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朱霖的感慨(求月票)
法國戛納國際電影節頒獎儀式上,弗蘭克手握金質棕櫚枝向所有觀眾宣佈:“《綠皮書》將於5月28日在全球同步公映!
我們希望人們透過這部影片,能夠知道‘愛’的重要性。不論膚色,我們都有平等生存的權利;不論膚色,我們都有平等發展的權利;不論膚色,我們都有沐浴陽光的權利。
希望世界也如同電影一般,消弭所有矛盾,帶來愛與和平。我在此呼籲,南非政府釋放曼德拉,給予這位種族平等鬥士以自由。”
弗蘭克說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走下舞臺,剛經過查爾斯和戴安娜的座位,反應過來的觀眾再次歡呼起來。
聽到歡呼聲,弗蘭克嘴角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隨即衝眾人揮手錶示感謝。
弗蘭克將《綠皮書》和遭遇囚禁的曼德拉聯絡在一起,接下來的報紙將透過這一聯絡再次為《綠皮書》做一次鋪天蓋地的宣傳。
果然頒獎典禮結束之後,不少媒體圍住了弗蘭克,詢問他如何看待南非政府關押曼德拉的行為。
弗蘭克大談種族平等、愛和自由,記者再次詢問道:“弗蘭克先生,曾經《綠皮書》的作者一民.劉也曾呼籲過釋放曼德拉先生,我想請問,今天這一席談話是您的意思還是劉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劉沒有指導過我說甚麼,但是我知道,如果他在場的話,一定也想說。因為我們拍攝《綠皮書》的目的絕對不是為了票房,而是為了愛和平等。”弗蘭克自信地說道。
“弗蘭克先生,你預計《綠皮書》的全球票房會是多少?”
“愛和平等無價,不過我相信《綠皮書》的實力,票房一定在一億美元以上,善良的觀眾將會毫不猶豫的去支援它!”
弗蘭克拿到結果後,迫不及待地給劉一民寫信發電報,告訴他這一好訊息。
第二天弗蘭克還沒有等到媒體破天蓋地的報道,倒是等來了南非政府下令封禁《綠皮書》的訊息。
弗蘭克不屑地將報紙扔到桌上,跟其它地方的收益相比,南非的市場根本無足輕重。
就在他嘀咕歐洲媒體怎麼不報道的時候,英國《衛報》、法國《世界報》等一系列大報的報道如期而至。
看到上面的標題,弗蘭克樂的合不攏嘴。
除了金棕櫚獎的報道外,就是弗蘭克關於釋放曼德拉的訊息。
憑藉這兩件事情,能給《綠皮書》省下一大批宣傳費用。
“5月28號,就等這一天了!”弗蘭克深吸一口氣後走進浴室。
今天他要跟歐洲一些電影發行商討論一下接下來的宣傳問題,忙完這幾天就會離開法國。
洗完澡穿上衣服,弗蘭克大踏步走出房門,雙手抖了抖西裝衣領,從今天開始他可就是奧斯卡和金棕櫚獎雙得主了。
“弗蘭克,你做到了,你是此時國際上最出名的年輕導演!”弗蘭克眼神自信地掃過酒店大廳,心裡不斷地給自己打氣。
劉一民在送汪曾祺和閆真離開之後,他踏上了前往武漢的飛機。
徐馳自從妻子陳嵩去世之後,現在還沒有走出來。他這次從南方往北飛,正好可以到武漢停留一下。
從武昌南湖機場走出,再到徐馳的家裡有相當長的距離,好在WH市區雖然計程車不多,但是機場門口有。
等抵達徐馳所住的地方後,門衛告訴劉一民,徐馳在鄂省作協大樓工作,還沒有回來。
劉一民於是在門衛的指引下朝著作協大樓走去,作協門衛聽到劉一民找徐馳後打量了一番,語氣恭敬地問道:“同志,你是哪個單位的?”
“我?我是燕大的,我跟老徐同志是老相識了。”
“燕大的?我看下證件。”
劉一民從懷中將自己的證件遞給門衛,門衛看了一眼立即遞還:“劉教授,歡迎歡迎,我這就給裡面打電話。”
電話還沒打通,辦公樓的窗戶忽然被推開:“一民,你怎麼來了?你等著,我現在下去!”
