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82章 第180章 草原槍聲

2025-09-27 作者:最能編的狗牙根

第180章 草原槍聲

阿壩的有高山、草原、峽谷等各種地貌,也就造就了這裡的人們有多種的生存方式。除了放牧外、他們還可以種植青稞、小麥,遊牧文化和農耕文化並存。

草原上,劉一民騎在馬上,跟在犛牛後面,用相機記錄下這珍貴的時刻。

徐馳興趣很高,但身體跟不上,整個人都蔫蔫的,指著犛牛群說道:“聽說以前這些犛牛都是野生犛牛,藏族人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把他們馴化成為了家畜。”

隊長笑著說道:“以前土司的手下有上萬頭犛牛,糧食多到吃不完。可我們這些人,還是餓肚子,還不如土司老爺的犛牛值錢。”

“我阿爸說他們的糧食堆起來像雪山一樣高,倒在江裡,能把整條江給堵住,可是還是貪婪無比,恨不得全天下的糧食都是他們的,全天下的草原都是他們牧場。全天下的藏人,都是他們的奴隸。”

“我們遇到土司老爺,需要站在路邊脫帽低頭行禮,還要裝作十分震驚的樣子,就像看到飛起來的毛驢一樣。”

卓瑪輕輕地夾了一下馬肚子,立馬跟了上來。

“隊長大叔,你們當時除了要向土司承擔當兵的任務,還要承擔甚麼?”劉一民問道。

隊長拉住馬韁繩,讓馬停了下來,臉上陷入往日的回憶中,從各個方面進行講起,一直講到卓克基土司。

“我們的這位土司老爺當然想過抵抗,再開明的土司也不會主動放棄自己手中的權力,只不過看到威武的金珠瑪米後,才放棄了最後的抵抗。”

劉一民笑著說道:“道理得靠著‘真理’才能講通嘛,再窮兇極惡的人,面對硬邦邦的鐵傢伙,也能變得和藹可親了。”

草原上,隊長看了看一碧如洗的天空,用馬鞭觀察了一會兒說道:“不能再往前走了,萬一下雨就不好回去了。”

“這種天氣不會下雨吧?”徐馳望了望,沒見到多少雲,就覺得不會下雨。

司機老王勸道:“還是聽隊長的,他跟草原熟。”

停下來後,一群人走下馬,圍坐在草原上,隊長拿出自己的青稞酒,邀請大家喝:“朋友們,喝點青稞酒,暖暖身子。”

一邊喝酒,一邊吃帶的牛肉乾,在草原上這幅景象,好不熱鬧。隊長來了興致,還在人群中跟幾個牧民一起跳起了舞,唱起了歌。

“嗨,首都來的作家,再講一講首都嘛!”卓瑪大聲地說道。

劉一民笑著看向徐馳:“讓這位老同志講,他知道的東西比我還多嘞。”

徐馳躺在草原上,看著天空,詩意大發:“這麼好的地方,一民,我真的不想回去了!”

“那好,讓當地的同志們給你分幾頭犛牛,你就在這裡安家吧!”

“你別將我,說不定我還真敢!”

“哈哈哈”

卓瑪再次說道:“再講一講嘛!”

徐馳當即坐直了身體,緩緩給大家講了起來,有的東西就算是講了好幾遍,他們也能聽的津津有味。

司機老王就聽徐馳講了很多遍,可是每次聽的時候,都跟第一次聽一樣,看向徐馳的眼睛裡是滿滿的期望和羨慕。

另外,司機老王也要充當翻譯,有的牧民聽不懂漢話,隊長能聽懂一點點。卓瑪不知道從哪裡學的漢語,說話口音雖然怪怪的,交流沒問題。

講了不知道多久,徐馳潤喉用的青稞酒,已經將他潤的暈暈乎乎的。

平地一聲炸雷驚醒了眾人,抬頭看向天空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是陰雲密佈,隊長“呼”的一下站了起來,讓手下的其餘牧民趕緊騎上馬去趕犛牛。

他們是半定居的放牧模式,就是定居和遊牧相結合,土房子就是他們的定居點,現在要趕緊趕回去了。

卓瑪來了一個飛躍上馬,準備去幫隊長驅趕犛牛,又立馬拉住韁繩。胯下的馬幾乎是跳著原地轉了一個頭:“嗨,首都來的作家,可不要被草原上的雷給嚇破了膽,注意一下你胯下的阿吉。”

