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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第346章 進中海

2025-09-27 作者:最能編的狗牙根

第346章 進中海

《寵兒》是一篇長達十二萬字的長篇小說,徐馳拿到稿子的時候,一夜沒睡將它給看完了。

白天到鄂省作協上班的時候,就開始想如何翻譯。

徐馳向劉一民講述了翻譯難有三:第一、長篇小說,翻譯比短篇耗時更長;第二、植根於美國種族歧視的歷史,翻譯需要看大量的資料以及學習歷史、種族宗教詞彙的專業表述。

第三、最為困難的是小說寫作的跳躍性很難把握,時間、空間的來回跳躍,一不小心翻譯出來會喪失這種跳躍感,直接將小說的藝術價值打個對摺,這是徐馳不能忍受的事情。

“一民,這麼優秀的小說,要是因為我老徐翻譯出了問題,那我可就是中國文學界的罪人啊!”

徐馳從包裡將自己翻譯好的內容遞給劉一民,他拿過一看,徐馳上面只翻譯了小說的第一段,稿紙上有大量的塗改重翻的痕跡。

劉一民說道:“老徐同志,辛苦了。很多翻譯都是翻譯團隊來完成的,讓你一個人來確實有點為難你了。”

“老頭子我現在是半禿,要是一個人翻譯完直接可以上少林寺出家了。”徐馳摸了摸光禿禿的腦門說道。

劉一民摟著徐馳的肩膀將他帶進書房:“哈哈哈,老徐同志,到時候我給你買頂假髮戴一戴。這樣吧,我給你找個合作伙伴怎麼樣?”

“好啊,你先講是誰,要是我覺得不行,那還是算了,還不如我一個人翻譯,一人獨行比有人拖後腿輕鬆多了。”徐馳走進書房,感受著書房裡的紙香和信封的味道。

“你肯定滿意,錢鍾書錢院長,錢教授!”劉一民笑吟吟地說道。

“錢鍾書同志?他翻譯水平還行!”徐馳點評道。

水平還行錢鍾書?

劉一民無語地看向徐馳:“老徐同志,你是不是有點自大了?人家可是翻譯了老人家的詩詞。”

徐馳揹著手神氣地說道:“哈哈哈,調我到翻譯組,我也行。錢鍾書同志會答應嗎?我聽說他現在可是難見的很,幾乎處於閉門謝客的地步。”

“老徐同志,其實鍾書同志找過我,他想翻譯這本書的,當時我拒絕了。”這下輪到劉一民神氣了。

“拒絕了?為甚麼?因為我?”

“你說呢,老徐同志,咱們可是最親密的戰友,一有好事兒我就想著你!”

劉一民一番話把徐馳感動地幾乎要到了飆淚的地步了,徐馳拉著劉一民的手感動地說道:“一民啊,你如此待我,就算是折了我這條老命,我也一定要把這篇小說給翻譯出來。”

徐馳的心裡面翻山倒海,想不到自己古稀之年還能尋得一位知己。

“可別,慢慢翻譯就行,不急不急。”

“不行,咱們現在就去找錢鍾書同志,儘早開工,爭取到秋天翻譯完畢。”

“老徐,你這陣子就留在燕京?”

“留在燕京,作協平常沒多少事,更別說地方作協了,況且我還是副的。”

劉一民騎著摩托車帶著徐馳前往錢鍾書居住的南沙溝高知樓,本來劉一民想提前打電話溝通一下,徐馳非要當個不速之客。

徐馳跟錢鍾書認識,但兩人的關係說不上多麼的親密。

騎著摩托車到了高知樓下,劉一民第一次來這裡,沒想到這裡的公寓樓異常的多。

紅磚公寓樓足足有四五十座,樓下綠樹成蔭,有不少人坐在樹下乘涼。南沙溝居委會的門口掛著紅色的鐮刀斧頭旗,門口有一個光榮榜,上面寫著為兒童捐款的住戶名單,錢鍾書和楊絳的名字正列在上面。

他們順著樓號找到錢鍾書所在的公寓樓,順著樓梯走了上去,錢鍾書家在三樓。

樓道內,徐馳笑著說道:“你猜開門的人是誰?咱們兩個打個賭,誰輸了誰請吃飯。”

“我猜是楊絳先生。”劉一民率先說道。

徐馳的腳步立馬停了下來,一臉憋屈地看向劉一民:“不賭了!”

