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抓到一箇中尉俘虜
高地上空一輪明月高懸,往遠處看是連綿高山輪廓,山巒重迭。旁邊戰士的鋼盔在月光下,散發著懾人的光芒。
三班長讓人透過連部給兩邊的山頭打電話,詢問有沒有異常情況。
過了一會兒,戰士回來,告訴三班長兩邊一切正常。
“媽的,老子的心總覺得突突跳!”
“班長,會不會是你多想了?”
“放屁,老子的耳朵是兔子耳朵,一點風吹草動就能豎起來!”三班長手指緊緊扣著扳機,不敢絲毫放鬆。
“班長,要到換崗時間了!”
“你去,把那群兔崽子都給老子喊出來,另外,讓同志們再熬一熬,先不換崗,加強一下陣地的防禦。”
“是!”
戰士走遠,三班長拽了一根草含在嘴裡,一陣獨特的蟲鳴聲傳到了周圍戰士的耳朵裡。
陣地上人影晃動,但是本來該回去休息的戰士,虛晃一槍後,再次弓著身子回到了戰壕裡面。
換崗上來的一排長低聲問道:“你確定嗎?”
“這種事兒誰能確定!”三班長剛說完,不遠處的林子裡響起樹枝折斷的聲音,接著就是我軍的槍聲。
一瞬間,周圍的幾個戰士,開始朝著剛才響槍的陣地下方打去。為了避免火力提前暴露,並沒有一起開火。
一般是特工偷襲的話,一旦暴露,短暫交火之後,對方就會快速撤離。可是這次沒有,樹林裡響起了迫擊炮的聲音。
緊接著,陣地上開始爆炸。一排長和三班長立馬判斷出這是大規模攻擊,一聲令下,子彈朝著山坡下射去。
晚上,只要開槍,就能夠透過子彈出膛的火光判斷彼此的位置。
“排長,這群個狼崽子是想拿下咱們這山頭啊!”三班長笑罵道。
沒發現敵人的時候緊張地瞪大了雙眼,等敵人露頭了,倒也不緊張了。
三班長剛說完,下面的攻擊更加的猛烈了,機槍的子彈打的陣地上抬不起頭來。
坑道內,戰士們早就醒了。趙連長和梁指導員,讓戰士們檢查了裝備,大聲地說道:“同志們,打退了狼崽子再睡覺!”
說著,戰士們紛紛拿著槍衝出了坑道,趙連長對著警衛連的戰士說道:“警衛連的同志們,聽著槍聲敵人來的人不少,我們這裡只有一個加強排,還請你們幫幫忙!”
警衛班的班長留下了兩個人保護劉一民三人,其餘的全部跟著上了陣地。
劉一民三人拿著槍,跟著警衛班的戰士守衛在了坑道的入口內,李俊和王嚴兩人早就參加革命,這種場面見怪不怪了,兩人覺得劉一民會緊張,還把劉一民護在了中間。
劉一民想出去的,但是考慮到自己不是一個人,警衛班的戰士得保護自己,萬一拖累了戰士,自己百死難贖。
陣地上的炮聲越來越大,一場反偷襲戰,現在變成了陣地戰。趙連長估計,參與進攻的少說也有一個營。
不僅僅是他們遭到了攻擊,二排和三排所在的陣地,也被纏住了,根本支援不了。
前指得到敵人攻擊的訊息後,立馬下令讓炮兵部隊支援,一時間整個山谷成了火海,炮彈落在河流裡,河水被炸出了幾丈高。
因為是晚上,前指害怕埋伏,不能派出部隊支援,要等到天亮,才會有部隊上來。
也就是說,他們必須堅持到天亮!
接著坑道內,一個個受傷的戰士們被抬了進來,衛生員快速地進行簡單的包紮和止血。
受傷的戰士被抬到洞口,劉一民三個接力往裡面抬。痛苦的呻吟聲,充斥著整個坑道。
輕傷在陣地上還能搞定,要是重一點就完全沒辦法了,只能等到天亮往下運。
“劉作家,我感覺我不行了!”戰士喘著粗氣,握著劉一民的手斷斷續續地說道。
“我本來還想讓你替我給俺娘..寫封信呢!”
衛生員看了一眼說道:“別說話,要不了命,明天就給你送下去!”
劉一民點了一根菸,輕輕地塞進戰士的嘴裡,笑著說道:“等你好了,我就幫你寫!”
