變化。
“如今的生活條件比以前好了,但是暴露出來的矛盾也多。這些矛盾就是文學的切入點,而文學反映出來的問題,也將會指導現實。”劉一民說道。
“一民同志,聽說你們大隊現在發展的很好?”劉錦雲好奇地問道。
“我們大隊主要是做炒貨,去年各大媒體報道之後,今年銷量增加迅速,生產規模比以前擴大了數倍。”劉一民將自己所知的情況告訴了劉錦雲。
李蘭勇的事蹟就是大隊炒貨的活招牌,透過各級媒體的宣傳,大隊的炒瓜子現在都賣到滬市和鵬城等大城市了。
“你們大隊出了兩個能人啊,一個是你,一個就是領著大家往前奔的年輕人。”劉錦雲感嘆道。現在農村經濟盤活,心眼子活的都在掙錢,但不是每個大隊都有人領著幹,也不是每個大隊都有幹一番事業的條件。
“不管是發展好還是發展不好的農村,都暴露出來了一系列的問題。但是中國的鄉土作家,往往喜歡展現農民‘愚’的一面,我也希望作家能夠在暴露問題的時候能夠展現農村積極的一面。”
從農村走出來的作家,再回首看待農村的時候,他們眼裡的農村已經不是生於斯、長於斯的農村,而是一個批判物件。
“積極的事情寫好非常難啊!”劉錦雲打了一個比方:“罵聲容易引起共情,不管對不對,總有人跟著你一起罵。他們或許不是真的想要罵被罵的物件,只是發洩一下心中的怒火。
但是讚揚聲要引起共情可太難嘍。”
三人在辦公室裡一直坐到下班,送走劉錦雲,曹禹點評了幾句:“《狗兒爺涅槃》估計要獲得下一屆劇本獎嘍,在農村工作過或者從農村出來的人,寫的農村才是真正的農村。”
《狗兒爺涅槃》在人藝開始排練的時候,導演林兆華帶著人到昌平農村體驗了小半個月。
走出辦公室,劉一民將改好的劇本遞給了夏淳。於是之告訴劉一民,今天已經下班,劇本費明天才能領。
劉一民點點頭,沒有說甚麼。
晚上,劉一民和朱霖帶著兩個小傢伙到木樨地吃了一頓飯。
兩個小傢伙一口一個“奶奶”樂的李玉如合不攏嘴,曹禹專門到書房寫了一幅字,是《詩經》裡的句子,祝福兩個小傢伙平安喜樂,渡過漫長人生。
【且喜且樂,且以永日。】
“來,你也寫一幅字,我看看你的書法有長進沒有。”曹禹樂呵呵地將毛筆遞給了劉一民。
劉一民接過毛筆的同時,將手錶摘掉放在了桌子上:“老師,我的書法肯定沒您好。”
“知道沒我好,以後要多練,毛筆字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現在人習慣了硬筆字,毛筆寫的一言難盡,這可不行。”曹禹批評道。
劉一民看了看毛筆尖,輕輕整理了一下,在宣紙上寫下一句蘇軾的詩:
【惟願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
曹禹看完內容調侃道:“你想的可真美,又愚又魯,還能無災無難平步青雲。”
“哈哈哈,老師您看我的字比以前有沒有進步?”劉一民將毛筆放在了硯臺之上。
“有點進步,但是字太虛,不實,字形有些散亂,以後多練練力道。”曹禹建議道。
等到字跡幹了之後,曹禹將兩幅字捲了起來,親手交給了兩個小傢伙。
“這是給李凖的?”劉一民看著掛在牆壁上的作品問道。
“對,上次李凖同志獲得茅盾文學獎,後來到我要求一幅字,我答應了。”
曹禹送給李凖的作品上寫的是元代.王冕的《墨梅》後兩句【不要人誇顏色好,只留清氣滿乾坤】。
朱霖在外面陪著李玉如聊天,約到十點,劉一民帶著她們娘仨兒離開了木樨地。
六月二十號,劉一民和文研所行政人員開了一次會。目前文研所規模逐漸擴大,所負責的事情越來越多,光靠著閆真等四名行政人員已經不夠用了。
如文學交流會、《青年夜話》欄目,都得找人專門對接,經過培養能夠承擔起活動組織、部門協調、節目錄制和節目策劃等工作。
“閆真,編制崗位比較緊缺,你負責向上級申請一下,今年多給咱們文研所幾個編制名額。另外,聯絡一下燕京各大高校的學生社團,讓大家知道咱們文研所要招人,被錄取之後,待遇、編制和戶口都可以給。”
文研所要想在一眾單位中挑選到優秀人才,就得比別人更大方一點。
“當然,以前在咱們研究所參加過科研的研究生更好。他們熟悉咱們文研所,工作起來上手也快。”
閆真立即將劉一民的話給記錄了下來:“劉老師,我明白,具體的名額您覺得多少可以?”