說話的是姚雪垠,他正在窗戶口站著喝茶,看到劉一民的身影頗為熟悉,打量了好久才確定了他的身份。
“不打了,不打了,同志,你直接往裡面進就行。”門衛聽到是姚雪垠的聲音,重新將電話放了回去。
“謝謝!”劉一民提著東西朝著大樓裡面走去。
姚雪垠年紀大了,等劉一民走上二樓時,才見他氣喘吁吁地往下走。
姚雪垠平穩了一下呼吸:“一民,你不是正在招待島上作家代表團,怎麼想到來我們這裡了?”
“剛送走島上作家代表團,我來看看您和老徐。”
看到劉一民雙手拿著東西,姚雪垠趕緊接了過去:“你呀,人來就行了。這次接待島上作家代表團沒有老徐,老徐還嘟囔呢。”
“是嗎?哈哈哈,那說明老徐的心情有所好轉啊!”
姚雪垠聞言搖了搖頭:“好轉?都這麼長時間了,老徐還沒走出來。這感情啊越深,分別的時候就越折磨。老徐天天趴在書房裡寫東西,偶爾參加點活動。
我看呀,得給他找個老伴,要不然一個人在武漢,子女不在身邊照顧,身體沒多久就垮了。”
姚雪垠是好心,但劉一民還是說道:“可別瞎介紹,得介紹個知根知底的才行。要不然還不如一個人快活。”
徐馳要不是因為後半段婚姻,也不會選擇跳樓。
“那是當然!”姚雪垠說道。
兩人一路走到徐馳的辦公室,當徐馳看到劉一民的時候,愣了十幾秒才反應過來:“一民,是你啊,趕緊坐趕緊坐,老姚,你們兩個是商量好來的?”
“我可沒有,我是剛才無意中看到了一民。他剛送走島上代表團,就直接來武漢看咱們了,瞧,拿的都是好東西。”姚雪垠樂呵呵地說道。
“老徐同志,怎麼樣?最近有沒有寫點東西?”劉一民接過徐馳遞過來的水,豪飲半杯。
徐馳將桌子上的稿子推到劉一民旁邊:“我現在就是瞎寫,一民,既然來了,就好好在武漢休息幾天,過幾天再走咋樣?我帶你轉轉武漢。武漢是個好地方,有許多景區和歷史遺蹟。”
“不行啊,交流會說是半個月,後來延長了快一星期。回到燕京還得彙報工作,沒辦法久留。”劉一民婉拒道。
姚雪垠衝徐馳說道:“老徐啊,你要是在武漢呆的難受,你就出去散散心,作協和文聯的工作有我們幾個。”
“天熱了,等涼快了再說。”徐馳擺了擺手。
在辦公室裡聊了半個小時,徐馳和姚雪垠拉著他出去吃飯。
“從飛機上下來一定累了,先吃飯,吃完飯回去睡覺。我帶你嘗一嘗武昌魚和蒸小龍蝦,這些玩意兒啊你在燕京不一定能常吃到。老姚,咱們去湖邊那家怎麼樣?”徐馳熱情地說道。
“行,那現在是糧食局下面的三產企業,廚師都是老把式,我在武漢這麼多年,他們這個餐館我覺得最好吃。”
“老把式,好熟悉的家鄉話。”劉一民笑道。
“哈哈哈,以後退休了還是得回老家,就是不知道到時候老家人歡不歡迎我。”
姚雪垠提起老家,心中的回憶就湧上心頭。出來幾十年了,對於老家而言他就是個外鄉人。
餐館位於湖邊,據說魚都是當天釣當天用。
坐下後,徐馳和姚雪垠迫不及待地詢問起這次兩岸文學交流會的詳情,劉一民從燕京、滬市、南京、廣州和鵬城的事情都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花城》編輯部這次討論會在國內反響很強烈,幾乎蓋住了這次所有談論重點。先鋒文學在國內正蓬勃發展,現在被人澆了冷水,可想而知反彈會有多麼的猛烈。”姚雪垠嘆了一口氣。
《羊城晚報》的報紙發出之後,第二天南方報紙爭相見報,在國內文壇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各種討論的聲音都沒有停過。
“真理不辨不明,有些人喜歡扣帽子,說甚麼島上作家對大陸作家的攻擊。要是這樣說的話,我們在燕京大學和清華大學的交流,豈不是我們對島上作家的攻擊?
