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一民哥哥真能掙錢(二分之一加更求月票)
到了商店,劉一民轉了一圈,冰箱的櫃檯上,只放著兩三臺,大小並不一樣。幾個冰箱如同高傲的公主一樣,在一眾商品中格外的顯眼,但是並沒有多少人主動去問。
沒辦法,太貴了。大家更願意把錢花到電視上,普通人家能買個電風扇、錄音機就不錯了。
“同志,同志!”劉一民敲了敲櫃檯的玻璃,昏昏欲睡的售貨員用手扇了扇風,懶懶散散的看了劉一民一樣。
“甚麼事?”
劉一民樂了:“來這裡當然是為了買冰箱,冰箱多少錢?”
售貨員精神了一點,打量了劉一民一眼,又軟塌塌地說道:“你要買?這是冰箱!”
“買的就是冰箱!”
“三洋冰箱,小的一千,要券!”
“大的呢?”
劉一民站在雙開門冰箱前仔細地打量著,三洋,鬼子牌冰箱,這三臺都是。燕京的雪花電冰箱是國內第一臺國產冰箱,可惜這裡都沒有。
在燕京買雪花冰箱,有的得拿著介紹信去買。
此時距離砸冰箱的海爾生產冰箱還得有四年,三洋冰箱,從去年開始進入中國市場。
“大的?大的二千三!同志,其實小的就不錯了,沒必要強上大的。”
這是自從劉一民來之後,售貨員給劉一民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冷藏都有了,必須也得有冷凍。你們這裡提供送貨服務嗎?”
劉一民騎著個腳踏車,還真沒辦法帶回去。
“同志,是不是沒帶那麼多錢?買個小的,結婚一樣可以用!”
“還真有,就是沒有車,你們有三輪嗎?我掏運費也行!”
售貨員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貝:“你要是能買,我自己給你找個車!”
“這可是你說的!”
售貨員賭氣道:“我說的!”
劉一民從口袋裡面嘩啦啦地掏出二百多張大團結,放在了櫃檯上,又繼續說道:“數一數,看夠不夠!”
售貨員下意識地拿起錢,嘩啦啦地數了起來,數到了一半臊著眉眼說道:“有錢還不行,還得有券!”
於是劉一民,又把券放在了櫃檯上。對方數完錢後,尷尬地說道:“正好,正好!”
又偷偷地打量著劉一民,這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哥,這麼有錢!
“同志,你不是說要給我找個三輪車嗎?”劉一民笑著問道。
售貨員耷拉著腦袋,想了想,跑到了後面,過了很久,才找到了一個人,是商場後勤負責上貨的,他們有三輪車。
人來的時候,表情十分不願意,售貨員在旁邊賠著笑臉。
劉一民掏出了兩塊錢,當做運費,遞給了後勤,對方這才態度好了起來。售貨員感激地看了一眼劉一民,低聲向他說著抱歉的話。
“沒事,你這也算是幫我找到了車,我還得謝謝你!”
售貨員臉更紅了,開始動手幫忙把電冰箱抬到人力三輪車上,售貨員和劉一民到收銀員那裡結賬,並拿到了購買單據。
臨走的時候,售貨員又道歉道:“不好意思啊,同志,是我服務態度不好!”
“沒事,至少比友誼商店強,要是比賽的話,你們能贏!”
售貨員衝劉一民的背影擺了擺手,心想是個大度的人。
友誼商店的售貨員態度差是出了名的,直接被華僑在人民報上指著鼻子罵:“友誼商店不友誼!”
到了四合院,送貨的後勤積極地幫劉一民把電冰箱給抬了進去,態度出奇的好,臨走時還依依不捨地囑咐劉一民電冰箱應該怎麼用。
劉一民將冰箱放到了廚房裡面,廚房裡面的面積足夠大。根據送貨的工人囑咐,劉一民沒有第一時間通電,而是放到下午,才通上了電。
通電後,就把大西瓜給放了進去。幸虧冷藏室足夠大,要不然西瓜還放不下。
還透過送貨工人的渠道,批發了不少各種各樣的冰糕,放進了冷凍室裡面。運費這兩塊錢,還算沒白花。
在冰箱裡冰上綠豆湯,劉一民轉身便回到了書房裡面。文竹終究是生命力強,這幾天葉子開始泛綠。
晚上八點左右,四合院響起了敲門聲。劉一民起身開門,看到了茅盾和夏言,夏言的懷裡抱著貓,手裡還牽著一個小姑娘。
沈雲用稚嫩的腔調喊道:“劉一民哥哥,你怎麼開門開的這麼晚?是不是在偷吃好吃的東西?”
