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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第238章 再狂一點,再傲一點

2025-09-27 作者:最能編的狗牙根

第238章 再狂一點,再傲一點

一群人走出大會堂,李曉林想跟劉一民說幾句話,萬方拉著她,又瞟了幾眼想接近劉一民的編輯,等他們訕訕一笑散開後才說道:“不要打擾小師弟和小霖,你還用約稿,一民甚麼時候忘了你?”

朱霖跟劉一民保持了一掌的距離,對著劉一民不斷地講著剛才會場裡面發生的事情。

“劉老師,你剛才講的真好,我就喜歡聽你講話,有力量!”朱霖的眼睛裡都快長出花兒來了。

劉一民嘿嘿一笑:“你剛才偷吃蜂蜜了吧?”

“哪有?本來就是。你知道嗎?你第一次在燕大詩會演講的時候,我跟室友在門外墊著腳聽你講,我腳都快抽筋了。我當時急的啊,恨不得一腳一個擠進去。後來還是一個好心的同學給我們讓了路,才看到你長甚麼樣子。

當時以為人家是好心,後來才知道人家是不耐煩,揶揄我們呢,都沒聽出來。楚紅後來說,就算是聽出來了,我們也得厚著臉皮進去。”

朱霖一邊說,一邊咯咯的笑個不停。

興許是看到旁邊人在看自己,覺得笑的聲音有點大,又壓了壓聲音說道:“你那次講的也特別好,很有感染力!”

“先說說,你看到我長甚麼樣子?”

“嘿嘿嘿,心裡面的樣子!”

劉一民看著朱霖的樣子,平復了一下心情,今天的朱霖,說話含糖量太高了。

“心裡面是甚麼樣子?”崔道逸低聲說道。

“呀!”崔道逸的聲音嚇了他們一跳,看到兩人不好意思的樣子,崔道逸樂呵呵地說道:

“咱們是自家人,你們兩個還是我牽的線,要不是我,我告訴你們,到時候你們要是結婚了,第一杯酒,得我崔道逸喝,老萬都不行!”

朱霖紅著臉沒說話,劉一民摟著崔道逸的肩膀笑道:“師兄啊,咱倆呢,你是我的手足師兄,不過嘛,現在能不能離我們遠一點?”

“行行行,三篇稿子我就走!”崔道逸威脅道。

“一篇!”

“兩篇!”

“一篇都沒有!”

“我走,我走!”崔道逸樂呵呵地朝著前面的人群追去。

朱霖掃視了一下身後宏偉的建築,對著劉一民說道:“劉老師,現在好了,聽你演講,不用掂著腳了!”

“你就踮了那一次!”

“怎麼?劉老師,你想讓我踮幾次?”朱霖咯咯咯地笑道。

追上前面的人群后,兩人就不再說話了,朱霖騎著腳踏車朝著附近的照相館而去,準備把拍好的照片全部洗出來。

李曉林和萬方要去看望一下茅盾,劉一民和姚雪垠還有魏巍也跟了過去。

大家一起來到病房裡,茅盾氣色比前幾天好,臉色紅潤,邀請大家坐下。

韋濤在旁邊拿著水果招待大家,廣播裡還響著剛才的頒獎儀式。

茅盾指著劉一民說道:“五人之中最少年,周楊同志說的不錯。”

“沈叔叔,您好好保重身體,我父親還想跟您一起下象棋呢!”

“你父親那個臭棋簍子,我躺在床上也能下贏他!”茅盾說完,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旁邊的護士趕緊上前,茅盾擺了擺手,從抽屜裡面掏出一張稿子遞給了劉一民:“這是寫的序,韋濤的字有點難認,你將就著吧!”

韋濤在旁邊衝劉一民笑了笑,沒有說話。

“一民,你還記不記得當時我給你寫了四個字,寫的是甚麼?你還記得嗎?”

“勿忘人民!”

“你當時說了句甚麼?”

“學生記住了!”

茅盾看向萬方笑道:“回去跟你父親說一聲。”

“沈叔叔,我記住了,改天我父親過來看您,最近人藝排練的很忙!”

“他忙他的,不用看!”

茅盾讓魏巍和姚雪垠兩人注意身體,都年紀不小了。

過了一會兒,周克琴和莫應封兩人也提著果籃來了,醫生找到韋濤,希望減少一下探視時間。

韋濤對劉一民低聲說了下,劉一民當了一個“託”:“沈老師,時間不早了,您多休息休息,我們先回去了。”

“你們路上慢點!”茅盾聲音也累了!