雙方如此敵對,以後還有交流的必要嗎?”
劉一民忍不住猛拍了幾下桌子,再次說道:“有些人跑到國外喊喜歡民主自由,但是真當交流的時候,就必先給人扣帽子。我看呀,他們是喜歡自說自話的自由。” 徐馳和姚雪垠對視了一眼,彷彿沒想到劉一民火氣竟然這麼大。不過轉念一想,要是自己辛辛苦苦準備大半年開一場兩岸文學交流會,回頭被人劈頭蓋臉一頓罵,自己也不會好受。
徐馳讓人上了一杯綠茶:“一民,喝杯茶靜靜心。”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放心,我們鄂省作協和文聯會支援你的。”姚雪垠直接以鄂省文聯和作協的名義表態。
劉一民拍了拍姚雪垠的手:“老姚,老徐,我知道你們兩個都想參加這次交流活動。但是因為考慮的原因比較多,所以委屈你們了。回去以後我準備向上申請,以後要經常舉辦此類交流活動,到時候定邀請你們兩個出席。”
姚雪垠無所謂地說道:“我呀更想去島上交流,而不是在大陸接待。”
“哈哈哈,一民,到了一定位置,做事需要考慮的因素多,我們都理解。你能來看我,我已經很感動了。”徐馳眼角閃爍著晶瑩的淚花。
“老徐,人老了眼窩子越來越淺了?咱倆啥關係,可是在草原上一起採過風,騎過馬的!當年我被人批評的時候,你可是第一時間站出來。我還記得那篇報告文學的名字《奔騰的青年作家》”
提及往昔,徐馳不勝唏噓,見飯菜上齊之後,趕緊招呼著劉一民吃飯。
“這小龍蝦很入味!”劉一民拿起小龍蝦,輕輕地吮吸一口,香辣的汁水立即湧入口腔。
姚雪垠給劉一民夾了一塊魚肉:“嚐嚐這武昌魚,以前叫鯿魚,現在叫甚麼.清蒸後味道極佳。”
“團頭魴,專家說這不是鯿魚。咱們不搞生物學,咱們也弄不懂,好吃就行了。
當年老人家遊長江寫下一句‘才飲長江水,又食武昌魚’。”徐馳夾起一塊肉放在嘴裡仔細品嚐。
劉一民品嚐了一口,他吃魚不行,魚刺總是弄不乾淨。而這武昌魚又屬於魚刺比較多的一類,吃的他膽戰心驚。
徐馳樂了:“一民啊,北方人不僅不習水戰,還吃不好魚。”
徐馳將魚肉放進嘴裡,沒一會兒就把魚刺給吐了出來。
“不過肉還是很好吃。”劉一民仔細地將魚刺給挑出來,才敢下嘴。
吃完飯,劉一民有點困了,徐馳將他安排在了次臥。
劉一民在徐馳家的次臥睡了兩個小時,等醒來後,姚雪垠和徐馳正在書房裡討論鄂省作協的工作。
“醒了?來喝杯茶醒醒神。”徐馳趕緊說道。
“鄂省作協怎麼了?”劉一民問道。
“我們下屬的雜誌也在討論商業化問題,也不知道《花城》的商業化之路能不能成。”姚雪垠說道。
對於是否商業化,徐馳和姚雪垠兩人有很大的意見分歧。徐馳對於純文學非常看重,他作為雜誌的主管領導對於商業化的探索直接一票否決。
“我不是不贊同商業化,一民,不知道你多久沒去過書店了,瞧瞧現在書店裡賣的是甚麼玩意兒?色情作品就差登堂入室了,大搖大擺地擺在桌子上了。”徐馳生氣地說道。
劉一民和姚雪垠寬慰了徐馳幾句,他並沒有和姚雪垠一起勸徐馳讓下屬的雜誌商業化。
商不商業化的由雜誌和主管單位做主,自己沒錢了自然就該想辦法掙錢了。
晚上劉一民就住在了徐馳家裡,等到第二天一早就坐飛機回到了燕京。
朱霖看到劉一民出來,高興地上前抱住劉一民:“劉老師,走回家。”
回去的路上,朱霖講起楊副臺長給家裡打電話,說是又找到了一輛車,問劉一民還要不要。
“要啊!”劉一民說道。
“這是一輛德國車,說是甚麼奧迪80。我就知道要,我已經把車開回家了,錢已經付了。”朱霖衝劉一民揚了揚眉毛。
“那輛豐田皇冠該還給文研所了,我還是開著自己買的舒服。”
奧迪80目前有少量進口,但是進口的版本是日規版,為了適應國內的駕駛規則,進行了改舵。
劉一民回到四合院就看到了停在車庫裡的黑色奧迪80:“不錯。”
此時兩個小傢伙已經從院子裡跑了過來:“爸爸,爸爸!”