聲音一出,三人都笑了起來。
劉一民彎腰捏了捏沈雲的臉,笑著說道:“就是在偷吃,走,帶你一塊進去吃!”
“夏老、沈老,您兩位怎麼一起攜手來了?”
“來串個門,怎麼?不歡迎?”
“歡迎歡迎,正說這幾天想去您家討只小貓幫我逮老鼠呢!”劉一民側身讓兩人走了進來,然後牽著沈雲的手走了進去。
“劉一民哥哥,你家有老鼠啊!”
“有啊!”
“我家就沒有!”
“那是因為被貓給抓完了!”
夏言撫摸了一下貓的腦袋,笑著說道:“正好家裡有幾隻,改天讓小云兒給你送來一隻!”
茅盾說道:“那我也要討一隻哈哈哈!”
走進四合院裡,本來想讓大家坐書房的,夏言提議就坐在院子的銀杏樹下乘涼。於是劉一民搬來了桌椅板凳,並拿出了西瓜,準備切。
“劉一民哥哥,你這刀沒有切蒜吧,我可不喜歡吃蒜味的西瓜!”沈雲調皮地說道。
大蒜味菜刀,可謂是西瓜噩夢。
“哥哥這把刀專門用來切西瓜的!”劉一民將西瓜切好,放在了盤子裡面,點上了滬市的三星牌蚊香,又在樹下撒了一些花露水。
四個人在四合院的銀杏樹下聊起了天,沈雲吃著涼西瓜和犛牛幹,忙活的不亦樂乎。可惜茅盾和夏言年紀大了,不敢吃太涼的,看著只能扼腕嘆息。
“你猜我們兩個是為甚麼而來?”茅盾笑著說道。
劉一民嘴角上揚:“不會是專門為了來表揚我吧!” “反正不是專門來吃你的西瓜,今天你去取錢,就是為了買個冰箱?”夏言說道。
“對,夏天太熱了,從阿壩回來一時間有點受不了這個熱,於是就買了一臺冰箱。”
“你了不起啊,給國家創造了七千多法郎的外匯,老夏剛才到我家敲門給我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嘞!”
劉一民謙虛地說道:“您兩位的書在外國出版,稿費肯定比我高!”
“哈哈哈,你可別逗我們開心了,我們的知名的作品,大部分都是以前的,現在可沒多少價值嘍!”
茅盾去世後捐了25萬元人民幣,劉一民這一筆稿費,相當於他目前一輩子存的稿費的二十五分之一了。
“你帶了一個好頭啊,寫作創匯。咱們現在號召的是出口商品創匯,你吃了一個螃蟹,放了一個衛星。我們知道你出版,沒想到這麼掙錢!你的書在法國賣了多少冊?”夏言問道。
“這是兩萬冊的稿費!”
夏言和茅盾對視了一眼說道:“外國的稿酬就是高呀。不過也正常,咱們實行的是社會主義薪酬制度,以前也高,但是大家都認為這會拉高收入差距。十年期間無稿酬,作家生活困難,現在嘛,正在逐步恢復,最近提高了稿酬標準和恢復了印數稿酬,接下來作家的生活會更有保障。”
“要是咱們文藝界人人都像你一樣,還能缺外匯嗎?”茅盾道。
“喔~一民哥哥好能掙錢哦!”沈雲抹了抹嘴上的西瓜汁,用小手鼓著掌說道。
劉一民看了沈雲一眼,這可真是個好捧哏。
夏言和茅盾笑道:“你不要光想著一民哥哥掙錢,你要向一民哥哥學習,學習他的文藝創作精神,他可是跑到高原上待了一個多月的人。”
“我也能去!”
“哈哈哈,我看你到了那裡,就缺氧嘍!”夏言寵溺地颳了一下沈雲的鼻子。
沈雲問為甚麼會缺氧,劉一民跟她講了講地理知識,不過看起來還是不懂,轉頭開始咬高原上的犛牛幹了。
茅盾道:“來的路上,老夏大致的給我講了一下你的話劇創作思路,上下兩部,可以啊!我前幾天讓朋友收集了一下當時的寧波府志,你可以當做參考。”
茅盾將資料遞給了劉一民,劉一民感謝了幾句。接著說道:“商務印書館要出版《追風箏的人》的單行本了,您有時間做個序?夏老,您也在這兒,正好,您也不能跑了!”
