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中國出了個國際一流作家
下午,酒樓拍戲繼續。李俊跟劉一民坐在旁邊討論著劇情以及自己的意見。
筆記本上記載了密密麻麻的拍攝注意事項,劉一民看了一遍,覺得李俊的思路沒有任何問題。
“李導,劇組啥時候放假?”劉一民笑著問道。
李俊說道:“大年二十九了吧,多拍一天,劇組的演員能多拿一天的補貼。今年八一廠利潤雖還不錯,也不過每家發了一兜蘋果和一包白菜蘿蔔,想年過得好,還得多掙點錢。”
劉一民今年也從燕大領了點米麵油,另外作協在北戴河的創作之家給劉一民送來了一袋蘋果。
創作之家還給他們準備了一株小蘋果樹,等到春季的時候移植在四合院裡。
李俊忽然看向劉一民:“一民,《天下第一樓》也讓我們拍成電視怎麼樣?《時代三部曲》拍成《時代電視三部曲》,我覺得這能成為時代美談,你覺得怎麼樣?”
“李導,你這個本子還得幾個月才能拍完呢!”
李俊開玩笑道:“我得為我找幾個月後的活啊!”
“劇本方面我沒有問題,你跟廠裡面商量好就行。”劉一民笑著說道。
自己寫了三部曲,李俊拍了三部曲,以後傳出去確實算是一樁美談。
李俊聞言笑道:“那咱們就這樣說好了,廠裡面肯定沒問題。前幾天跟劉廠長還談了這件事,可惜這陣子總政太多的會議要開,劉廠長太忙。
我這次邀請你來劇組,也是有這層意思在的。”
“李導啊,你直說就行!”劉一民說道。
李俊看向劇組又指了指酒樓:“這也算是你的劇組,你不來看看不行啊!”
快下班的時候,劇組要拍晚上的戲份,劉一民沒有多待,而是去人藝接朱霖去了。
1月19號,燕京的天空上飄著雪花,衚衕的黑泥和各家流出的“過年油水”相互攪拌,散發著難聞的味道。
好在南鑼鼓巷衚衕這邊路上鋪著青磚,就算是偶有爛磚,也總不至於讓雙腳沾滿泥。
劉一民騎著摩托車,摩托車後面綁著白菜和蘿蔔。今年不回家過年,劉一民和朱霖得如燕京居民一般準備點年貨。
院子種的有白菜,可這陣子吃下來,只剩下兩三顆了,根本支撐不了過年。
兩個人也吃不了太多,不用像老燕京居民拖家帶口推著農用架子車往家裡面拉白菜或者是蘿蔔。
巷子裡歡聲笑語不斷,正在煮肉的家長“賊眉鼠眼”的到衚衕口低聲將自家的孩子招呼回去,悄咪咪的撕下一大塊肉塞進孩子嘴裡,並囑咐他吃肉不要亂跑。
孩子狼吞虎嚥嚥下去後,兩眼死死地盯著案板
等到了門口,梁大媽一邊擦手一邊衝劉一民打著招呼。
“今年在燕京過年?”
