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朱霖霸總表白
劉一民放下手裡面的農具,緩步朝著大門走去。大門前陣子被劉一民找了工人新上了漆,大門的硃紅亮色在南鑼鼓巷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大門外,朱霖站在門口不斷地輕叩著門鼻,見還沒有人出來,手上的動靜越來越大,伴隨著幾聲低呼:“劉老師,在家嗎?劉老師?我是朱霖!”
甩了甩酸脹的胳膊,趴在門縫裡使勁地往裡面看,搞得像是想要偷東西一樣。
“吧嗒”一聲,木門的門栓落下。又是“吱扭”一聲,四合院的大門開啟。
劉一民看到了朱霖穿著碎花長裙,像是專門找裁縫師傅做的。上下十分合身,束腰緊緊地貼著腰肢,脖子顯得很長,上身露出半截小臂。
碎花裙襯托的面板更加白皙,挎包的揹帶從左肩到腰部,緊緊地貼在裙子上面,將朱霖的身材完全勾勒了出來。一陣春風吹過,裙角不斷地在風中搖擺。
朱霖拍了拍胸脯說道:“劉老師,我就說你在家嘛!”
劉一民打量了她一下,額頭密佈著汗珠,臉上的絨毛配合著汗珠折射著陽光,一閃一閃的:“你這是怎麼回事?”
朱霖笑著用手指指向身側:“這是一盆文竹,這是我撿的石頭做的一盆假山景觀,怎麼樣?好看吧?”
劉一民蹲下去打量的時候,朱霖得意地掐著腰,聽到劉一民“咦”了一聲,趕緊蹲下來緊張地問道:“怎麼不喜歡?”
“不錯嘛,看來你花了不少的心思!”劉一民用手指點了點假山笑著說道。
“也沒有,就是這陣子多留意了一下!我爸的書房,有時候就喜歡弄這些玩意兒。他雖然是理工科教授,但對這方面出奇的上心!”
劉一民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會是把朱教授書房裡的給我搬過來了吧?”
朱霖支支吾吾沒有說話,開始抱著文竹和假山就往裡面搬,胳膊的勁兒是真大啊!
劉一民想要幫忙,都被她給拒絕了:“劉老師,我可以,我放你的書房。還帶了一些花種,我看二進到三進的連廊拐角處可以種點花,以後你要是在那裡看書,也方便。”
跟在朱霖身後,一陣香風襲來,劉一民皺了皺鼻子,今天用的雪花膏有點多啊!
書房裡,朱霖將書桌整理了一下,清理乾淨,將文竹和假山盆景放在了靠窗的位置,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說道:“現在這樣書房就像樣多了!”
劉一民笑著說道:“你把書房佈置的這麼好,我要是弄亂了怎麼辦?”
“簡單,以後我經常來幫你整理。”朱霖看完自己的作品,得意的點了點頭。又從自己的挎包裡面,將最新一期的《詩刊》拿了出來,遞給了劉一民。
“最新的一期《詩刊》,劉老師,你的詩歌被刊登在了首頁。《詩刊》上面特意地加了一句評語。‘劉一民同志的青春抒情詩歌’。好多人都在買,我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
書店門口排隊的全都是中學生和大學生,這次跟以前不一樣,基本上看不到中年讀者。”
朱霖將《剛剛好》指給劉一民看的同時,眉飛色舞地講起自己在書店門口遇見的一幕幕。小年輕拿到《詩刊》後站在旁邊剛讀完,就紅著臉離開了。
也有的,將《詩刊》塞到挎包裡面,看也不看,幾個小姑娘就一起笑著從書店門口跑開了。等到沒人的地方,才激動地開啟雜誌,低聲地吟誦了起來。
以往的《理想》是高聲吟誦才有味道,現在的《剛剛好》是低聲吟誦才有感覺。加上臉上的羞澀和嘴角的莫名微笑,顯然是完全寫到了青春男女的心坎裡面。
四五六個年輕人圍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上面的詩句,旁邊有人走過也全神貫注無法察覺。
往往是男孩子一堆,女孩子一堆,男生和女生走在一起的的很少。
以前大家流行的是詩抄,往往是其中一個人買一本,其餘人將自己喜歡的詩歌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
現在看到《剛剛好》這首詩後,抄已經滿足不了她們了,每個人都想要有一本《詩刊》,一邊看,看完後留在手裡面作紀念。
“為甚麼這作者裡面還有一個朱霖?”有人出聲問道。
“可能是,一起寫的吧!”
