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龍捲風?不好意思,從此只有一個捲風!
首日十七萬冊的銷量離不開前期的宣傳和劉一民本身影響力的助力,但這也是實打實的十七萬冊。內容如果不被讀者認可,就算是潑天蓋地的宣傳也達不到這樣的效果。
尼琪看到資料的第一時間想到的事情就是給劉一民報喜,一封封報喜的電報由出版商發出送往中國。
尼琪發完電報之後,沒有洋洋自得,而是在想如何能夠將銷量刺激到最高。
經過跟自己的哥哥亨利.諾伊斯商量,他們決定在電視上策劃一起劉一民書籍專題討論會,由讀者和相關專家一起參與,重點討論的是《一個人的朝聖》。
“美國人民應該接受一場友誼和親情的洗禮,電視機和各種各樣的娛樂設施淡漠了人與人之間、人與家庭之間的關係,我們要重新認識到這種關係的偉大。”亨利.諾伊斯在接受記者採訪時如此說道。
除了準備一場電視討論會,尼琪還發動自己的在文學界的關係不斷的地在報紙上發表文學評論。
這些商業性極強的文學評論上,總是出現一些“不得不讀”、“人人都應該看一看”的字樣。
美國報紙瘋狂追捧之外,歐洲的報紙也快速跟上,各大出版商都齊齊發力,準備大賺一筆。
英國《泰晤士報》的文學評論標題為——《從遇見‘李明德’的那一刻起,我再也不想離開他。》
李明德,正是《一個人的朝聖》裡面的男主人公。
法國《費加羅報》——《我們這一生,都應該來一次勇敢和安靜的旅程。》
德國《德意志日報》——《即使我們有性格上的弱點,也能帶來振奮和救贖》
日本《朝日新聞》——《一名中國退休老人的一百三十天和一千六百公里。》
巴西《環球報》——《感動全球無數讀者的東方文學著作,從荒謬的想法到感動世界。》
劉一民的書從來沒有在南美出版,南美國家大多用葡萄牙語和西班牙語,這是葡萄牙和西班牙兩國在南美留下的殖民印記。
他們當地看到的劉一民的作品,大多來自於葡萄牙和西班牙出版社。
此次《一個人的朝聖》在全世界範圍內暢銷後,出版馬爾克斯《百年孤獨》的南美洲出版社決定前往中國,跟劉一民簽訂在南美洲出版協議。
燕京,四合院,劉一民躺在搖椅上看著手裡的電報,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這是各大出版社向劉一民報喜的電文,除了具體的銷售資料外,還有他們接下來的宣傳計劃。
最重要的是,各大出版社都想邀請劉一民到他們所在國演講,或者給當地的讀者寫一封信。
看各地出版社彙集出來的資料,目前《一個人的朝聖》在海外的銷量即將達到八十萬冊。
伴隨著《奴隸的救贖》在全世界播放,這本書的銷量也有顯著的提升。
加上其它的小說,估計今年收到的版稅比去年有大幅度提升,很可能達到五十萬美元,這是最保守的演算法。
放下手中的電報,劉一民走進書房,準備給各個出版社回電,回電的時候再附上一封給讀者的信,另外談一談自己對這篇小說的感受包括寫作的原因。
劉一民在內容裡面,也針對性的對國際讀者不瞭解的地方進行回覆。
給讀者寫回信,還不能有重複,劉一民每一封信都得絞盡腦汁,寫到第四封的時候終於繳械投降,允許內容有重複部分。
【美國的讀者朋友,你們是我見過最懂文學的讀者.】
【英國的讀者朋友,你們是我見過最能領悟文學真諦的讀者.】
【法國的讀者朋友,你們是最富有同理心的讀者,我的心和你們的心在一起.】
等到朱霖下班,劉一民終於將所有的回信給寫好了,準備明天給寄出去。
“劉老師,話劇劇本寫的怎麼樣了?”朱霖推門走進了書房。
“我的姑奶奶,你讓我歇口氣,明天下午一準寫完。”劉一民說道。
“我是你妻子,不是你姑奶奶。”朱霖抿嘴一笑,接著走到書桌前,看看劉一民在寫甚麼。
等將回信看完,朱霖捂著肚子笑道:“劉老師,感情全世界的讀者都是最懂文學的讀者,真是上甚麼山,唱甚麼山歌啊!”
