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追風箏的人》改編
太陽下山,兩個人在書房裡待了這麼久,劉一民也餓了。於是拉著徐馳去外面吃飯,邊吃邊講。
到國營飯店,徐馳要吃滷煮,那玩意騷哄哄的劉一民吃不慣,他自己單獨要了一份面。
劉一民吃了一大口墊了墊肚子之後,開始講了起來:“去年是藏地和平解放28年,看到了相關的祝賀文章。又仔細研究了許多的史料,燕大圖書館裡的資料我都翻了一個遍。”
“以兩個男孩兒友誼開始,這個切入點在整個悲慘的時代面前,顯示出了強烈的反差感。”徐馳感嘆了一句,繼續聽劉一民講了起來。
劉一民的這篇文章是《追風箏的人》漢化後的作品,《追風箏的人》講述的是阿富汗的兩名男孩兒,一主一僕從友誼,到友誼背叛再到救贖的心路歷程。
劉一民將故事的發生地改成了藏地,主人公自然也是藏地的主人公,卓客土司的兒子卓客次仁和忠誠的僕人洛桑的故事。
卓客土司是一名年富力強,具有愛國精神的土司。他接受過漢地的教育,具有一定程度的平等意識,對自己的奴隸和領地的子民要好於其他的土司。
於是有很多頭人帶著自己的人投奔卓客土司,於是卓客土司被很多土司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但是由於領地子民的擁護和勇猛的軍隊,那些土司也拿他沒辦法。
卓客土司只有一個兒子那就是卓客次仁,卓客次仁的性格因為從小接受的教育不同,更加的書生氣。
卓客土司雖然認為這是文明的表現,但在藏地,書生氣是沒辦法成為鐵血土司的。但他的管家卻勸他,兒子不能由父親塗塗畫畫。
卓客次仁跟管家的關係特別好,同時他還有一名忠心的僕人洛桑。
卓客土司對洛桑和洛桑父親的好,超過了對一般意義上的僕人,卓客次仁嫉妒洛桑分走了他父親的愛。
但他的嫉妒,並沒有影響洛桑的忠心,平時不管甚麼時候都亦步亦趨的跟在卓客次仁的身邊。
藏地有一個盛大的節日,叫做望果節,農民渴望豐收的意思。在望果節之後的幾個月,秋收之時,人們認為放風箏會引來風力,有利於脫粒(將糧食和穀殼拋到空中,藉著風把穀殼吹走,留下真正的糧食。)
望果節之前放,會引來農民的不滿,因為早早的將風招來,在豐收的時候將無風可用。
在放風箏的這一天,所有人會聚集在空地上面或自家的房頂,勇敢地放飛風箏,並指揮風箏進行打架,互相割掉對方的風箏。
附近的幾個土司一起商議,將舉辦一次盛大的放風箏節日。他們的兒子將參加這場比賽,看誰成為年輕一代的英雄,這也影響到他們土司之間的利益協議。
在空曠的草地上,一群土司品嚐青稞酒和欣賞歌舞,他們各自的孩子還有領地的年輕人在勇敢地進行比賽。
卓客次仁不負眾望,割掉了所有的風箏成為了第一名。洛桑騎著馬去幫卓瑪追第二名掉落的風箏,這個風箏搶到手代表著是這次風箏比賽的第二名。
第一和第二都影響著土司利益協議的分配。
洛桑騎著馬去追逐風箏久久沒有回來,卓瑪次仁收了風箏得到父親的表揚後,勇敢地躍上自己的駿馬,朝著日落的方向追去。
他越過山坡,看到了洛桑的馬正在低頭吃草,遠處傳來洛桑的慘叫。另外兩個土司的兒子和手下,正在對洛桑進行凌辱。
卓瑪次仁躲在山坡下不敢露頭,直到洛桑出現,疲憊地躺在馬上,晃盪著往回走,他手裡依然拿著爛了的風箏。
幾個土司甚麼便宜都沒有佔到,只能悻悻而歸。
之後的日子裡,洛桑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再像往常一樣。洛桑的父親得到土司的允許後,恢復自由身,帶著洛桑離開了卓客土司的官寨,到了幾個土司領土的交界處生活。
後來,一名土司聯合外國侵略者攻擊卓客土司,卓客土司和另外幾名土司聯合起來對侵略者發起了勇猛的反擊,可惜敗在了洋槍洋炮之下,只能遠走漢地。
在漢地生活了若干年後,卓客土司去世,卓客次仁接到了老管家的書信,稱洛桑被敵對土司的兒子找到殺害,現在洛桑的兒子被抓,正等著他回去救。
早已在漢地結婚的他,糾結了幾個晚上後,終於再次回到了他的家鄉,開展了一次艱苦的救援,也是他對洛桑的贖罪。
卓客土司走後,他的子民全部成了奴隸,被任意的打罵凌辱甚至殺害,腳上戴著沉重的鐐銬,他經歷千難萬險終於找到了洛桑的兒子,並帶回了漢地。
可惜這個孩子一直悶悶不樂,童年的創傷早已影響了他的成長。直到藏地和平解放後,卓瑪次仁帶著他再次回到了藏地,在草原上放起了風箏。
並親自幫洛桑的兒子去追風箏,說出那句洛桑對他說過無數遍的話:“為你千千萬萬遍!”
