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女排的報告文學
女排目前的集訓中心並不在燕京,從79年之後,集訓就到了郴州。
78年,國家體委提出要打好“三大球”的翻身仗,排球被寄予了很大的希望,要到燕京之外尋找專業的場館,靜心訓練。
“三大球”的翻身仗,打了幾十年,除了排球之外,另外兩大球仍然不盡人意。
尤其是足球,提起罵G足,全世界人民都沒矛盾。
郴州主動提出建立排球訓練基地,說是基地,條件並不好,場館是竹棚館,四面漏風。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女排參加了世界盃,連戰連勝,奪得了冠軍。
郎平見有人指她,立即瞪了回去,看到是張暖忻後,才微笑回應。
旁邊有人問,站在張暖忻旁邊的男同志是誰,穿的人模狗樣,甚是精神和英俊。
“像是在報紙上見過,但記不起來了。”副攻陳亞瓊頂著一頭燙髮,對著旁人說道。
隨著國家體委的人到齊,女排“魔鬼教練”袁偉民主持會議,將來的人進行了一一介紹。
“導演張暖忻同志!”
“作家劉一民同志!”
“《光明報》記者.”
幾個女排姑娘將目光放在了劉一民身上:“他就是劉一民啊,我看了他的小說,剛才沒認出來!”
“訓練那麼忙,還看小說!”
“那我也沒耽誤訓練。他前幾天在《中青報》上寫了一篇誇讚咱們的文章,叫做《風雨彩虹,鏗鏘玫瑰》,說我們是在大阪綻放的中國玫瑰,瞧瞧,人家比喻的多好!”
臺上袁偉民在講話,女排的姑娘們低聲討論了起來。也有大姐低聲“咳嗽”了一聲,讓他們注意一下。
這屆女排最小的兩個人是郎平和梁豔,20—21歲,年齡最大的已經在27歲,普遍24歲左右。
“劉一民去過我們成都採風噻!”川妹子梁豔笑著說道。
袁偉民講完之後,就是體委的領導講,並且帶來了上級發過來的賀信,對女排的勝利表達了高度的讚揚。
實際上上個月18號,女排回京當天,就舉行了盛大的接機儀式。
袁偉民指導在臺上表示,以後將更加的努力訓練,再創新高。
接下來是茶會環節,袁偉民走到劉一民和張暖忻旁邊笑著說道:“張導,劉作家,希望你們文藝界以後能對我們女排的工作多多支援啊!”
接著又專門對劉一民說道:“劉一民同志,你發表的文章我看了,我非常喜歡,謝謝你對我們女排的鼓勵。”
“袁指導,女排同志們的勝利不簡單是體育的勝利,這是民族的勝利。當天我們燕大的學生都在喊‘團結起來,振興中華’,並希望你們甚麼時候到燕大做一場交流活動。”劉一民趁機發出了邀請。
“可惜,只有下次了,我們時間緊,接下來要備戰世錦賽!”
劉一民對張暖忻說道:“要是咱們女排姑娘參加了上一屆奧運會,估計早就圓了世界冠軍的夢想了。”
接下來,幾名以前認識的記者也跟劉一民打了一個招呼,採訪他了幾個問題。
估計明天的報紙上就會刊登出來【劉一民同志認為女排獲獎.】
茶話會上,幾名女排姑娘跑過來跟劉一民合影,劉一民笑著說道:“我應該先找你們的,可惜怕你們拒絕!”
借用旁邊記者的相機,幫他們拍下了幾張照片。
“你好,郎平同志!”劉一民笑著伸手說道。
“劉一民同志,你認識我?”
“賽場直播的時候,我可在電視前看,那幾個扣球特別的棒!”劉一民笑著說道。
“過獎了,過獎了!”郎平謙虛的說道,終究是小姑娘,眉眼間的得意根本掩飾不住。
“我特別喜歡你寫的《廬山戀》。”
郎平的聲音壓的很低,像是怕被其她人聽到。
劉一民挎包裡面掏出了一個小橫幅,上面寫的是“團結起來,振興中華”,燕大的學生製作的,劉一民邀請女排的姑娘們在上面簽了個名字。
全體隊員都沒有拒絕,一個個的拿著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郎平拿著筆記本邀請劉一民籤個字,說家裡面的父母都喜歡看他的小說。
梁豔等人也拿出了筆記本,可惜事先大家並不知道劉一民要來,手裡面都沒有單行本,要不然可以直接簽到書上。
簽完之後,劉一民笑著告訴她們自己過幾天送給她們一人一部《家園三部曲》的樣書,上面寫著他的名字,蓋著他的章。
“那感情好,劉作家,我們提前在這裡謝謝你了!”