“放心吧,我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劉一民穩住馬,笑著說道。

卓瑪別有深意地點了點頭,再次用自己的藏普,以一種奇怪的口音誇獎道:“厲害嘛,讓別人打狼的作家。”

徐馳笑著說道:“這藏族的姑娘蠻有意思的。隊長他們講話,也總是喜歡用各種各樣的比喻,例如雪山一樣高的糧食等等。”

“這就是他們說話的特色了,這樣的話說起來,更有感染力。”劉一民拍了拍阿吉的屁股,跟隨著牧民朝土房子騎去。

草原上的雷聲越來越大,狂風摺積著烏雲,以一種不可匹敵的架勢緊緊地盯著蒼茫草原上的這隊人和牲畜。

壓抑的氣氛之下,劉一民的內心生出一絲慌張,看了看旁邊的徐馳:“老徐同志,你趕緊跟上,可別掉隊了。”

老徐腿下不斷地催促著馬,嘴上卻說道:“有高爾基《海燕》的架勢了。”

司機老王給每人發了一身綠色的軍用雨衣:“下雨的話,你們就趕緊穿上,牧區沒有醫生,生病是很麻煩的。尤其是你,老同志,你可得注意一下。”

一行人往家裡趕,碰上正不斷驅趕養牛群的卓瑪:“雷聲嚇著犛牛和羊了,跑亂了,隊長大叔他們正在追,你們趕緊回去。”

索澤郎喊了一句卓瑪小心後,就讓老王先帶著劉一民和徐馳回去了。

徐馳還想說甚麼,劉一民說道:“老徐同志,咱們就別在這添亂了,咱們也幫不上甚麼忙,在這兒是累贅。”

徐馳一聽也是這麼回事兒,於是三個人快速地朝著土房子騎去,還沒到家就下起了暴雨,三個人只淋了一點雨,身上衣服在雨衣下,並沒有溼。

看著外面的暴雨和屋內擔憂的牧民家眷,劉一民站在門口問道:“老王,這種情況不會出問題吧?”

“隊長他們都是有經驗的牧民,應該不會出現問題。”老王話是這麼說,臉上的擔憂一點都沒有少。

黑雲暴雨之下,天幾乎是完全黑了下來。

老王踱步了一會兒,訥訥說道:“下這麼大的雨,狼不會出來吧?”又自言自語道:“遇見狼就麻煩了,他們只帶了三支獵槍,那麼多人呢,又分散的開。”

老王將帶來的物資取了出來,先墊飽肚子,又拿出裡面的幾個手電筒,一副隨時要進入草原找人的樣子。

過了很久,暴雨仍然沒有停歇,大家心中的不安感愈來愈濃。

劉一民舉起自己手中的相機拍了一張,又不安地將相機放了起來。劉一民看了看手錶,不知道過了多久,暴雨中響起鈴鐺的聲音,由遠及近

“他們回來了!”劉一民“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老王也難得露出了笑容:“回來了,回來了!”

說完,他跟劉一民兩個人穿著雨衣,到外面迎接回來的牧群和牧民,徐馳的青稞酒喝的有點多,加上高反,已經躺在屋子裡睡起覺了。

隊長看到劉一民和老王,在雨中豪放的飲了一口青稞酒:“老人家教導我們,與天鬥其樂無窮!”

他們的身上早已經溼透了,屋裡的火塘升起了大火,一群人安頓好牛羊之後,一邊烤火,一邊開始烤自己的衣服。

卓瑪道:“索澤郎叔叔沒回來!”

隊長愣了一下,趕緊查人數,查完之後,才發現還有兩人沒回來。其餘兩名牧民,沒大情況的話不用擔心,但是索澤郎不是這裡的人,一旦迷路,肯定找不回來。

隊長懊悔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回來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清查一下人數。

趕緊準備去草原裡面找人,並認真地說道:“兩人一組,一組一把槍,得趕緊把他們找回來。”

分配好人馬之後,卓瑪看向劉一民:“嗨,首都來的作家,敢不敢跟我一起去找索澤郎叔叔!”

隊長沒有說話,給了劉一民一把槍,詢問會用嗎?

“會一點,不過打的可能不太準!”劉一民說道。軍訓的時候放過幾槍,準頭確實不好說。

“會就行,一起吧,我們的人手不夠!”