見劉一民這樣說,大家就都不好意思久留了,擺了擺手,都走出了病房。

走出醫院,到了人藝附近要分別的時候,劉一民將《巴黎評論》轉交給了姚雪垠,請他回鄂省的時候,帶給徐馳。

姚雪垠翻看了幾頁說道:“老徐這個洋筆桿就是好,我回去得讓他幫忙翻譯翻譯,好好看看你寫的是甚麼。”

又拉著劉一民到一邊,以前輩的語氣說道:“一民啊,你哪點就好,就是太謙虛。我這個人喜歡直來直去,有東西就亮出來。敢大喊一聲,老子就是寫的不錯!

要傲之存理、謙之並行。不矯情、不濫情、不卑怯。當然你這個不卑怯做的很好,見到一些大人物,有些人就變成了服務員,我是瞧不上這種人的。

上次燕京乃至全國引發的詩壇論戰,你做的很不錯!”

劉一民點頭道:“(老子)我記住了。”

“很好,咱們有時間再見,到了鄂省也可以找我嘛!”

姚雪垠笑著擺了擺手,朝著在燕京的住所而去,時不時地將《巴黎評論》拿出來研究一下,他不太懂英文,就如同《李自成》日本版出來的時候,他不懂日文,但不妨礙他開心。

萬方、李曉林、劉一民三人走進人藝,曹禹在辦公室裡面哼著《智取威虎山》:“今日痛飲慶功酒,壯志未酬誓不休,來日方長顯身手,甘灑熱血寫春秋.”

“萬叔叔,這麼開心呀?”李曉林捂著嘴笑道。

曹禹看到李曉林,停了下來,拿出手帕擦了擦鬢角的汗水:“曉林啊,來坐,在辦公室裡面唱幾句活動活動腰骨。”

“萬叔叔,你身體比我父親好多了。”

“也不行嘍,但是得動一動,我不能再呆坐嘍!”    曹禹從劉一民的手裡面接過證書和紀念牌,愛不釋手的說道:“在廣播裡講的不錯,不過你不必提起我嘛!”

李曉林看到曹禹開心的樣子,抿了抿嘴。

晚上曹禹拉著劉一民、李曉林去他家吃飯,看到朱霖後,也說道:“小霖,走一塊去!”

李曉林拉著朱霖問東問西,從朱霖的嘴裡面套出了不少有用的“情報”。

劉一民看向李曉林:“師姐,你像是搞情報的。”

“找稿子,可不就是找情報。說不定甚麼時候,就能從旁邊搞到一些資訊。作家與作家之間,互相介紹也是很重要的。我就聽說你給《燕京文藝》介紹了不少的好作品。”

李曉林打量著劉一民,看的他直發毛。

“師姐,你這可冤枉我了,甚麼不少?也就汪曾琦同志那一篇。再說了只是順水人情,都在燕京文化局下面幹活,人家接上頭是早晚的事情。”

李曉林知道這件事情並不奇怪,汪曾琦在《受戒》大火之後接受採訪的時候,就提及了這件事情,在報紙上感謝劉一民,要不然這部小說可能就沒有出頭之日了,搞得劉一民像伯樂一般。

“你介紹給我們《收穫》也一樣,這樣,邀請你當我們《收穫》的駐京編輯,等有甚麼好稿子,你直接幫我們收了,怎麼樣?”

“師姐,我就是個學生!”

“學生?你這個學生可不簡單,聽說給個教授都不幹,開個編輯部都能直接收稿了。聽說來的人不是大作家就是小作家,你介紹了不少人吶!”

劉一民哭笑不得,這語氣,搞得劉一民像是拉皮條的一樣。

萬方幫劉一民解了圍,拉著她討論其他的事情了。

木樨地,李玉如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飯菜,招呼著大家坐下,劉一民悄悄地將錄音機關掉。

李玉如走過去開啟:“你這孩子,我就喜歡聽這個。我專門把這段給錄下來了,就聽這兒!”