“不客氣,叫我劉一民就行!”劉一民高興地說道。
“能不能寫上‘風雨彩虹,鏗鏘玫瑰’這八個字,我喜歡這八個字!”郎平說道。
“好!”
“那給我寫上‘女排精神,振興中華’!”
“我要‘中國玫瑰在大阪綻放’這幾個字兒!”
女排的隊員們都開始了定製寄語,劉一民樂呵呵的一一記下,等回去之後寫完一一的將樣書寄給對方。
梁豔對文學比較感興趣,86年退役後到人大的新聞系就讀。
茶會結束之後,劉一民心中一動,找到了袁偉平,提出想以女排為藍本,寫一篇報告文學作品。
袁偉平笑吟吟的望向劉一民,嘴角一勾,露出了一副得逞的樣子。
“劉一民同志,你要怎麼寫?我們看看怎麼配合!”袁偉平笑著說道。
“女排的姑娘們在燕京還能待多久?”劉一民問道。
“我們在一月底要到郴州集訓,中間的這段時間都在燕京!”
“那我在這段時間裡,在不打擾大家訓練的情況下,跟你們同吃同住怎麼樣?”劉一民問道。
袁偉民說道:“好啊!”
徐馳同志教劉一民了不少報告文學的寫作方法,終於有了實操的機會。
等所有人都走了,袁偉民將姑娘們召集在了一起,告訴了接下來在燕京的一段日子,劉一民要跟著她們同吃同住,陪著一起訓練。
大家都鼓掌歡呼了起來,紛紛打聽劉一民要寫甚麼,劉一民說是一篇紀實性的報告文學作品。
翌日,劉一民就到了什剎海體校。女排的隊員住在什剎海體校裡面,平時也會使用體校的設施訓練。
大多數的國家隊運動員是住在訓練局的筒子樓,可是那裡人太多,沒地方住。女排和男排就住在了什剎海體校,也沒有獨立的訓練場地。 劉一民跟袁偉民住在一個宿舍裡面,他先跟袁偉民仔細的聊了聊。
袁偉民談起賽場上被小日本追平的事情,他告訴劉一民,當時自己在賽場上發火了。大聲地告訴隊員如果是輸給了日本,即使拿到了冠軍,也不是真正的冠軍。
“最後一局日本先拿到了賽點,要不是陳亞瓊關鍵救球,我們可能就輸了!”
上午劉一民跟著大家一起來到室內的訓練場地,因為贏球,女排在體校格外的受歡迎。
袁偉民先帶著大家做熱身訓練:“一民,你要不要體驗一下?”
“那我來幾組?”劉一民笑著說道。
郎平大高個,站在旁邊衝著劉一民喊道:“那不行,得跟我們訓練到最後。”
“哈哈哈!”
冬天的體育館內,溫度很低,可是熱身的強度大,幾圈下來,劉一民的身上就開始出汗了。
沒多久,劉一民就跟不上了,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衝劉一民旁邊跑過。
袁偉民說道:“繼續跑,不準笑!”
再做了幾組動作之後,劉一民擺了擺手衝著袁偉民說道:“不練了,再練我就該跑路了!”
“哈哈哈,筆桿子可不能跑。”
大家訓練的時候,劉一民給大家拍著照片。等到訓練的間隙,劉一民坐在旁邊,一個個的聊了起來。
袁偉民找到陳亞瓊低聲說道:“一會兒你跟劉作家聊天的時候,記得多提提郴州訓練場的事情,比如木質的地板有毛刺,搶球的時候手心裡扎的都是刺之類的”
“為啥呀?咱不應該多講點不怕苦不怕累的事情嗎?”陳亞瓊不解地問道。
“嘖,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訓練場地差,你不想讓上面多批點經費修修場地啊!”袁偉民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明白了!”
