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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第589章 焦晃的遺憾

2025-11-14 作者:最能編的狗牙根

第589章 焦晃的遺憾

在《忠犬八公》沒有拿到美國奧斯卡提名後,黃祖默就將目光放在了香江金像獎上,但是黃祖默也沒敢抱太大的希望。今年香江金像獎競爭激烈,大陸送過去的電影頗多,如《繡春刀》,老謀子的《老井》等,另外去年香江本土電影在全球票房表現上也十分搶眼。

聽到黃祖默激動的聲音,劉一民笑著說道:“我就說,這麼好的電影,不拿到幾個獎是不可能的。老黃,恭喜你。”

“一民,我得謝謝你,要不然啊,我怎麼可能站在金像獎的舞臺上。”黃祖默雙手緊緊握著話筒激動地說道,屋子裡都是他爽朗的笑聲。

金像獎於1982年建立,因為建立時間短,名聲並不是很大。另外提名以及投票制度都不完善,跟老牌大獎沒辦法比。但是對於國內導演來說非大陸獎項,不管含金量大小,拿回大陸含金量就得提高几個檔次。

要是拿到國際上的獎,更得大吹特吹。

“黃導,你們甚麼時候回來?”

黃祖默笑道:“後天就回去,我跟老焦兩人逛一逛香江,這一次他差點拿到了最佳男主角,可惜輸給了香江演員。”

聽到這話,坐在沙發上的焦晃衝黃祖默無所謂地笑了笑,等黃祖默扭過臉去,焦晃臉上的笑容立即凝固,將左手夾著的香菸放在嘴邊惆悵地猛抽一口。

劉一民讓黃祖默轉告焦晃:“老黃,就說我說的,以後老焦肯定能獲得國際大獎。”

“好,接下來我還想參加小日本的東京國際電影展,你覺得咋樣?”黃祖默問道。

“好啊,甚麼時候舉辦?”

“九月底吧!”黃祖默說道。

東京國際電影節跟其他電影節不一樣的地方在於,公映過的電影也可以參賽。

黃祖默還想跟劉一民講一講《一個人朝聖》這部電影,當聽到電話那邊亂糟糟的,於是忍不住問了一嘴,當聽說島上作家代表團在院子裡時,立馬說道:“一民,你先忙,等我回到燕京,再給你說。”

黃祖默準備等電影拍好之後,先不在國內上映,去參加國際電影節碰碰運氣。現在黃祖默眼界也高了,不再盯著國內的百花獎和金雞獎。

等劉一民結束通話電話,溜進來參觀書房的白先勇恭喜道:“劉先生,恭喜恭喜,《忠犬八公》這部電影,我去新加坡的時候看到過。!”

“哈哈哈,別說香江金像獎,就是拿美國金像獎都沒有問題。可惜啊,偏偏遇見劉教授另一部電影,屬於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打上了。”李敖拿起兩本書輕輕地碰在一起作比喻:“兩家人鬥,自然是有勝有輸。”

陳映真說道:“還是不太一樣,《忠犬八公》可是沒有獲得提名!”

“對我個人來說沒甚麼遺憾的,對於國家的電影來說倒是真的有點遺憾。能拿到國際大獎,能夠提振國內導演的信心,還能給導演指導一下創作方向。”

劉一民說完給眾人介紹起這個書房,書房裡除了有自己的書,也有別的作家送過來的簽名樣書。

“劉教授,這些書不完整吧?”藍博洲問道。

“對,我寫的書有的在這裡,有的則在華僑公寓。我夏秋的時候住在這兒,燕京的冬天實在是太冷,我就住離燕大不遠的公寓。”劉一民解釋道。

接著劉一民向他們介紹了一些大陸作家的書:“這是史鐵生的,今天教室後面有個坐輪椅的,就是他,一位靈魂站立,身體卻無法直立行走的作家。這些是陸遙的,黃土高原上的作家,我最喜歡他這本《平凡的世界》,不過這只是第一部,第二部沒有出版,第三部應該還沒寫出來。”