“廢話,劉一民同志的能力,需要跟別人合寫一首詩歌?你們信嗎?反正我不信!”
“我也不信!”
“一百個不信!”
吵了一會兒後,又冷靜了下來。一群人開始思索,但想了半天也沒有甚麼頭緒。
想撓一撓頭髮,發現不管怎麼使勁兒,根本摸不到腦袋。
“會不會”
“不會不會,肯定不會!”
“我們寫一封信,問一問劉一民同志,怎麼樣?”
“我不寫,這怎麼好意思問?”
“我也不寫!”
一群人散了後,跑回自己的房間裡,將《詩刊》攤在桌子上,又拿出了自己筆和本子.
鄒獲凡聽到發行所報過來的銷量和各地供不應求的訊息後,半晌才回過神說道:“還是年輕人的的詩受歡迎,有錢他們是真買來看啊!”
主編嚴晨找到鄒獲凡,大手筆的安排加印事宜。用嚴晨的話說就是,《詩刊》銷量猛增一次不容易,得抓住機會。
《詩刊》的紙定量是比別的文學雜誌少的,畢竟他是詩歌,別人是小說,一篇幾千幾萬字。以前倒是夠用,現在定量成了一個枷鎖,死死地勒緊了《詩刊》的脖子。
不得已之下,嚴晨開始向兄弟單位進行求救,借紙刊印!
“你們用不完,借我們一點怎麼了?”
“借就借,說話怎麼這麼氣人?”
“難道說的不是實話?”
嚴晨和鄒獲凡的面子一出,兄弟單位當然得給,《詩刊》拿到紙後,迅速讓印刷廠安排加印事宜。
“老鄒,你趕緊去聯絡聯絡劉一民同志,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稿子,為咱們下一期做好準備!”
嚴晨指了指一摞摞的讀者來信,笑著說道:“這些都給他送去,聽說《人民文藝》已經把他的讀者信全都給送過去了!”
鄒獲凡點了點頭,準備找人一起給劉一民送去。
初春的燕京,溫度已經開始上來,但在房間裡面,還是冷嗖嗖的。
院子裡,坐在連廊下,感受著太陽的溫度,劉一民笑著說道:“這不是我的詩歌,這是咱們兩個的。” “我又沒出甚麼力,我的名字出現在上面,我都臊的慌!”朱霖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出人了啊!再說了,你幹嘛還要跑去排隊買,《詩刊》的樣刊,早就送來了!”
“那不一樣!”朱霖直接說道,語氣倔強。
說完,朱霖從自己的挎包裡面拿出花種,又找到鋤頭,準備將花給種下。
“我來鬆土!”劉一民趕緊接過鋤頭說道。
朱霖巧妙的躲了一下,笑著說道:“劉老師,你忙著寫東西吧,這點小活別累著你了!我看你的桌子上還有一篇小說正在寫,我還等著看呢!”
劉一民錘了錘自己邦邦硬的胸脯:“松個土哪能累著我?”
只有耕壞的田,哪有累死的牛,根本不存在的。
朱霖帶的花種有菊花,還有鳳仙花。鳳仙花就是指甲花,中國人用鳳仙花包指甲的歷史能追溯到唐朝,鳳仙花的花朵砸碎之後,分成若干份。再用樹葉或者是布之類的東西,包在指甲上,睡一晚上,第二天就成紅色的了。
忙完之後,兩人回到二進洗了洗手,劉一民聽到四合院大門的動靜就跑了去。
開啟門,鄒獲凡和老馬出現在了眼前。
鄒獲凡還沒說話,老馬大聲地嚷嚷道:“小賊,你在院子裡面幹啥呢?我看看,是不是藏人了?”
劉一民趕緊拉住老馬說道:“馬爺欸,我在後面種花兒呢,沒聽到。”
鄒獲凡說道:“我們敲門敲了很久,隔壁的大媽說早上看到有人進去了才沒走,要不然我們早走了。這都是讀者信,我給你搬進去!”
“我來我來!”劉一民笑著說道。
朱霖也從四合院裡走了出來,趕緊幫忙。老馬看到朱霖後,眼珠子溜溜轉,看著劉一民,衝他挑了挑眉毛。
看他老不正經的樣子,劉一民扭頭不再搭理他。老馬嘿嘿一笑,還真讓馬爺給說對了!
