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心悅誠服
劉一民和陳老師兩個人講的更像是召開了一次學術論壇,而不是單獨的一節課,時間自然比普通的大課時間更長。
劉一民從中國現代文學思想到西方現代文學思想,中間不斷地穿插著學生的提問,甚至還有一些教授對一些不太明白的理論,進行了提問。
劉一民一一的給大家做著講解,胖大海茶的在喉嚨裡產生的清涼感,不斷地安撫著火熱的喉嚨。
【文學思想塑造文學作家,文學作家塑造文學作品,文學作品影響作品受眾!】
目前著名的公知雜誌《讀著》已經成立,不過目前的《讀著》還沒有刊登一些編造的公知文章。
劉一民以前就是那個被糊弄的人,可得提前向大家打幾針預防針,可能不一定會有用,但總比沒有好!
造成的影響是未來的事情,對於這群學生來說,他們從不缺乏對未來的想象。
他們透過劉一民的講述,腦海裡模糊的概念,慢慢地開始變得清晰。
我們在開啟國門的時候,西方的文化也會開始慢慢地朝著我們走來,然後開始滲透侵蝕。
課堂上的氣氛越來越熱烈,時不時爆發出來的喝彩聲甚至將隔壁教室裡講課的聲音給壓制了下去。
有一些學生按耐不住,開始從後門溜走,跑到了劉一民的講課的教室裡面,找了個地方或坐或站的就開始了聽講。
剛開始陳老師在臺上還自若泰然,但是隨著人走的越來越多,內心也開始焦灼了起來。
開始有意的聽對面的聲音,但是聽不太清,等到掌聲再次熱烈響起的時候,陳老師站不住了。
吸了一口氣,笑著放下了手中的講義和粉筆,對著下面寥寥無幾的學生和一動不動的青年老師說道:“諸君,我們也去聽聽一民講的是甚麼吧!”
說著在一眾老師和幾個學生愕然不解的目光中,直著身子走出了課堂。
身形蕭瑟,但挺的筆直。
從後門進入,遇到學生不解的目光,陳老師微笑以對。
“嚴教授,您在這兒啊!”陳老師在人群中看到了嚴家炎,走到他的身邊,淡淡地說道。
嚴家炎初始有點尷尬,但隨即淡然一笑:“既然來了,那就一起聽聽吧!這小子講的不錯,講課有激情,還帶著點風趣幽默。講文學思想,又不簡單的限於文學思想。
尤其是他對未來的預測,不知道準不準,但總覺得差不離兒!”
“我這冷灶也來燒一燒熱灶!”陳老師說完,看向了講臺上的劉一民。
第一次講課,就講的那麼流暢,關鍵是沒有很多年輕老師的不自信。
大部分年輕老師第一次甚至是前幾個月上臺講課,心裡面都是信心不足,總是覺得要出問題。
遇到學生提問,心裡面就“咯噔”一下。
心裡面嘆了一口氣,要不然人家能當副教授呢!
嚴家炎因為送兩人上課,自己原先給自己留的位置被人給佔了,又是老教授,迫不得已,只能坐在後面的臺階上跟學生一起聽課。
腦袋頻頻點頭,留校留對了!
朱霖一直坐在下面,笑著看著劉一民,耳朵裡聽不到旁人的議論,只有劉教授的聲音。
看到茶杯裡面的水沒了,立馬上去加上,後勤做的特別到位。
講臺上的劉一民繼續說道:“未來在座的諸位同學一部分會選擇出國,一部分會選擇留在國內。
不管國內還是國外,我都希望大家能夠時刻記住,自己是中華文化孕育出來的中國人,中國人的精神不能丟!
沒有文化、沒有精神,那除了膚色改變不了之外,你整個人已經變了。
五千年的優秀文化,代代相傳,足夠大家挺直脊樑。面對外國的糟粕文化,希望大家能夠像我們前輩面對西方的軍事威脅時一樣,說一句!”
【NO!去你媽的!】
“面對所謂的文化產品入侵,我們也要時刻警醒。在改革開放的大潮中,穩健前行!”
最後,劉一民笑著問道:“現在把課堂交給大家,大家有沒有想過,未來之中國是甚麼樣子?大家都可以講一講嘛!”