到了三樓,敲響房門,裡面好久沒有開門。徐馳正納悶是不是沒人時,門被開啟了。

徐馳後悔不已,因為開門的是錢鍾書。

錢鍾書一臉驚訝地看向劉一民和徐馳:“是你們啊,我還以為是記者,我家夫人不在,開門晚了些。”

錢鍾書以為是記者,不願意接受採訪,所以遲遲不想開門。

“錢教授,我跟徐馳同志不請自來,打擾您清靜了。”劉一民笑著說道。

錢鍾書笑著讓兩人進來:“你們能來,我很開心,快進快進。”

“鍾書同志,咱們也好久沒見了。”徐馳笑道。

“是呀,徐馳同志,你離開《詩刊》工作以後,咱們就很少見面了。”

錢鍾書的會客室是在書房,書房裡面擺著兩張書桌,一張是錢鍾書的,一張是楊絳的。

“你們兩個坐,我給你們倒茶。”

倒上茶,劉一民沒有過多的寒暄,直接談起了來意。

徐馳接話道:“鍾書同志,一民這篇小說寫完整之後,我再看,覺得一個人翻譯難度很大,所以想邀請您跟我一起翻譯,您覺得怎麼樣?”

“咱們兩個一起翻譯?好,好啊!”錢鍾書高興地起身在書房裡面踱步:“我還以為這本小說要跟我失之交臂了,你們不是為了成人之美才這樣做的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不同意,君子不奪人所愛。”

徐馳起身道:“鍾書同志,這篇小說你也看了,從長度和寫作手法來說,翻譯起來都是困難重重,我一個人翻譯的話,難度實在是大。”

“好,我同意!”錢鍾書立馬答應。

此時,楊絳也買菜回來了,手擓著籃子,裡面有芹菜和肉。推開門的時候,聽到客廳裡面有人說話。

楊絳放下菜籃喊道:“鍾書,誰來了?”

錢鍾書笑著走出書房:“徐馳來了,我給你介紹個新朋友,這就是咱們經常談論的一民,劉一民同志。”

楊絳頭髮已經白了,衣服的顏色淡雅,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一位江南女子。

“一民?歡迎來我們家做客,我們時常唸叨你,就怕你不來。徐馳同志,咱們也好久沒見了。中午就在這裡吃吧,我給你們燒飯,我燒的紅燒肉可很好吃,鍾書經常吃的狼吞虎嚥。”

楊絳跟兩人握了握手,也不問來是甚麼事情,就開始提著菜籃去做飯。

錢鍾書說道:“我做早飯,我家才女做午飯。”

過了一會兒,錢鍾書和楊絳的女兒錢媛回來了,錢媛握著劉一民的手說道:“劉教授您好,我們北師大的文學教授都非常羨慕燕大中文系,有你這位年輕的俊才。”

“錢老師,你們師大的中文系在全國也是名列前茅。”

吃飯的時候,大家談論著劉一民寫過的小說,依次講著自己的感想。

徐馳接話道:“一民是目前國內最有才華的年輕作家,關鍵是他思想堅定,他的血液永遠是奔騰的。”

“老徐同志,就不要誇我了。”劉一民趕緊說道。    錢鍾書說道:“一民的書很有家國情懷,也有國際主義精神。走出中國,寫國外的故事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吃完飯,錢媛去上班。楊絳看著《寵兒》的稿子說道:“徐馳同志,我能不能請求加入你們的翻譯隊伍?”