“你不能讓讀者心涼對不對?我這全都是肺腑之言啊!”劉一民拍了一下朱霖拿著信的手,讓她放下。
朱霖翻了一個白眼:“切!”
劉一民將一封封信裝進信封,為了怕裝錯,特意檢查了兩遍。
要是真錯了,對方登報的時候,換個抬頭就能用。
走出書房,飯菜已經擺放完畢,劉一民拿起剛蒸好的白麵饅頭輕輕地咬了一口,新麥的香甜縈繞在口腔裡面。
楊秀雲說道:“這剛出鍋的白麵饃就是軟乎,一民,你多吃點,以前逢年過節才能吃到白麵饃,你小時候最喜歡吃了。”
“娘,我這不吃著呢,就是好吃。”劉一民撕了一小塊白麵饃放進劉雨的嘴裡面。
飯吃到一半,劉一民笑著看向喜梅:“喜梅,你跟向東發展的怎麼樣?”
“謝謝劉教授,我們就那樣。”喜梅低下頭將饃塞進嘴裡,不敢抬頭看。
朱霖笑著說道:“這是成了啊。”
“都是大姑娘了,沒啥不好意思的,喜梅,你跟向東那小夥子好好處。”楊秀雲樂呵呵地說道。
“嗯。”喜梅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聲音。
劉一民和朱霖相視一笑,沒有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而是跟朱霖聊起其它的事情。
吃完飯,劉一民回到書房寫劇本,朱霖回到臥室看書去了。她最近不僅看莎士比亞的劇本,也喜歡上了英國喜劇大師卓別林的劇本。
卓別林是默片時代的無冕之王,儘管沒有聲音,但透過他誇張的動作也能將觀眾逗得哈哈大笑。後來,有聲電影出來之後,卓別林更是如魚得水。
朱霖看的入迷,劉一民洗完澡回到臥室,她還在看個不停。
“朱霖同學,別看了,再看下去眼睛都要壞了。”劉一民笑著說道。
朱霖合上書本,揉了揉有點痠痛的眼睛:“卓別林不愧是喜劇大師,真正的藝術無需語言。他的幽默是天生的,別人是學不會的。每個導演有每個導演的風格,我的藝術風格是甚麼呢?”
劉一民坐在朱霖的背後,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肩膀:“風格是知識水平和業務水平、業務經驗的綜合反映,你現在還年輕。不帶個人風格時代才是最恣意的時代,意味著你沒有被定型,一切皆有可能。
真形成了濃郁的個人風格,作品可能少了許多無意識或者有意識的東西。”
“劉老師是個大教授,不好的事兒被你這麼一講,好有道理哦!”朱霖誇張地說道。
劉一民笑著說道:“因為劉老師的話本來就很有道理。”
朱霖享受的閉上眼睛,讓劉一民手上的勁兒大一點。揉了約十分鐘,劉一民拍了拍朱霖的腰:“好了,趕緊去洗澡。”
“敷衍!”朱霖輕哼了一聲,起身朝洗澡間走去。
半個小時後朱霖回來,苦兮兮地說道:“劉老師,那個來了。”
“來就來唄,還能不讓來啊。”劉一民笑著說道。
“又要受罪嘍。”朱霖轉身到櫃子裡拿了一片衛生巾:“這玩意兒就是好使。”
以前國內女性都是用月事帶,劉一民給朱霖升級成了衛生巾,剛開始諸多不適應,現在都離不開了。