茅盾哈哈哈大笑:“老夏,那就咱倆吧,我是主動找一民做的序,你嘛,不管主不主動,都得做,在一本書上,咱們也不算孤單。”
夏言逗了逗懷裡面的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四合院裡,茅盾和夏言也都寫話劇,能給劉一民提出不少的意見。話劇作為解放前後很重要的一種表現和宣傳形式,不少作家也都是戲劇作家。
尤其是左翼作家,更是將話劇在抗戰時候的作用發揮到了極致。
三人在書房裡聊到很晚,看著沈雲困的坐在凳子上快要低下了頭,夏言才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四合院外,沈雲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說道:“一民哥哥再見,過幾天我來給你送貓!”
三個大人被沈雲給逗笑了,都困成這樣了,還不忘貓的事情。
“好,我等著!”劉一民半蹲著身子給沈雲的兜裡面塞了不少奶糖。
此時街道上已經沒多少人了,月光下,茅盾往北走,夏言騎著腳踏車帶著沈雲往南走,沈雲困的樣子,夏言怕她掉下來,時不時地要跟她說幾句話才放心。
回來後劉一民就發現在鬧市中真正做到安靜是極為困難的,日頭剛剛露頭,一陣陣敲門聲就把劉一民叫醒了。
劉一民探頭出去說道:“師兄,你起來的可夠早的。”
“一民,不早了,這都七點多了,怎麼你還在睡覺?走走走,我請你喝豆汁兒!”
劉一民撇嘴道:“你個東北人,你喝甚麼豆汁兒,你能喝習慣嗎?這可是老燕京兒人喝的,尤其是餿不拉幾的,那才叫一個地道!”
“嘴皮子這麼溜,看來你不困,走吧,看一看燕京七點鐘的太陽。不是我說你,一民,寫作嘛,就應該雞鳴即起,灑掃庭除,先寫個一兩萬字。”
崔道逸緊跟在劉一民的屁股後面,走了進去。
“人言否?”劉一民頭也不回地說道。
“我可是聽了你的報告的,人生嘛,努力努力再努力。魯迅先生說的,文字就像是海綿裡面的水,擠一擠總是有的嘛。你看看你這毛巾,一擠嘩啦啦的流!”
崔道逸扭了扭毛巾,遞給了劉一民擦臉。
“師兄,我的詞兒是說給別人聽的,不是給自己做的!再說了,魯迅先生說的是時間就像海綿裡的水。”
“一樣嘛,對你來說時間就是文字!”
“有了你這個師兄,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崔道逸嘿嘿一笑:“有你這個師弟是我的幸運!”
“魯迅先生說充足的睡眠是一天的開始!”
“說過嗎?我怎麼不知道!”
劉一民將毛巾掛在洗臉架上:“魯迅先生說,如果你不知道這話是誰說的,那就是我說的。”
崔道逸拉著劉一民來到早餐店,一個勁兒的問劉一民吃這個不吃,吃那個不吃,熱情的劉一民還以為他要把自己騙到外面嘎腰子。
最後劉一民要了包子和小米粥。
崔道逸嚐了一口豆腐腦,笑著說道:“豆腐腦必須得鹹的才好吃!”
“師兄,你找我甚麼事?”
崔道逸沒說話,呲溜了一口:“怎麼?師兄找你就不能是單純吃個飯?非得有事兒。一民啊,咱們兩個交往,可沒那麼多的功利性,完全是同志加師兄弟關係!”
劉一民嘆了一口氣:“師兄,《追風箏的人》這篇小說是吧,李曉林師姐總是來信,我也不能總是說沒稿子然後硬把稿子塞給你對吧!”
崔道逸沒有說話,又品了一口豆腐腦:“一民啊,要不再來點?吃個油條吧!”
“師兄.”
過了一會兒,崔道逸痛心疾首地說道:“師弟啊,你看錯了師兄。咱倆這麼久沒見面了,我就不能單純的請你吃個早飯嗎?你在阿壩怎麼樣?師兄夢裡常常夢到你,不知道你瘦了沒?黑了沒?習慣沒?
一想到你在阿壩,師兄就想.稿子寫出來了沒?”
劉一民緊急撤回了一個感動,差點被氣過去:“師兄啊,狐狸終究是會露出尾巴的啊!我剛才還蠻感動的。”
“是嗎?那師兄再給你講兩句!”
“停,還是純粹的談一談咱們之間的編輯情吧!對了,還有件事兒得告訴你,你轉達一下李書,《追風箏的人》這個出版權,商務印書館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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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