“是啊,梁大媽,我妻子懷孕了,這不好回去,今年就在燕京過年了。”劉一民笑著說道。
“家裡東西買齊了嗎?我看你老婆這肚子越來越大了,是該注意了。還是你們文化人說話好聽,‘我妻子’,我們都是說我家那口子哈哈哈。”
梁大媽戴著綠頭巾,揣著胳膊笑的前俯後仰的。旁邊有小孩子衝著劉一民的摩托車左瞅右瞅,梁大媽伸出胳膊裝作要打人的樣子將他們全都給罵開了。
聊了十分鐘左右,劉一民將摩托車騎回了四合院,將白菜和蘿蔔扔到了廚房的角落,又出去買了些乾菜、蝦米之類的東西。
晚上下班,朱霖看著廚房裡放的東西笑道:“劉老師持家有一手嘛,我看看有沒有甚麼少買的。”
“就咱們兩個人,也吃不了多少東西。”劉一民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說道。
朱霖點了點頭:“那倒是,差不多就行了。”
朱父和朱母本來打算讓兩人過年住他們那裡,但是兩人覺得不方便。另一方面,朱父朱母那裡離人藝還有一段距離,現在天氣不好,上下班有點困難,就沒去。
朱霖將人藝發的票遞給了劉一民,裡面有肉票還有魚票。平日裡比較寬裕的肉蛋等物資,到了過年再次緊俏了起來,沒票不好買到。
吃完飯,兩人在書房裡聊了一會兒,就跑回了臥室,地面上的雪又積攢了厚厚一層。
回到臥室,兩人躺在床上,朱霖摸著自己的肚子讓劉一民猜一猜懷的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男孩兒女孩兒都行。”劉一民說道。
朱霖來了興致,讓劉一民提前起個名字,劉一民的反應慢了半拍,朱霖就推著劉一民的胳膊撒起嬌來。
“好了好了,別晃了,再晃整個人都要暈了。男孩叫劉林,雙木林,女孩兒叫劉雨,雨和林合起來就是你的‘霖’字,你覺得怎麼樣?”劉一民摟著朱霖的肩膀說道。
朱霖用手指在劉一民的手心將兩個名字給寫了一遍,寫完之後幸福地看向劉一民:“好,寓意好,這兩個字必須湊全。”
“你說生出來的孩子像你還是像我?”劉一民笑問道。
朱霖將腦袋一歪:“肯定像咱倆!”
“我還以為你會給我用醫學知識分析一下呢!”劉一民用來臉頰蹭了蹭朱霖的額頭。
“醫學啊,我業務都生疏了。”再次提起醫學,朱霖好像覺得這是很遙遠的事情。
劉一民伸手將燈拉滅:“睡覺吧,朱霖同志,明天還得上班。”
“劉老師,你躺過來抱著我!”朱霖將雙腳放在了劉一民的大腿上,輕聲說道。
劉一民轉身,怕碰到朱霖的肚子,只能兩隻手互相搭在一起。
美國舊金山,一架飛機緩緩開上跑道,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聲,飛機成功升空。
中國書刊社的尼琪.諾伊斯正坐在這架飛機上,手中拿著最新一期的《巴黎評論》雜誌。
這期《巴黎評論》的封面如同恐怖小說的封面一般,暗黑的色調夾雜著幾絲鮮紅如鞭狀的血痕,如果仔細看的話這血痕握在一道黑影的手中,結合在一起確定是鞭子無疑。
黑影騎著形狀怪異的馬,馬蹄下有一個襁褓中的嬰兒正在流血。
封面上方空白的地方寫著一則預言——1984年美國最精彩的小說發表於1984年《巴黎評論》春季刊。
另外還有一行字:“來自東方作家——劉的筆下”。
尼琪.諾伊斯將雜誌翻到《寵兒》的那一頁,她看了三遍的內容仍然能激起她的閱讀興趣。
劉一民以為《巴黎評論》1983年冬會發表他的小說,可惜沒有,《巴黎評論》的編輯部認為將他刊發到1984年的第一期將會更有意義。
等到飛機飛抵小日子的東京時,尼琪.諾伊斯已經將內容又重新看了一遍。
“God,他是怎麼寫出來的!”尼琪.諾伊斯合上《巴黎評論》的雜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腦海中想起當時在大學演講時,美國教授挑釁劉一民以及東方作家,認為他們寫不出來魔幻現實主義作品。
她還記得當時劉說了一句:“我會寫出來的!”她覺得時間久遠到已經忘了當時劉一民說這句話時的神情,或者究竟原話是不是這樣。
她相信當時挑釁劉一民的教授也已經忘記了這個場景,只當做是一場笑談而已。
但沒想到,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真的寫出來了。 1984年《巴黎評論》春季刊發表的三天後,《寵兒》這個小說的名字跟劉一民的名字一起刊登在了美國《華盛頓郵報》、《紐約時報》之類的大報上。
毫無疑問,各大美國媒體都以“震撼、驚訝”的詞彙報道了這篇小說。
《紐約時報》頭版大字發表了題目為——《一部關於自由與代價的史詩》的評論。
《時代》雜誌稱《寵兒》以極端和複雜的手法呈現了種族壓迫的複雜性。
《巴黎評論》在一週之內在全美賣出去了十萬冊,成為近年《巴黎評論》最暢銷的一期雜誌。
甚至《巴黎評論》的主編在私人公寓舉辦的作家舞會上稱:“這是一部在美國曆史上載入永久回憶的小說,而他的作者是一名來自東方的中國人,中國已經出現世界一流作家!”