等穿上裝備上床,朱霖躺下久久沒有睡著,翻身用力抱住了快要進入夢鄉的劉一民。
感受著臉上的溼熱,劉一民同樣抱住了朱霖,不過是安撫她好好睡覺,壓抑一下激素。 翌日下午,劉一民將劇本送到了人藝,人藝由歐陽山尊和朱霖一起導演《鄧稼先》這部話劇。
看到朱霖日夜準備資料,劉一民準備去八一廠找導演嚴寄州,將他蒐集的資料手抄一份給朱霖借鑑一下。
八一廠,《繡春刀》拍攝地,劉一民坐在一旁看著翟俊傑、衛廉和李文化緊張地指導著拍攝,目前繡春刀已經拍攝到加錢居士這一集。
等這一部分拍完,整個劇組要前往烏蘭布統大草原拍攝,如今的草原風草正茂,再過一陣子秋天來了,草原上的草就黃了,氣溫對於劇組拍攝也很不利。
《繡春刀》整體劇組的演員衣著華麗,尤其是錦衣衛小頭目穿著的飛魚服和繡春刀,更是花了一大筆經費。
劉佩然坐在劉一民旁邊,對於《繡春刀》的拍攝進度非常滿意。
“一民,還合你的心意?”劉佩然問道。
“打鬥的場面很華麗,於承惠同志指導的不錯。”劉一民誇獎道。
作為八一廠重中之重的片子,動作指導請來了於承惠,並且他在裡面飾演了魏忠賢的義子趙靖忠。
於承惠是內地著名的動作指導大師,自幼習武並參加武術隊,後來受傷退役,82年因為《少林寺》開始進入演藝圈。
拍攝結束,幾位導演擦著汗走了過來:“一民同志,怎麼樣?”
“八個字,好好好好好好好,好極了!”劉一民豎起大拇指說道。
李文化聽到劉一民的話,開心地眯著眼睛。翟俊傑將於承惠喊過來跟劉一民見面,於承惠如今才四十多歲,穿著飛魚服站在劉一民面前,感覺到一身的爆發力。
“於承惠同志,不愧是習武出身,一身的腱子肉。”劉一民說道。
“劉教授,習武之人,就得如此,時刻保持著身體的爆發力,要不然還叫習武之人嗎?您是文人,但您的筆比我的拳頭厲害多了。”於承惠客氣地說道。
於承惠說完,將飛魚服扒開,露出了腹肌和膀子上的肉,引得在場眾人齊齊喝彩。
武術隊的演員趙長軍說道:“於教練是我應該學習的物件。”
“一民同志,你今天來的不湊巧,前幾天於承惠同志和趙長軍同志來了一次以武會友,打的那叫一個精彩。”李文化高興地說道。
“傳武是應該多練練,老祖宗的東西,透過不斷的對練才能悟出裡面的精髓。”劉一民說道。
於承惠興趣大發,想再來練一次。兩人雙手持劍,在空地上對打了起來,兩人沒帶護具,手上都留著分寸。
對練完之後,於承惠說道:“劍這種東西,一旦拿起來,就不能僅僅將它當成武器,要把它當成身體的一部分,劍是最能表達中國禪意的東西。”
於承惠又來了一段螳螂劍,雙手持劍,舞起來端是威風無比。
劉一民握住於承惠的手說道:“以後希望多多合作,於承惠同志,咱們一起,將國內的武俠電影做起來。”
“我也希望讓更多的人見識到中國武術的魅力。”於承惠坦誠地說道。
劉一民又跟幾位導演探討了一會兒劇本,才走出攝影棚。
劉佩然問劉一民覺得《繡春刀》在國外能拿到多少票房,劉一民無奈地說道:“劉廠,您問我多少遍了,我要是能把握住,《繡春刀》直接一億美元,《忠犬八公》兩億!”