一群人擠在劉一民的書房,有人看書,也有人想看看讀者來信。齊邦媛坐在銀杏樹下逗著兩個小傢伙,時不時地跟朱霖聊聊天。

等到飯菜做好,劉一民帶著大家走出書房:“今天大家吃好喝好,就當是在家裡接風洗塵。如果想喝酒的話,咱們也可以對酒當歌。”

“如此高興的時刻,不喝酒怎麼行?”汪曾祺大笑道,說著就要去書房裡拿酒。

李敖擺了擺手說道:“劉教授,汪先生,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平生不抽菸,不喝酒。”

“老李?你不喝酒?”劉一民意外地問道。

齊邦媛打趣道:“你知道胡因夢怎麼說他的嗎?不抽菸,不喝酒,沒有甚麼娛樂活動,平生就像是一部精確的機器。”

齊邦媛提起胡因夢讓李敖臉色一沉,不過隨即就笑了起來:“我這個人沒甚麼愛好,就喜歡罵人,罵人就是我的娛樂活動。我呀,連含酒精的巧克力都不吃。”

“李敖啊,李敖!”齊邦媛無奈地搖了搖頭,她提起胡因夢就是想噁心一下李敖,畢竟這兩天李敖沒少明裡暗裡批評她。

可惜李敖說起話來跟泥鰍一樣,愣是讓齊邦媛不知道如何說。

李敖不喝酒,其餘人也就沒有再提酒的事情。喜梅和豐澤園的師傅開始往外端菜,院子裡的飯菜香味一下子就濃郁起來。

當天邊最後一絲光亮落下,院子裡燈光亮起,在劉一民和朱霖的招呼下,筷子和盤子撞擊的聲音此起彼伏。

吃飯的時候,李敖在回憶自己家的四合院:“在燕京,四合院有普通百姓住的,也有達官貴人。普通百姓的就沒這麼多講究,達官貴人的就像這個,紅漆柱子,上面的五脊六獸,都有講究。

晚上天一熱,衚衕裡都是搖著扇子坐在門口聊天的老人和孩子,但是有點身份的人就不一樣了,他們不會出去,會在院子裡吃著西瓜聊天。”

汪曾祺聽到李敖這樣說,也講起自己在高郵的少年時光。汪曾祺語氣平淡,並沒有李敖那樣抑揚頓挫,但平淡的語氣裡帶著對兒時的懷念。

兩個小傢伙鑽進劉一民和朱霖的懷裡,一邊吃飯一邊聽大人們講話或者看在屋簷白熾燈下不斷飛舞的飛蟲。

“好吃,沒想到豐澤園的師傅做東北菜也是有一手。”齊邦媛紅著眼眶說道。

“白菜燉粉條,鍋包肉,好做。”豐澤園的師傅笑著說道。

齊邦媛搖了搖頭:“可不好做啊,我在島上幾十年就沒吃到過正宗的。”

等到吃完飯,李敖提議唱唱歌:“當時我父親最喜歡唱的就是《松花江上》,每次唱就哭。齊大姐,我也算半個東北人,你也在東北出生,現場大陸代表,除了一民之外,都是從那時候走過來的,相信大家都會唱。”

“行!”齊邦媛開心地說道。

李敖站起來用手打著節拍起了一個頭,其餘人立即跟上。李敖大幅度的擺著雙臂,真把自己當成了指揮家。

【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

那裡有森林煤礦

還有那滿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

那裡有我的同胞

還有那衰老的爹孃】

唱完【松花江上】,又唱了一首【長城謠】:

【萬里長城萬里長

長城外面是故鄉

高粱肥大豆香】

李敖和齊邦媛、汪曾祺等人唱到最後抱頭痛哭,劉一民和朱霖聯手給大家唱了一首歡快的歌曲,陳映真則是唱了一首島上最近流行的《明天會更好》。

十點半左右,家宴正式落下帷幕,劉一民將他們送到燕京飯店才回來。

明天到清華大學進行交流,到時候清華大學會派出以錢鍾書為首的文學教授接待。    “劉老師,陳映真的島上腔好有趣。”朱霖躺在劉一民懷裡笑著說道。

劉一民左手婆娑著朱霖光滑柔嫩的肩膀:“哈哈哈,你可別當著陳映真的面笑。”

“那自然是不會,我也看出來了,陳主編是個好人,立場也很堅定。就是腔調跟風格比起來,有點不搭哈哈哈。”朱霖又忍不住笑了幾聲。

等笑夠了,劉一民伸手將燈拉滅,嘟囔了一句:“過陣子家裡的線路得改改,換換開關,電線也換換。家裡電器多了,不能再用這老舊電線了。”

“行,改天找個施工隊。”朱霖應了一句就鑽進了被窩。

家宴舉行過後,家就直接搬到了四合院,線路的改造也開始同步進行。

清華大學的交流會是在公開的學術報告廳舉行,劉一民沒有上去參加交流,而是坐在下面觀看。

清華大學和島上代表團討論的問題更偏向學術,主要討論西方文學和現實主義文學。

清華大學有錢鍾書坐鎮,在唇槍舌戰中一直佔據著優勢,齊邦媛屢屢被錢鍾書的觀點折服。

齊邦媛自少女時期就佩服錢鍾書,她認為錢鍾書是寬厚且對寫作極其嚴苛的人。

“錢教授,我昨天晚上讀了劉教授的《上帝的簽證》,您認為現代華人文學應該關注國內社會和百姓命運,還是應該關注國際華人命運或者說國際人類?”齊邦媛問道。

錢鍾書說道:“當然是以關注華人自身命運為主,同時要關注華人與世界的互動。《上帝的簽證》我也看了,寫的就是華人與世界的互動,以這種獨特的視角,講述了一名中國人在世界性的人道主義災難中所作所為。”

“我同意您的觀點,二戰以後,魷太人為自身的命運哭哭啼啼,日本人也在為原子彈的爆炸聲寫個不休,我們也應該寫。我昨晚看完這本小說,非常震驚。我們中國人遭受了百年苦難,也應該大寫特寫,我也會寫。”齊邦媛提到的就是她準備寫的自傳。

“哈哈哈,一民還會有更多不錯的小說。”錢鍾書看了一眼臺下的劉一民。

李敖笑著望向錢鍾書:“錢大師,我也有一部小說歷史背景的小說在寫,等寫好了,到時候請您或者齊大姐幫我翻譯成英文。”

臺下頓時樂了,交流會慢慢變成書迷見面會了。清華教授馮至提起了中國文學在英語翻譯中的技巧和感情轉換問題,認為中國文化背景複雜,很多東西沒辦法直接翻譯。要想翻譯好,必須下十足的功夫。

“比如咱們的《道德經》,‘道可道’就不好翻譯,成語‘得隴望蜀’還有那‘玩火者必將自焚,’如何生動地將意思傳達,又不失去漢語原有的韻味,這是非常困難。

‘玩火者必將自焚’,在西方呢,有人甚至翻譯成‘地獄之火’。我們要謹防文章翻譯出去後產生歧義,先意思表達準確,再感情表達準確,最後讓英文成為文化的載體。”

上午十一交流完畢,錢鍾書帶著島上作家參觀了一下清華大學,李敖在參觀的過程中講起清華大學的來歷和庚子賠款的關係。

“美國人總是說他們幫我們建立了清華,實際上呢,這是咱們自己的錢。用自己的錢蓋自己的房子,美國人還得拿走一個順水人情,TMD。”李敖用手撫摸著清華大學建築的牆壁,忍不住罵道。

馮至說道:“是啊,當時要不是駐美公使梁誠先生髮現了,西方人是不會退的。”

“他們用這這個順水人情賺大發了,培養了不少親美的留學生。”李敖說道。

劉一民笑道:“老李,這不是你當初鼓吹西化的時候了?”