因為炮火的壓制,對面的攻擊漸漸的開始力不從心,打退白眼狼最後一次衝鋒後,山谷的槍聲開始少了起來,慢慢的只響起零星的槍聲。
梁指導員對著劉一民說道:“敵人已經退了!”
劉一民三個人開始走出坑道,陣地上到處都是彈坑和硝煙,炸藥和血腥味刺激著鼻腔和喉嚨,下面的山谷中冒著濃煙和一些忽明忽暗的火光。
伴隨著流水聲的還有白眼狼沒帶走的傷兵的呻吟聲。
不過敵情未明,並沒有下去,由著他們呻吟了。
忽然,戰壕的側翼響起手榴彈的爆炸聲,緊接著是戰士們淒厲的喊聲:“三班長受傷了,三班長受傷了,混蛋衛生員呢!”
趙連長一聽,趕緊喊道:“衛生員!”
接著劉一民跟著趙連長跑了過去,等跑到三班長身邊的時候,他的胳膊已經被炸爛了。
胸口的血如同泉眼一般往外冒,趙連長抱起三班長,用自己的毛巾拼命地捂住傷口。
衛生員跑過來後,看了看情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言不發。
“混蛋,你特孃的趕緊救啊!”有人揪住衛生員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揪了起來。
衛生員一聲不吭,最後被戰士給推到了一邊:“混蛋,大傷不會治,小傷治不好!”
三班長伸出僅剩的一隻手,指了指衛生員說道:“不不怪.他!”
接著在人群中掃了一眼,看到了劉一民,使盡了全身力氣,從口袋裡掏出了沾血的書信,嘴角勉強地勾起一絲微笑:“劉”
“我在,我在!”
“劉劉作家,幫..幫忙,再抄一份,抄一份,俺爹孃.不能讓他們.看見血!”
三班長的聲音氣若游絲,幾乎要聽不見了。
最後強撐著身子又說讓在信上,加上一句讓媳婦兒改嫁的話。
劉一民抹了抹淚水,臉上血水和淚水混合在了一起,握住三班長的手說道:“我抄,我抄,我馬上抄!”
“我叫.徐厚厚根,名兒起的挺好,可惜厚.厚不了.”
三班長讓擺了擺手,讓戰士們散開,指著天上的月亮說道:“今天.的月亮.可真圓啊,老家” 陣地上哭聲一片,三班長終於閉上了雙眼躺在了趙連長的懷裡面,臉一直望向天空那一輪圓月。
剛才白眼狼撤退的時候,有人落了下來,沒辦法撤回去了。於是乾脆魚死網破,將手榴彈扔到了正準備在修補陣地的三班長腳下。
趙連長強忍住淚水說道:“三人一組,搜尋殘敵!”
經過戰士們的搜查,又發生了幾次小激戰,不過好在這次沒有人再受傷。
天色破曉,山下派來了兩個排的戰士補充到了山上,軍工隊運送來彈藥補給後,開始運送傷員。
重傷員由直升機運了下去,輕傷員就靠大家抬下去。
烈日當空,劉一民和喜子還有指導員梁新走在陣地上,梁新向劉一民談起他來,他是工農兵大學生,農民出身,因為戰爭,畢業後就參軍。
經過三個月的臨戰訓練,就到了戰場上。與他一起參軍的同學,有幾個已經犧牲在了戰場上。
“前指已經決定,對前面的幾個高地進行拔點作戰,咱們這個陣地太孤立,很容易遭到攻擊!”梁新指著遠處的幾個高地說道。
“梁指導員,我想留在你們連!”旁邊的喜子說道。
梁指導員看向喜子問道:“為甚麼?”
“我想打仗!”
“我可管不到你,咱們之間差了好幾個單位呢!”
下午,高地上開始做戰鬥動員,為了怕劉一民和王嚴幾人出事兒,開始讓他們跟著軍工隊下高地。
喜子最終也沒有留在陣地上,跟著他們一起往下撤。
途中路過一個小溪的時候,軍工隊的戰士們停下了,將陣亡戰士的屍體抬到小溪旁,開始動手清洗。
劉一民將這一幕全都給記錄了下來,忽然喜子說道:“怎麼感覺上游有人?”