徐馳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楊絳同志,您要是也加入,那我們的翻譯工作更能往前推進了。”

楊絳跟錢鍾書一樣,都是一位翻譯大師。

就這樣,三人的翻譯團隊組成了。劉一民臨走的時候,錢鍾書送給劉一民和徐馳一本書作為禮物。

“這《管錐篇》耗費了我極大的心血,今天贈給你們二人,如果覺得有甚麼不妥的地方,歡迎來家討論。”

《管錐篇》堪稱國學大典,學界對其推崇備至。

“謝錢教授贈書。”劉一民說道。

“一民看完之後可以跟吳組緗交換一下意見,他看不懂我的書。”

走下樓,徐馳給劉一民解惑:“剛才鍾書同志的意思,起源於你們中文系的吳組緗教授,當時說《管錐篇》包羅永珍唯獨沒有鍾書同志自己,鍾書同志認為吳組緗教授讀不懂。”

“原來如此。”

劉一民將徐馳送到交道口的姐夫家裡,去看望了一下徐馳的夫人陳嵩和他的姐姐才離開。

劉一民坐在書房裡,望著春色已深的的四合院,桌子上擺著的學生的課堂作業。

《寵兒》已經告一段落了,該忙活其他的事情了。從抽屜裡面拿出紙條,搖了幾下電話,等接通後,劉一民對著接線員說道:“給我接中海!”

中海有專門的話務局,對方接通之後核實了一下劉一民的身份,劉一民念出電話號碼,直接轉到了老首長的辦公室。

秘書接聽之後對劉一民說了一句:“稍等”。

“首長,劉一民同志向您彙報工作。”

“下午有安排嗎?”

“上午開會之後,就沒安排了。”

“讓劉一民同志下午過來吧!”

“好。”

秘書回到電話旁,告訴劉一民下午兩點鐘過來,首長聽彙報。

劉一民結束通話電話後,開始在稿子上慢慢地寫了起來。

中午,朱霖從人藝下班回來,石桌上已經擺上了飯菜,劉一民中午炒了一盤小炒肉,還有一盤是蒸洋槐花,從冰箱裡拿出來熱的。

“麵條馬上就好,你先把滷給端出去。”劉一民衝著朱霖說道。

朱霖走進廚房,貪婪地嗅了一下肉味,笑著說道:“劉老師,你做的飯菜聞著都流口水。”

“別流到鍋裡!”劉一民笑著說道。

朱霖將滷端了出去,劉一民問道:“你的麵條要在水裡面過一遍嗎?”

“不用了,天還沒那麼熱!”

“好!”

坐在石桌旁,朱霖嚐了嚐味道說道:“劉老師,確實好吃。你要是週日太忙的話,等我回來我做。反正中午幾個小時,來得及。”

“晚上你做。”劉一民笑著說道。

“後天米勒的《推銷員之死》就要首演了,劉老師,米勒今天見到我還說呢,讓你不要忘了。”朱霖不滿地說道。

“這老小子,小肚雞腸,勝負欲那麼強。”

“哈哈哈,就是,我看就不用搭理他。”

“你再幫我找張票,我到時候跟老徐同志一塊去。最近他忙著翻譯,我看他要累壞了。”

“行,米勒應該手裡還有票,我問他要。美國人的心眼是不是都這樣小?”

“以後你去美國自己看看!”

吃完飯正在涮鍋,書房裡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劉一民接過電話,對面傳來老首長秘書的聲音。

“劉一民同志,首長聽說你最近寫了一篇不錯的小說,你手裡還有原稿嗎?首長想要看一看。”

“好!”

劉一民手裡還有一份吳組緗還回來的抄寫稿,要不然還真要拒絕了。

“劉老師,誰的電話?”

“老首長的秘書!”

朱霖關上廚房的門問道:“劉老師,老首長找你幹甚麼?”

“還能幹甚麼?上次你不是看了資料嗎?”劉一民摟著朱霖的肩膀說道。

“哦對,我差點都忘了,最近被米勒氣糊塗了。”

朱霖拉著劉一民去午休,看到劉一民磨磨蹭蹭的樣子差點氣小:“劉老師,你腳底下的螞蟻都快被你碾死了。”

“你先去休息,我還不太困!”

“走!”

朱霖推著劉一民回到了臥室,劉一民看著臥室的房梁咿呀咿呀的講著各種奇奇怪怪的知識。

“劉老師,聽說中午懷孕的機率會大一點。”

“朱霖同學,我要養精蓄銳,幹大事前可千萬不能放縱自己,萬一下午出了岔子怎麼辦?”劉一民笑嘻嘻地說道。

“劉老師,甚麼是大事?這才是大事!”

四月的天氣漸熱,屋子裡的空氣也燥熱了起來。兩人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朱霖推了劉一民一把。

“老師再教你一計,這叫示敵以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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