其中不單單漢化了《追風箏的人》,以外國人想要入侵XZ的歷史為大背景,糅合了著名的電影《紅河谷》,講述了一段藏族人民反抗外來侵略的可歌可泣的歷史。
卓客次仁帶著洛桑的兒子回到藏地放風箏,也預示了和平解放後,藏地人民的生活開始迎來了新的時代。
以救贖友誼為主線,譜寫了一曲時代的悲歌。
飯店內,徐馳聽著劉一民的講述頻頻點頭。滷煮吃了幾口後,變涼了也忘記再動筷子了。 徐馳聽完後,笑著說道:“你連望果節都知道,可見你瞭解了不少這方面的資料。資料翔實,才能寫得出來好作品,你的這種精神就值得學習。
跟《狼煙北平》相比,著手點雖然不一樣,但是時代的宏觀上,卻有一脈相承的地方。你很擅長從小處落筆,高處立意的寫法。
我們為這救贖之路感動,也為藏族人民抗擊侵略而感動。幾個原本跟卓客敵對的土司,面對殖民者的時候,勇敢地站出來,這不正展現了咱們民族的凝聚力。”
“卓客土司說的那句話,聞之令人落淚。”
卓客土司伸出手,掰著指頭告訴前來勸降的侵略者:“漢族是這個、藏族是這個既然我們的祖先把我們結成一個家,那麼家裡的事情就不勞你們操心了。”
不同的族是手指的一部分,握成一個拳頭,意味著能夠堅決粉碎任何侵略者。
徐馳講著講著,就想起來自己以前的歲月,在抗戰時候的經歷和入朝採訪的經歷,想起各種各樣的人。
說著說著,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追風箏的人》比《狼煙北平》更感動的地方是,裡面有可歌可泣的悲壯英雄。你的這篇稿子,準備投給哪個雜誌?”徐馳問道。
“《收穫》,很久沒有給曉林師姐稿子了,前幾天還寄信過來問我!”
徐馳嘆了口氣,他本來想問劉一民要下稿子的,發往本省的雜誌上,他現在是鄂省作協的理事。但轉念一想,發在《收穫》上肯定更好。
“我們省要是有《收穫》《當代》這樣的雜誌就好了,沒出名的雜誌,約稿都硬不起來。”徐馳說完,又說道:“能不能寫一篇評論發表在我們省?”
劉一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只不過時間不確定。徐馳高興地將涼了的滷煮吃完,走在街邊跟劉一民告別。
“這一趟真沒白來,可惜就是來早了。你抓緊寫,我等著看!到時候,我讓我們省的雜誌轉載。”徐馳鼓勵道。
劉一民將一個信封塞到了徐馳的口袋裡面,徐馳看到裡面的錢生氣地說道:“這是甚麼意思?”
“老徐同志,說好的,翻譯費!”
“不用,今天能提前看到你的這篇小說,我已經心滿意足了,就當是翻譯費了!”徐馳將錢塞進劉一民的口袋瀟灑離去。
遠遠地衝劉一民喊道:“趕緊寫,我等著看。我現在住在交道口,你要是有事兒,可以到這兒來找我。”
交道口?將軍府?算了,真沒事情找你。
看著手裡面沒送出去的錢,這是白嫖了老徐同志幾個月啊!
打定主意,等過幾天直接匯款到鄂省,老人家忙活半年,總不能白忙活。這稿費標準,已經是夠低了。
老徐人講究,咱老劉也不能差勁兒!
翌日,劉一民趕到人藝,將稿子遞給了曹禹,曹禹翻看了幾頁後,感慨道:“徐馳下了大功夫,翻譯的夠到位的。”
“半年的心血之作!”
“你在文壇時間不長,人緣挺好。”曹禹看向劉一民,仔細地數了數,劉一民跟不少人關係都好,很多還是文壇舉足輕重的人物。
“以誠待人嘛!”劉一民笑道。
“不錯,是這個道理。交朋友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以誠待人,將心比心,八個字,大道至簡。”
曹禹讓劉一民坐下,仔細地考慮起來,準備投給美國的哪個雜誌。
“《巴黎評論》《紐約客》.”曹禹想了一堆。
“老師,不急,你到時候去美國訪問,順便投稿也一樣!”
曹禹搖了搖頭:“儘早投出去儘早發表,我還想看看美國人對你是甚麼評價!”
想了一會兒,曹禹還沒有下決心,索性放下了稿子,笑眯眯地看著劉一民:“聽說你最近有好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