臺下的學生和教授面面相覷,紛紛議論了起來,眼裡閃爍著期望和嚮往,不過在如此的場合,卻沒有人輕易地舉手。
見狀,朱霖環視了一下黑壓壓的課堂,一股莫名地使命感讓她站了起來:
“未來肯定是樓上樓下、電燈電話、房子寬敞,生活方便。物質豐富,交通發達.”
朱霖講了一段,劉一民能從朱霖的話裡面,能聽出來她講的生活就是華僑公寓。
“樓上樓下、電燈電話”這口號,喊了多少年,絕大部分人和地區都還沒實現。
“這位同學講的不錯,下課後來老師這裡領個小禮物!”劉一民衝著朱霖笑著說道。
見過朱霖的劉振雲、張曼凌等人,撇著嘴互相對視了一眼,這倆人真是臺上臺下,一唱一和的。
有了朱霖的帶頭,大家講的就多了。燕大的學生視野寬,講的就多。
甚麼以後國內的路都跟燕京的大馬路一樣,各大地方的城市也有像燕京一樣高的樓。
理工科的學生說未來火車的速度越來越快,國內的摩托越來越多等等。
劉一民給他們描述了一下想的中國,高樓林立,物質豐盈,科技發達、交通便利.
在大家的暢想中,這堂課終於結束,連著講了一上午,劉一民走下講臺的那一刻,腿差點就軟了下來。
這要是擱老教授身上,膀胱早就受不了了。
楊誨對著大家說道:“留下這小子沒錯吧!”
“劉一民,劉一民,留一民,這姓都在說讓咱們留下一民哈哈哈,能不留下嘛!”朱光遣調侃道。
一群學生依依不捨地走出教室,不少人臨走的時候,還特意走到劉一民面前,喊一句“劉教授再見!”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劉一民看向意外出現在旁邊的陳老師,陳國安對著劉一民鼓了鼓掌說道:“講的很好!”
嚴家炎笑著道:“一民,我都想從今天開始給你排課了。”
終於將人送走了,劉一民坐在教室裡喘著氣,疲憊地對朱霖說道:“你怎麼來了?”
“劉教授今天第一次講課,我不得來給你捧個場!”朱霖笑著說道。
劉振雲幾個識趣的沒湊熱鬧,離開了教室。
“不單單是我,我爸媽也來了,師孃也來了,只不過他們三個在後面,現在應該走了,他們三個要聊天,不讓咱們打擾。”
劉一民跟朱霖走出教室,果然沒有見到朱父朱母和師孃,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此時他們正悠閒的轉著燕大的校園,朱父感嘆劉一民天生就屬於課堂,風輕雲淡的樣子,哪像個第一次上講臺的老師!
講課講起來,也極具“煽動性”,學生的情緒一次次被點燃。 “我要是講一次課,能來這麼多學生,也算是沒白當老師!”朱父對著朱母和李玉如說道。
李玉如高興地稱讚著劉一民,一邊遊覽燕大。
中文系的教授和老師再次齊聚一堂,嚴家炎環視了一圈說道:“課也講了,大家也聽了。劉一民同學畢業後升任副教授的事情,誰贊成?誰反對?”
看大家都沒有再說話,嚴家炎笑道:“那就這樣定了,系裡面上報學校,學校將正式批准!”
會議散去,楊誨向幾個老教授炫耀著自己手裡面的《百年孤獨》和《霍亂時期的愛情》。
他最喜歡的是《百年孤獨》,這種敘事方式真是稀奇。
“書裡講雨下了四年十一個月零兩天,聽起來如此荒誕,可是跟現實比,似乎也沒有了那麼荒誕!”
劉一民也帶著朱霖逛著燕大,一些剛聽完課的學生看到這一幕,羨慕的想,這就是課堂上劉一民同志所說的“禮物”吧,早知道自己也早早舉手回答問題了。
“這就是我們外研社的屋子了,咦?怎麼裡面還有人呢?”