“這也沒辦法,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此。我現在明白了,你當時在新加坡的批評,我全盤接受。”李敖嘿嘿一笑。

下午島上代表團在清華演講,除了李敖外,其餘人則是藍博洲等青年人,他們向清華的學生講述島上的青年現狀以及自己對未來的憂慮。

藍博洲認為現在島上統派雖然佔大多數,但是一日不統一,則一日不安心。

“不過跟朝鮮半島比起來,我們是幸運的。”

藍博洲拿朝鮮半島進行對比,朝鮮半島有美國駐軍之後,重新走在一起的可能性大減。

臺下劉一民對陳映真說道:“你們雜誌社的這個年輕人不錯。”

“正是因為我們思想相同,雜誌社才招的他。劉先生,今晚你有事嗎?”陳映真問道。

劉一民說道:“沒事,咱們今晚聊。”

“好!”

晚上吃完飯後,島上作家又去人藝看話劇,今日播放的是《鄧稼先》,他們想看看是甚麼樣的人能幫助大陸造出原子彈。

等話劇播放完之後,一群人眼睛裡露出震撼還有質疑的目光,歐陽山尊說道:“這裡面都是真實改編,寫完的時候鄧老還在世,鄧老的朋友楊振寧教授,看完之後也只說了‘真實’二字。”

“偉大的事業,偉大的人!”陳映真忍不住說道。

“是啊,偉大的人需要付出偉大的犧牲才能成就偉大的事業。”劉一民說道。

回去的路上,島上作家都很沉默,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所有人都進屋睡覺之後,陳映真開啟門看沒有人注意,敲開了劉一民房間的門。

陳映真握住劉一民的手,向劉一民講起自己的想法。現在島上文藝人士許多都是大陸過去的,不管政見如何,大家的夢想都是統一。

“陳主編,你要是能將這部分力量團結起來,對於兩岸發展來說,可是大有裨益!”劉一民鼓勵道。

陳映真聽到劉一民的話非常高興,可是也知道其中有很大的難度:“目前島上對於言論的管控仍然非常嚴格,我是他們的重點關注物件。來的時候,還有人警告過我,當然我不知道是甚麼人,也有可能是一些民間團體。”

“管控不可能持續下去,我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新情況。老兵返回大陸的政策,就是鬆動的標誌。”

FG大陸都知道已經不可能,所謂管控的根基也就當然不存,用不了多久就會解除報禁。

陳映真聽取劉一民的理由之後點頭說道:“劉先生,我叫你一民吧,這樣親切。”

“好。”

“你也叫我老陳,你的分析有道理,如果那樣的話,距離我們成立相關團體的日子就不遠了。另外,一民,你們這個兩岸傳統文化交流的活動挺好的,希望能夠一直辦下去。經過這幾天的看和走,我看許多人的思想又有所改變。

儘管大陸目前很窮,但是展現出來自信和發展潛力是島上所不能比的。”

“你說的建議我會考慮,長期舉辦並不是甚麼難事。老陳,我其實很憂慮。今天藍博洲所講的話很對,我希望你們這個文學聯盟,可以多多發展教師、教授等教育領域的工作者,這些工作可以透過教學達到宣傳的目的。除此之外,還有各種行業,多行業多層次的聯盟。這是一場持久戰,老陳你做好準備了嗎?”

陳映真抬起胸脯說道:“我早就做好準備了,幾十年了,一直在幹這件事情。”

陳映真又講起來兩岸文學交流論壇,並拿愛荷華國際寫作計劃進行舉例。

“當得知後面有中情局資助之時,我感到意外又不意外,這種活動,即使不明確的宣傳背後所隱藏的觀點,透過看和做,也能夠影響一大部分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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