劉佩然嘿嘿一笑,不再詢問:“我壓力太大了。”
劉一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放寬心。
劉一民到八一廠大樓,找到嚴寄州,嚴寄州記載的資料已經讓人抄好放在桌子上了,還貼心地放了其它的補充資料。
“嚴導,謝了。”
嚴寄州笑著說道:“客氣啥,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不管是話劇還是電影,我們都不能辱沒了鄧老的形象。”
“你說的對,演員找的怎麼樣了?”劉一民問道。
嚴寄州雙手一攤:“還沒找好,我們想找跟鄧老長的差不多的演員,去跟不少演員見了面,也拿到了許多演員的自薦信,都覺得差點味道。”
劉佩然在旁邊補充說明了一下情況,劉一民聽到後點頭說道:“好,我覺得你們的想法蠻對的。”
從八一廠回去,劉一民直接去了趟人藝,將資料交給了朱霖和歐陽山尊。
歐陽山尊說道:“這能省下我們一星期時間了,一民,謝謝你啊!”
“山尊導演,謝啥,都是一家人。”
“對對對,都是一家人。”歐陽山尊樂呵呵地說道。
時間進入八月底,燕大即將開學,今年來文研所接受培訓的老師陸陸續續來到燕大,閆真這陣子忙得不可開交。
幸虧戴建業等人還沒走,可以幫著閆真安排住宿和辦理入所。
文研所最後的報到時間是9月5號,26號受訓老師陸陸續續前來。
劉一民去看了一眼,讓閆真合理安排,要是有解決不了的問題給他打電話。
劉一民在辦公室待了兩個小時,將戴建業等人的綜合評定表全部簽上自己的名字,評價總共分為四個等級“甲乙丙丁”,基本上都是“甲”和“乙”。
資料剛批完,嚴家炎拿著報紙走了進來:“一民,你看今天的《人民報》和《光明報》了嗎?”
“看了一眼,怎麼了?”劉一民反問道。
“瞧,第一批老兵已經登上了大陸的土地,從白雲機場下來,當地政府還安排了歡迎儀式。老兵下來的第一時間,就是抓了把大陸的土放進口袋,回去時留作紀念。”嚴家炎將老兵返鄉的新聞指給了劉一民看。
圖片上老兵捧著自己和母親的合照,激動地流著淚水。
“嚴教授,我今天看了,下一批估計下個月就能回來了。”
返回來的老兵拿到申請後不是一下子就能回來,而是分批允許探親。很多的車站都出現了老兵佝僂的身影,車站和機場設定專門的通道,時不時能看到工作人員扶著老兵走出車站的身影。
“一民,這則短新聞你一定沒看,有老兵感謝你,感謝你所做的貢獻。他手裡拿著的是在島上出版的《一個人的朝聖》和《寵兒》,衣著打扮就像是受過教育的人。”嚴家炎將報紙翻到了第二版,一名身著西裝和禮帽的老人向記者展示自己手裡面的書本。
【李明德跨越一千六百公里去探望自己的朋友,今天我跨過這一汪海峽來探望我那哭瞎雙眼的老孃,娘,孩兒不孝,我回來了!】
老兵面對記者的採訪說出的話語,讓劉一民感觸頗深。這名老兵的朋友經香江中轉來過大陸,將老孃哭瞎的事情傳回了島上。
“唉,得知老孃哭瞎雙眼十幾年,這幾千個日夜是怎麼過的啊!”嚴家炎感嘆道。
劉一民沉默不語,嚴家炎又詢問劉一民的小說在島上賣的怎麼樣。
“賣的還行,島上人少,跟咱大陸不能比。”
“還行是多少?”
“他們都叫我劉捲風!”
謝忠侯時不時的給劉一民來信,在信裡記載了很有趣的一件事。
劉一民小說入島後銷量狂漲,《一個人的朝聖》半個月賣了二十萬冊。
李敖見到龍應臺直接說:“從今以後你不再是龍捲風了,劉一民來了,島上只有一個捲風,那就是劉捲風。這不是我說的,是美國人說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