“四個吧,也該幫你分擔分擔工作,畢竟你主要任務還是學習。”劉一民沉吟道。
“好,等散會後我就去辦,上級應該不會卡我們的編制。”閆真笑道。 “好,沒事兒的話就散會。”
等所有人走後,閆真留了下來:“劉老師,這是我最近寫的《美國現代文學思想分析》,您幫我看一下。”
“行啊,學術沒有丟下。”劉一民從閆真的手裡接過論文,皺著眉頭說道:
“找機會練練字,有的地方我都看不清楚寫的是甚麼。”
閆真尷尬地說道:“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練字,寫的太工整手太累。”
閆真說完,不自覺地用右手大拇指摸了摸中指因為寫字而磨成的繭子。
“你這是論文,無論是發表還是留檔,看的老師不止一個,必須讓大家看清楚不至於產生誤解才行,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啊!”
閆真忙不迭地點頭,表示自己接下來一定好好寫。
“不用太好,但不能過於潦草。”劉一民擺了擺手,讓閆真出去,自己好好看看。
閆真這篇屬於課程論文並不是研究生畢業論文是,所以字數並不長且研究也並不算深入。不過國內對於美國現代文學批判性研究比較少,這篇文章目前還有學術價值。
劉一民將需要改的地方一一標註了出來,告訴閆真這篇文章寫得還行,等修改好之後可以直接投學術雜誌。
“老師,您覺得投《文學評論》怎麼樣?”閆真高興地問道。
“《文學評論》可以,但是我認為有點難度。”劉一民說道。
《文學評論》是社科院文學研究所主辦的全國性文學學術研究和文藝理論批評的學術期刊,想在上面發文章難度較高。
“我先碰一碰,萬一瞎貓碰到死耗子了。”閆真樂觀地說道。
閆真想要在論文上加上劉一民的名字,劉一民沒讓他加。
傍晚回到四合院,崔道逸和《人民文學出版社》編輯李書、《商務印書館》編輯黃春雨三人正坐在四合院裡吃西瓜,旁邊擺著《上帝的簽證》樣書。
“一民,你們家的西瓜就是甜呀!”崔道逸調侃道。
劉一民將包放到石桌上,拿起樣書翻了一遍:“甜您就多吃點,出差組稿組的怎麼樣?”
“別提了,白跑了一圈。現在有些作家真是沒有責任心,答應好的作品給別家雜誌了。”崔道逸瘋狂吐槽道。
李書笑著安慰崔道逸:“這在咱們編輯行業,常有的事兒。你為了組稿瘋狂地纏著作者,別人也是。這次被搶了,下次搶過來就行了。”
“不一樣,老李啊,你只是一個普通的編輯你不懂,我堂堂《人民文藝》副主編的稿子被搶了,丟人吶!”崔道逸說道。
“哎呦喂,崔道逸,你真特孃的不要臉,副主編咋了?加上一個‘副’字兒,放屁都不響。”李書黑著臉說道,自己怎麼就那麼賤,瞎安慰啥呢!
崔道逸笑著摟住李書的脖子:“怎麼?還生氣了?老李,你啥時候成小媳婦兒脾氣了。”
“老李,我得謝謝你,四合院電路改造,我不在家,全靠你找的工人幫忙。”劉一民感謝道。
李書聽到劉一民的話,立即笑了起來:“不用謝,應該做的。一民,你看看這是《上帝的簽證》的樣書,你瞧瞧如何?”
“紙張質量跟以前比起來更好了啊,封面畫的也不錯,還用上腰封了?”劉一民誇獎道。
封面畫的內容是一艘船,上面擠滿了難民,難民手中揮舞著的是簽證。
黃春雨說道:“好的作品應該好好印刷,這個腰封我們參考了美國同行的設計,別說加上腰封,看起來是美觀多了。”
過了一會兒,朱霖回來拿起樣書,同樣對腰封讚不絕口。
腰封上面寫著“一部可歌可泣的救人史詩,東方走出的英雄。”小字上面寫著劉一民獲得過的文學獎,最新獲得的委內瑞拉“羅慕洛·加列戈斯文學獎”同樣出現在上面。
在書的目錄前幾頁,上面放著幾張照片,有劉一民領文學獎的照片,也有他跟何鳳山的合照。
現如今國內圖書市場競爭加劇,各大出版社對於書本的精美程度也開始逐漸上心。
晚上,劉一民留他們三個在家裡吃飯。直到十點,才送他們離去。
隨著《綠皮書》在國際公映時間即將達到一個月,票房成績再次成為了媒體追逐的重點。
《綠皮書》全球票房達到了1.5億,北美票房佔了票房總數的三分之一。
弗蘭克迫不及待地來到中國向劉一民報喜,與此同時,與之而來的還有已經在北美結束演講的何鳳山。
何鳳山花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完成了全美巡演,加上休息的時間,應該有二十天左右。在這其間,何鳳山的自傳賣出去了九萬多冊,《上帝的簽證》賣出去了十五萬冊左右。
期間新華社以他為中心,在全世界各地進行了廣泛的報道。在他美國之行結束後,他第一時間接受大陸的邀請回國。
不過弗蘭克直接從美國到燕京,而何鳳山將在滬市舉辦二戰魷太人命運的座談會。何鳳山救下的魷太人是透過滬市坐船前往美國等地,對於魷太人來說,滬市是他們的命運轉折之地。
座談會參加的人除了何鳳山和大陸的人之外,還有一些魷太人。
“弗蘭克,歡迎你再次來到中國。”劉一民沖走下飛機的弗蘭克伸出了右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