劉一民帶著朱霖走了過去,裡面不只是有人,還有不少人。
“好啊,你們揹著我這個社長偷偷的在這裡聚會?”劉一民笑著對他們說道。
李聰仁幾個人意外地看了幾眼劉一民,笑著將他邀請了進去,朱霖跟著走在一邊,看著這群長得各有千秋的外國人。
“劉,你整天不來,我們只能自己上了,我們剛才正在講自己身邊的中國故事。你旁邊這位美麗的姑娘是?”
“我物件!”
“歡迎歡迎!”幾十個人鼓起了掌,邀請朱霖做了一個自我介紹。
這些留學生都在講自己身邊遇到的事情,劉一民聽的還是比較有趣,一些尷尬的趣事,能讓大家樂的前俯後仰的。
“劉,你也給大家講一個!”馬耳他的克俚福說道。
這些留學生也快回國了,大家都十分珍惜這最後的時光,劉一民不在的時候,他們經常過來聚一聚。
“那我就講一個我遇到的事情,去年我到海邊看海,潮起潮落。等到傍晚的時候,潮水徹退去,天邊只剩下了一絲光亮,我走在沙灘上,嘿,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
“我遇到了一個小男孩兒!”
“嗐—”
“這小男孩在不斷地撿東西,你們猜撿甚麼?”
“撿甚麼?”
“撿魚啊!”
“嗐—”
“關鍵是撿魚乾甚麼,你們不知道?”
“幹甚麼?肯定是帶回去吃!”
“嗐,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小男孩正在把快渴死的魚往海里面扔呢,你們想想,一個小男孩兒能往海里扔多少啊,我就說啊。這麼多魚,你一個人怎麼救不過來的!”
“是啊,這怎麼救的過來!”
“你們猜小男孩兒怎麼說?”
“怎麼說?快講啊!”
“男孩兒說我知道,但是這條魚在乎,接著又抱起另外一條魚說,這條魚也在乎!”
講完之後,還有人問到底有沒有把魚全部救了。也有人在為小男孩兒鼓掌,覺得這小男孩兒太棒了。
“我們中國人啊,對生命是很重視的,我們不僅重視人類的生命,也重視自然萬物的生命。”
旁邊的朱霖納悶,劉一民甚麼時候去見的小男孩兒?難不成揹著自己偷偷的又去北戴河了?
“劉,你講的太好了!”李聰仁說道。
“我講的不是故事,我講的是事實啊。諸如此類的例子,在我們國家是數不勝數。”
在幾個留學生的挑頭要繼續講的請求下,劉一民又講了幾個。
比如,幾十年前麻雀落到了電線上,當時的縣領導下令全縣斷電救麻雀的故事。
還有皇帝春天練弓箭的時候,無意中射中了一隻懷孕的鹿,鹿受傷跑到了森林裡面。
皇帝感到愧疚,於是命令手下都進到山裡面尋找,終於找到了受傷的鹿,皇帝遍請名醫,將鹿給治好才放歸山林。
一群人感嘆對中國人對生命的重視,認為自己的文明的國家都應該如此,李聰仁還準備回國後將這故事講給美國人聽。
“李聰仁,你可以在美國的雜誌上投稿嘛!”劉一民笑著說道。
又在外研社待了一個小時,劉一民的嗓子真的受不了了,才走出了燕大。
朱霖問劉一民甚麼時候去的海邊,去見的小男孩兒,救魚這麼偉大的事情為甚麼不叫上他。
“我晚上睡不著,到海邊瞎溜達碰到的!”劉一民胡謅道。
又過了幾日,嚴家炎找到劉一民,告訴他未來建設中西方現代文學思想教研室的事情,讓他上點心。
等畢業之後,挑起這個教研室的大梁。
“你的畢業留校,學校已經正式批准了,而且季副校長和校長對於我們中文系的大膽之舉,給了很高的評價,認為就應該不拘一格!”
送走嚴家炎,劉一民前往人藝,觀看《紐扣》的排練,藍天野和朱霖兩人坐在排練場下面。
“怎麼樣?”劉一民悄悄的坐到兩人旁邊。
“排的不錯,三幕劇,一次衝突一幕,小朱是下了大功夫的。”藍天野側臉低聲衝劉一民說道。
朱霖衝劉一民微微頷首,副導演排練場不苟言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