大家聞言,立馬警惕了起來。軍工隊的人和警衛班的人看了看河水,打了幾個手勢,開始朝上面摸去。
劉一民手拿著槍,也跟了上去。
悄悄摸上去後,發現幾個猴子正在趴在河邊喝水,手裡面拿著偷來的我軍壓縮餅乾,總共七人,其中兩名身上帶著傷,不過是輕傷。
一個人正在持槍警戒,軍工隊和警衛班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包圍開槍打死警戒的,然後把其他的人給俘虜了。
正準備拿下前面的高地,剛好可以當舌頭。
悄無聲息的包圍之後,只等一聲令下。
“劉作家,你們?”
劉一民說道:“我的槍法還行,我就在這兒開槍,不下去!”
“那好!”警衛班覺得不會出甚麼問題,於是點了點頭。
一聲槍響,警戒的猴子立馬被打死,其餘的拿著槍開始盲目的還擊,軍工隊的用越語喊話投降。
有人想投降,被一名中尉當場擊斃。
看俘虜不成,於是開始射擊,河灘上沒甚麼掩體,很快拿下了另外三人,猴子中尉在剩餘兩人的掩護下,朝著林子跑去。
接著三人分別突圍。
剛好猴子中尉跑的是劉一民這邊兒,劉一民瞄準了中尉的胳膊開了一槍,沒打中,等到第三槍才打中了胳膊,對方手中的槍掉落在了地上。
來不及撿槍,捂著胳膊就跑。
又是一槍,打中了腿,猴子中尉應聲倒地,劉一民三步並做一步衝了過去,踢開了他要摸手槍的手,接著把槍甩在身後,用腿死死的頂住他的胸腔。
讓他呼吸困難,接著控制住了他的雙手。等其餘人趕來後,將猴子中尉給反綁俘虜了。
軍工隊的隊長走過來笑著說道:“劉作家,厲害啊,身手了不得!”
王嚴和李俊說道:“我們劇組軍事訓練了幾個月,快趕上你們臨戰訓練了。你們不知道,一民以前在阿壩的時候打過狼救過人嘞!”
猴子中尉不配合,劉一民狠狠地拿著槍管戳向槍眼打的血洞,疼的對方哭爹喊娘!
狠狠地戳了幾下,才老實了起來。
其餘人當沒看到,王嚴和李俊眼皮直跳,想說句優待俘虜的話,可是想到昨夜犧牲的戰士,最終沒有開口。
除了中尉之外全部被打死了,戰士們把屍體從河裡拖了出來,防止汙染水源。
進行無害化處理之後,大家才重新出發。
警衛班的戰士把劉一民三人送回了劇組,劇組現在離開了原來的文山軍營,離前線更近了。
一行人身上都帶著血跡,劉一民身上最多。
看到劉一民身上的血,朱霖哭著衝了過來,雙手從上摸到下:“劉老師,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
“別摸了,都看著呢,不是我的血!”劉一民將朱霖抱進了懷裡。
其餘人識趣的轉過身子,假裝甚麼也看不到。
“所有人,往後轉,齊步走!”李俊笑著說道。
警衛班的戰士嘿嘿一笑,也跟著劇組的演員離開了。透過戰士們的口述,大家都知道劉一民俘虜了一個猴子中尉。
朱時茂感嘆道:“劉一民同志比我演這個童川還童川!”
“要是哥們兒我在,一槍一個,三下五除二把這些白眼狼全撂倒!”馮小鋼神氣地說道。
“牛皮吹的震天響,你跑到劉一民同志那兒說去!”陳佩斯拆臺道。
回到房間裡,朱霖讓劉一民脫下衣服,好好的檢查一下,看確實沒問題,才放心的拿著沾血的衣服去洗了。
王首長和陳團長、林政委都過來看望了一下劉一民,生怕他受到甚麼驚嚇,見他沒甚麼事情,才都放心了。
“劉一民同志,真正的戰場就是這麼殘忍。前指說你抓到的那個中尉很有用,交代了很多情報,前指要給你記一功呢!”王首長笑著說道。
翌日下午,傳來了好訊息。投入了一個團的兵力,拿下了對方的幾個高地,昨天的無名高地已經安全了,不過開闊地仍有可能遭到對方的炮轟。
王嚴和李俊就把片場設到了他們剛下來的那個高地,害怕演員不肯去,沒想到李俊一開口,大家一個反對的都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