老王想說甚麼,看了一下外面的漸停的雨勢,也沒覺得有甚麼問題,於是沒說話,遞給了劉一民一個手電筒:“帶著吧!”

就這樣,劉一民跨上馬揹著長槍,跟著卓瑪出發了。

“你也不是這個草原的,你不怕迷路?”劉一民問道。

“怎麼?作家同志?害怕了?”

劉一民沒說話,他不是路痴。但特麼這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四處沒有參照物,他還真有點怵。

“在阿壩,只要是我走過的地方,只走一遍就不會迷路,我阿爸說,我天生就屬於這裡。我像草原的主人一樣,只要走過一遍就會留下我的氣味,而我尋著我的氣味,不管到哪裡就能回來。

作家同志,讓你看一看甚麼叫草原的主人!”

卓瑪拍了拍馬屁股,又吹了一聲哨子,身後的阿吉也立馬跟了上去。一群人按照原來的路線進入草原,接著呈扇形兩人一組散開,開始尋找起來。

雨倒是降了下來,烏雲散去,天逐漸亮了起來。可天色已晚,這亮度持續不了多久,草原上就會再次歸於黑暗。

他的手裡拿著手電筒,卓瑪的手裡拿著火把,不斷地呼喊著索澤郎的名字。

時不時響起的幾聲“嗷嗚”的聲音,胯下的阿吉也緊張不安了起來。

卓瑪只是看了“阿吉”一眼,躁動不安的馬立馬就安靜了下來。

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於是開始前往匯合點。匯合點是最後坐在草地上休息的地方,卓瑪不愧是草原的主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立馬辨別了方向。

卓瑪額頭上的汗水加上臉上的焦急之色,再也沒有衝著劉一民喊“厲害嘛”的勁頭了。

大家匯合之後,發現都沒有找到人,於是又派人回去聯絡,看是不是回到了土房子那裡。剩下的人,繼續分散開開始找。

“注意安全!”隊長交代了一句後,幾匹馬立馬又分散開來。

過了一會兒後,劉一民拉住韁繩急忙說道:“卓瑪別喊,前邊是不是有聲音?”

卓瑪用手掌放在耳朵旁,仔細地聽了起來:“是有聲音,像是有人喊救命,不對,那邊好像也有聲音。”

劉一民仔細一聽,還真是:“你這邊,我那邊!”

猛地打了一下“阿吉”的屁股,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一邊衝一邊將槍取下,把手電筒咬在嘴裡,緊張地拉了一下槍栓。

大隊的時候,村裡有民兵,劉福慶也是民兵隊長,摸過槍,上學的時候參加過軍訓,所以對槍還算熟悉。

等劉一民騎馬騎近了才看清楚,幾隻狼正在圍攻索澤郎,騎在馬上的索澤郎大腿鮮血直流,看到劉一民,索澤郎喊道:“劉作家,快走,這群狼崽子瘋了。”

狼也看到了劉一民,幾隻狼警惕地盯著他,隨時準備撲上來。劉一民開槍就打,端槍就來,又怕打到索澤郎,只能朝著邊緣的狼打。

槍聲非但沒有嚇退這些狼,反而瘋狂地撲了上來,劉一民暗暗叫苦,嘴裡的手電筒掉了下來,衝著“綠燈籠”瘋狂地打了幾槍。

這是繳獲的美軍加蘭德,運回國內後裝備了民兵,單倉只有八發,幾乎是一瞬間,劉一民就打出去了四發,好在打中了一隻狼,“嗷嗚”一聲,這群狼快速地散去。

見“綠燈籠”遠去,劉一民跳到地上撿起了手電筒,衝著索澤郎跑去。索澤郎的馬也被咬掉了幾塊肉,劉一民用衣服纏了幾下索澤郎的大腿,算是包紮了。

“劉作家,你怎麼回來了?”

“回來找你們,索澤郎同志,你別說話了,你捂住大腿。”

索澤郎臉色蒼白,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追一隻犛牛,沒想到越追.越遠,雨太大了,遇到狼了,很多狼不只是一群.犛牛也不見了”

“人比犛牛重要.”

“.這都是牧民和集體的財產.不是我的他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來?”索澤郎整個身體趴在了馬背上。

劉一民暗道不好:“索澤郎同志,你在這裡等我,卓瑪還在另一邊,她手裡沒槍!”

“快去,快去!”索澤郎焦急地說道。

劉一民跨上馬,就朝著卓瑪的地方跑去了。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