“師孃,一民他不好意思了!”朱霖在曹禹面前不稱呼劉一民為劉老師,和別人一樣叫“一民”。

只不過她覺得,“一民”還是沒劉老師順口。

聊到開心的地方,李玉如也喝了幾口酒,跟曹禹兩人合唱了一段《智鬥》,劉一民是《智鬥》裡面的胡司令,唱的讓朱霖忍不住將眉毛擰成了螺絲。

“想當初,老子的隊伍剛開張,攏共才有十幾個人,七八條槍。遇蝗軍追得我暈頭轉向.”

看著捧腹大笑的幾個人,朱霖說道:“還是我來演胡司令吧!”

也不知道她怎麼搞的,聲音壓的不像女音,唱的還是有模有樣。

唱完,萬方忽然提起茅盾在病房裡稱劉一民為學生的事情,曹禹笑著說道:“一民是文壇的學生嘛!”

李曉林聽到後說道:“那我回去跟我父親也這樣說。”

“曉林啊,你真是老巴哥哥的好閨女,倒是真為他著想!”

吃完飯,大家一起離開了木樨地,李曉林住在文化部的招待所。巴金老爺子不在,她也不好意思住燕京賓館。

李曉林明天就離開燕京,說是文化部的招待所條件太差,防空洞改造的房間裡面太潮了。

劉一民送朱霖回家,喝了點酒,不過在曹禹家不會喝很多,並不影響騎腳踏車。

“劉老師,明天照片就會出來,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取。”朱霖想了想:“算了,明天我去吧,你睡個懶覺,要打硬仗,得睡好才行!”

“甚麼硬仗?”

“哎呀,劉老師你忘了?你要去我家!”

“我還以為你忘了?沒忘就行,劉老師,我保護你!”

“瞧,喝了一點酒,尾巴又翹起來了,你還真當你是胡司令啊!”

談笑間,送朱霖回到了家裡面,他想了想,還是回了四合院。

回到臥室,朱霖有時候午休的時候留下的淡淡香氣還在,沒過多久,劉一民就睡了過去。

現在房子裡面的老鼠少了很多,幾乎聽不到到處咬東西的聲音了。

這一點,三花做的越來越到位了。

隱約間,聽到耳邊,一陣吱扭的聲音,接著是上下翻騰,慢慢地就沒了。

夢裡,魏巍綠色軍裝的身影出現在了劉一民的腦袋裡面,身形不斷地演變,變成了李蘭勇。

魏巍的軍裝穿在他身上有點鬆鬆垮垮,但他毫不在乎,不停地向劉一民炫耀著自己的四個兜。

上面的兩個兜裡面,全彆著鋼筆,鋼筆的黑色筆身在太陽下閃閃發光。

鬆鬆垮垮的軍裝緩緩地紮緊,綁帶綁在腿上,不知道從哪兒撿來了一頂鋼盔扣在了頭上,將鋼筆取下送給劉一民,轉身揹著他跑進了營房

“撲騰”的聲音將劉一民驚醒,黑暗中拉了一下燈泡的繩,三花委屈地坐在床頭。

“這夢做的,也太真實了吧!”

劉一民翻身又睡了,劉一民睡了有的人卻沒睡。

《燕京晚報》刊登了今天在大會堂的頒獎儀式,以超長的篇幅詳細的記在了從開始到結束,所有人的講話,上面劉一民的笑容格外的顯眼。

不少人拿著報紙坐在四合院或者衚衕口在津津樂道的討論,根本沒有睡去的意思。

都講著茅盾文學獎在國內的地位,不懂文學的則在感嘆茅盾文學獎的獎金之豐厚,竟然有三千元。

天吶,三千元人民幣,十年的工資!

“你們別羨慕,人家作家也要寫很長時間。例如這《李自成》,都寫了十來年了。”

“那是特例,除了姚雪垠同志,其餘的人就沒寫那麼長時間,也就幾個月。據說《將軍吟》才寫了六個月,六個月啊,就掙了這麼多。《追風箏的人》有三個月嗎?”

“多少也是人家應得的,這也是按勞分配,人家寫得好。也有很多作家,拿不了多少稿費嘞!”

社會風氣開始慢慢變化,大家大膽地談論著掙多掙少的問題,毫不掩飾對財富的嚮往。

長頭髮的年輕人經過衚衕的時候,心裡面升起一絲酸楚,想到當年街邊衚衕裡,討論的可都是他的詩啊。

看了看手裡面的報紙,感嘆當年自己來到燕京,所到之處,讀者竭誠歡迎,那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短短几年,已是物是人非。

難道這裡竟至於一變而成為詩歌和我的葬身之地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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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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