第二天,全美各大報紙以此為題,對劉一民再次進行了全方位的報道,各種各樣的標題記載著他的不同的方面。
有相當多的訊息源來自中國的留美學生,透過各種訊息的拼湊,加上劉一民在82年在美國的表現,美國人逐漸拼湊出了這個東方作家整體面貌。
但不乏有許多爭議的方面,有人認為一民.劉是一名熱愛和平和自由的國際主義者;有人認為劉一民是狂熱的民族主義者。
唯一有共識的點是,這個東方作家口才和文筆俱佳,作品種類豐富,產出極高。
尼琪.諾伊斯自從《巴黎評論》發表之後,一直在關注著電視和報紙上的動靜,經過半個月的觀察,讓她看到了《寵兒》巨大的商業價值。
黑人在接受電視記者採訪的時候,將《巴黎評論》這本雜誌放在胸口。馬丁路德.金的墓碑下,放著《巴黎評論》,《寵兒》這一頁夾著一朵玫瑰花,象徵著愛和自由。
尼琪.諾伊斯再也坐不住了,當即找到領事館辦簽證,買上飛機票朝中國飛。
中國書刊社出版劉一民的幾本小說都掙了不少錢,《綠皮書》和《凱旋在子夜》《老人和狗》銷量最高,尤其是《老人和狗》的故事讓無數美國人淚目。
不少環保組織拿著這本書,告訴美國政府,告訴中國在保護環境這方面是多麼的努力,多麼的不顧一切,不惜代價。
《老人和狗》一度反超《凱旋在子夜》和《綠皮書》連續幾月成為美國最暢銷的書。
尼琪.諾伊斯和哥哥亨利.諾伊斯幾個月前就認為,劉一民在美國的影響力已成,接下來的小說只要問題不涉及到美國政府出版禁令都可以出版。
如今看到《寵兒》,他們已經確信《寵兒》會成為美國曆史上最暢銷的書之一。
這種暢銷並不像《綠皮書》這種暢銷,而是遙遙領先的暢銷。美國文學市場不大,但也會出現數十萬上百萬的暢銷書,只是不多而已。
到時候乘著“魔幻現實主義”的東風,一定能在全球出版市場大放異彩。
想到這裡,尼琪到燕京的心更急迫了幾分。
因為她手上拿著《寵兒》這本小說,旁邊的乘客看到後忍不住找她搭話。
“女士,我也看了這本小說,我覺得這本小說簡直可以當歷史教科書,它探討了奴隸制對個人和集體的傷害。我為我的祖父曾經傷害到黑人而感到難過,我的祖父曾經也為他祖父的罪行感到懺悔。”旁邊的乘客說道。
尼琪看著旁邊的白人,感同身受地說道:“我們傷害了太多的人,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為他們做過甚麼。”
“我們家族是善良的,早就為減輕奴隸的痛苦而努力。據我祖父所說,他為了減輕種植園裡奴隸的痛苦,將他們每天摘取的棉花數量減少了五分之一,並且不再用鞭子抽打他們,而是改為棍子,你知道,鞭子可比棍子打人疼多了。”
尼琪看了看白人的年齡,算了算時間,他祖父繼承種植園的時間應該在南北戰爭之後了。
“先生,你的祖父可真夠善良的。”尼琪譏諷道。
“女士,這在當時絕對是最仁慈了,附近其它種植園可沒這麼善良了,他們會讓黑人女人懷孕,當著他們丈夫的面對她們進行羞辱,並打掉她們的孩子,皮鞭在上工之前都要在辣椒水裡面泡一遍。”
尼琪.諾伊斯將頭扭向窗外:“先生,你別說了,我的頭皮已經開始發麻了!”