等到劉一民跟陳亞瓊聊天的時候,果然談起了訓練場地的事情,劉一民認真地記錄了下來。
訓練場上,隊員跌倒之後,立馬重新爬起來準備接球,肉體和地面碰撞的聲音,讓劉一民聽的都覺得疼。
膝蓋上的白色護膝,都變成了黑色。
除了對打之外,還有自己練等等,館內到處都是排球撞擊的聲音,除此之外就是隊員們一道道“喝”聲。
“一民,感覺怎麼樣?”
“太苦了!”
“是啊,運動員就像你說的,玫瑰。她們在賽場下積攢能量,只為到賽場上綻放!沒有苦,哪有榮譽!
這裡的隊員,哪個沒有被球砸到哭過!訓練結束之後,回去脫下衣服,都能擰出水來!”
訓練完畢,郎平走到劉一民旁邊笑著問道:“劉作家,能不能讓我看看,你怎麼寫我的?”
“還沒寫,不過你這個‘鐵榔頭’的稱號肯定是要寫到裡面的。”劉一民笑著說道。
剛才訓練的時候,郎平躺在兩個凳子上,中間凌空,腰間綁著鐵餅訓練,著實讓劉一民大開眼界。
“你咬著牙的時候沒想過放棄嗎?”劉一民問道。
“我當然想,那時候時間過得真慢啊,我腦子裡面一直在想能讓我開心的事情,想啊想,沒得想了,我就告訴自己,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
劉一民舉起拇指笑著說了一句豫劇《花木蘭》的唱詞:“誰說女子不如男!”
“我們運動員都這樣兒!”郎平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你想過以後退役做甚麼嗎?”
“沒想過,我才21,還能打好幾年呢!”
運動員的賽場週期極為短暫,21的郎平,到85年就要退役了,最年輕的梁豔僅次於她一年,據說之後因為傷病,一直不能進行劇烈運動。
“如果有一天你離開了女排,一二十年後女排需要你,你會不會回來?”劉一民隨口問道。
“需要我?像沙鷗一樣當教練?”
“如果是呢!”
“我肯定歸隊,我73年就開始練排球,那時候我才13歲,我估計,我這一輩子再也沒有一件事能做的比排球還要久了。”郎平笑道。
朱霖知道劉一民在什剎海體校和女排同吃同住的時候,十分想找個機會過來看看。
總是興奮的對劉一民說,什剎海體校是她以前練習體操的地方。
“你那是業餘的!”
“劉老師,業餘的體操那也是體操!”朱霖得意地說道。
時間很快來到了12月下旬,週日,朱霖找到了時間來什剎海體校看劉一民。
朱霖高興地跟一個個運動員握手,朱霖的身高在女生中並不算矮,可是站在女排球員的面前就不夠看了。
郎平跟梁豔低聲說道:“劉作家的物件真好看啊!”
“是吧,聽說以前是練習體操、游泳、籃球的,還會舞蹈。你最喜歡的《廬山戀》就是她演的。”
“難怪那麼熟悉,就是個子比我矮,站的高沒看清楚,要不然一準兒認出來!”
郎平過去又跟朱霖握了握手,朱霖高興地跟女排的姑娘們合了一個影。
徵得袁偉民的同意後,朱霖把《紐扣》的話劇票,送給了女排一人一張,請她們到時候去看。
“我們到時候一定都去看,人藝的話劇票,我們都搶不到!”陳亞瓊笑著說道。
“這是我第一次排話劇,可能不那麼好!”朱霖謙虛地說道。
“我們到時候一定都去捧場!”
因為在什剎海體校待了二十多天,劉一民跟著朱霖一塊離開了。
在路上,劉一民調侃朱霖:“再這麼送下去,到時候人藝都沒票賣了,演出結束一看臺下的觀眾,嘿,都是熟人兒!”
“哈哈哈,那才好,省的沒人看丟人,萬老師同意送的。到時候,還要拉橫幅,歡迎女排的同志們去看!”朱霖笑著說道。
朱霖跟著劉一民來到了四合院,什剎海體校離四合院騎腳踏車幾分鐘。
到了院裡,劉一民關上門抱著朱霖來到臥室,傾訴了一下二十多天的幾億思念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