鄒獲凡給老馬介紹了起來,朱霖,人藝的。
四人將東西給搬進去後,鄒獲凡的眼珠子就在桌子上轉來轉去:“一民,最近讀者來信太多了,年輕人還真是有情飲水飽,年輕真好啊!”
劉一民看了一下就放在了信封架子上,朱霖瞅了瞅嚇了一跳,竟然這麼多。又覺得慶幸,自己寫了一封就被回覆了,要不然命運也跟這些摞在牆上的信一樣,只能吃灰了。
徵得劉一民的允許後,她拆開幾封信看了起來。看到信裡面的標題後,眼神一凝,《好巧啊,劉一民同志,你拆到了我的信》。
默默唸了一句詩歌“你說好巧,我說,這一切都剛剛好!”。眼神微妙了起來,這是話中有話啊,裡面還夾雜著一張照片,偷偷看了一眼,決定對這封信進行壓箱底處理。
鄒獲凡的眼睛終於鎖定了桌邊一張孤零零的稿子上:“一民,這是給我們《詩刊》的稿子?”
劉一民無語,巧取豪奪這麼明顯?
“隨便寫著玩的,沒打算投,你要是能看上,你就拿走,順便還能掙個稿費。”
這是那天劉一民給朱霖帶來的一群女孩子寫的,他們抄完之後,原稿就扔在了書桌上。
鄒獲凡一聽來了精神,坐在書桌旁,仔細地看了起來。
【在燕京低頭過著忙碌的日子時
可能阿拉斯加的鱈魚正躍出水面]
剛露頭的海豹成為了因紐特人的晚餐
】
旁邊的朱霖插話道:“鄒編,我覺得完全可以發表,比一些無病呻吟的強多了。甚麼房子冒煙,不是飯熟,是房子著了.那些能發表,這肯定也能發。”
鄒獲凡轉頭看了一眼朱霖,打趣道:“小同志言之有理!”
又是沉默了一會兒,鄒獲凡才說道:“缺個標題,有個標題就有了主旨,就完美了。另外,你這個寫的既浪漫又殘忍。前邊是浪漫,後邊是殘忍對比是足了,但是對讀者來說,心境完全是兩重天!”
“就叫《世界》吧,寫這個的目的是鼓勵大家趁著年輕,勇敢地去追逐自己的夢想。追逐夢想的過程中,不只是有鮮花,還有痛苦。浪漫和殘忍並存,這是現實。”
“《理想》《世界》,不錯,一脈相承。”
“既然要發表,我再改一改,多加幾行!”
鄒獲凡當即應允,讓劉一民開始改。劉一民在原先的基礎上,增加了多個場景,又把一些場景用對仗的手法調整了一下,讀起來朗朗上口。
最後,《世界》的稿費比原先增加了14塊錢!
“但無論如何,年輕人,這一切都需要你親自看見。太熱情,太洋溢了!”鄒獲凡如獲至寶,感覺這一趟來的真值。
鄒獲凡將稿子裝進挎包:“最近正在討論提高稿費標準的事情,等提高了,還是按照最高標準給你結算稿酬。”
“這標準不是你能做主的,理解,理解!”
一篇詩歌二十多塊錢,鄒獲凡可能也覺得對劉一民來說太少,聲音裡帶著幾分抱歉。
老馬將四合院轉了一遍回來後,兩人就準備走。
老馬揹著手笑著說道:“要是擱以前,我看到你出門,就得先叫一聲爺,再問問你拉包月不拉?你要是拉包月,我這一個月的飯錢和酒錢就都有了。”
劉一民笑著留他們吃飯,但兩人說甚麼也不留,兩人騎著人力三輪,並排離去。
回到書房,朱霖看著一摞摞的讀者來信出神。回過神後,猛吸了一口氣,一想到自己將要說甚麼,她心裡面就怦怦直跳。
做足了心理建設之後,朱霖輕輕地走到劉一民旁邊,低聲說道:“劉老師?”
“嗯?”劉一民抬頭望向她。
“我”
“你怎麼了?”
“咱們的革命友誼能不能昇華一下?”
“嗯?”
朱霖扭捏中忽然抬頭強硬地說道:“我想讓你做我的耿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