“好的,女士,我不說了,但我不說它依然存在。都說上帝會幫助好人,可我的祖父對待黑人如此善良卻沒得到善報,他成為他們那裡最先丟失家業的白人農場主。因為其它白人農場的棉花成本更低,用的人更少,比我祖父有優勢。”
尼琪已經不再聽了,只想等飛機落地就找到劉一民,簽訂下來《寵兒》的出版協議。
白人在滬市就下了飛機,尼琪從滬市到燕京的這段時間過得無比安靜。
尼琪在想這個白人究竟是種族平等主義者還是白人至上主義者,他的話語裡好像充滿了對祖父的怨恨,要不是祖父破產,他可以繼承一大筆家業。
到了燕京,尼琪感受著燕京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這燕京可比舊金山冷多了。
尼琪到了燕京飯店,率先給劉一民打了電話,正在院子裡忙活的劉一民聽到尼琪的聲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劉一民放下手中的活騎著摩托車趕到了燕京飯店,尼琪正燕京飯店的餐廳裡吃著菜。
“尼琪女士!”劉一民衝尼琪打了一聲招呼。
尼琪請劉一民坐下吃飯,笑著說道:“我的爸爸告訴我,到了中國就要請中國人吃飯,這樣無論做甚麼事情都會好做一點。”
“這中國菜,你還吃的慣嗎?”劉一民問道。
“我好像有中國基因,我在美國也特別到華人餐館吃飯,在中國吃到的更正宗。”
尼琪吃完飯,詢問中國人都在幹甚麼,來的路上好像都很開心。
“中國的新年要到了,大家當然開心。”劉一民說道。
尼琪開心地說道:“那我一定要好好感受一下中國的春節。”
接下來尼琪從包裡面掏出幾張報紙,上面都是關於《寵兒》的新聞。
劉一民笑著說道:“原來你是為了《寵兒》來的啊!”
劉一民今天剛收到《巴黎評論》寄來的稿費,總共給了他五千美元的稿費,並在信裡面再次向劉一民約稿,稱讚他是最具國際視野的中國作家。
“對,這本小說在美國如此受歡迎,我恨不得立馬坐飛機過來,可惜簽證耽誤了很久。”尼琪說道。
“按理說你應該跟領事館關係很好,不至於等很久啊!”
“領事說申請的人太多,不少華人辦臨時簽證回國,所以我的就晚了。”
尼琪希望劉一民再次將《寵兒》的版權給他們中國書刊社,劉一民沉吟片刻之後,向她提出了提高版稅的要求。
尼琪苦笑道:“劉,你的已經很高了。”
“尼琪女士,我想我的還不是最高。《寵兒》這本小說可是花了我很大的心血啊,我不是計較於幾個百分點的差別。而是一名有實力的作家,不允許我比同等實力作家低。
我想《寵兒》發表之後,我有資格從實力地位出發跟你們談判。當然,出版社也要對作家給予尊重。”劉一民翹起二郎腿靠在椅子上說道。
尼琪沉思片刻,比例只要在通用的範圍內,出版社總是有的賺的。
“15%就15%!”尼琪咬牙說道。
劉一民再次說道:“尼琪女士,簡裝書是百分之15,如果是精裝書的話,我要求20%的分成。你們在美國獨家出版《寵兒》。”
尼琪看向劉一民沒有說話,而是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