“哎呦,慢點跑,別摔著了!”劉一民心疼地說道。
朱霖笑道:“都多大了,一般不會睡著。就是到了九月份,真把他們送幼兒園?”
“不送怎麼辦?該上幼兒園了!”劉一民知道朱霖捨不得:“放心,在燕大不會有人欺負他們兩個。”
“我是怕他們年紀太小學不好,再跟小朋友們玩不好。”朱霖望著正跟兩個小傢伙親暱貼臉的劉一民說道。
“這兩個小傢伙到燕大幼兒園裡,就跟我隔一百多米,有事兒我隨時都知道。再說了,我還怕他們兩個聯起手來欺負別人,裡面的學生都是燕大教職工子弟。”劉一民抱著劉雨和劉林走進了二進。
喜梅走上前幫朱霖一起去拿劉一民的行李,上次閆真回來的時候,已經捎回來了一些。
“來,爸爸給你們從鵬城帶了點好吃的,都嚐嚐。”劉一民拿出了一堆小吃,擺在了兩人面前。
“謝謝爸爸!”劉雨高興地將手伸到石桌之上,嘴角饞的流口水。
見兩人想動手搶,朱霖連忙阻止:“都別搶,再搶就都別吃了。”
看兩人老實了,朱霖看向劉一民:“劉老師,你不去部裡一趟?”
劉一民伸了一個懶腰:“先不去,事情也不急,閆真他們肯定已經把事情彙報過了,我好好在家休息一下。”
喜梅詢問劉一民想吃甚麼,現在去買菜。
“灌腸吧,看看有沒有青筍,要是有的話買一點,我想吃點清爽的冷盤。”
“行,劉教授,我去菜市場看看。”喜梅說完,就騎著摩托車出去了。
劉一民和朱霖在樹下陪著兩個小傢伙玩了一會兒覺得有點熱,就抱著他們回屋看電視去了。
兩個小傢伙為了吃東西,電視也不看了,劉一民和朱霖時不時的拿出手巾給兩人擦嘴。
朱霖撇了撇嘴:“就這德行,也好意思送他們兩個去上學?”
“哈哈哈,你們兩個願不願意上學?”劉一民問道。
兩個人還沒有明確的上學概念,當聽到可以跟很多小朋友一起玩時都開心地喊著要上學。
“瞧,在家太無聊了!”劉一民說道。
朱霖揉了揉兩個小傢伙的腦袋:“記住你們今天的話,到時候別賴床不上學。”
“媽媽,沈雲姐姐是不是就在上學?”劉雨問道。
“對,沈雲姐姐就在上學。”
“沈雲姐姐為甚麼不笑呢?”
“因為你沈雲姐姐高中了,笑不出來了。”
“沈雲來了?”劉一民問道。
“這陣子來了幾次,不過沈雲上高中了,學習任務重,天天愁眉苦臉的。不知不覺,這兩個小傢伙也三歲多了!”朱霖感慨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