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都是我努力的結果
劉一民在國內出版的書都是簡裝本,目前國內都是如此,行業內一般也將其稱為平裝本。《家園三部曲》和《時代三部曲》的合集目前算是高配的簡裝本,但達不到精裝本。
簡裝本的價格和精裝本的售價自然有區別,精裝本的紙質成本雖高,但是相對來說利潤也更高。
燕京飯店內,尼琪沉默許久說道:“20%有點高了,劉,你有點貪心。”
“這合乎你們的規矩。”劉一民毫不退讓。
尼琪.諾伊斯品嚐了一杯茶起,看向街道上的行人饒有興趣地說道:“劉,我剛下飛機,先不談《寵兒》了,你能帶著我去看看中國人是如何過新年的嗎?”
“十分樂意,尼琪女士,我們還有十天左右的時間才到中國春節。我們中國春節時間很長,時間每接近一天,街上和人們臉上的喜悅就增加一分。”劉一民指著燕京飯店門前掛著的燈籠說道。
尼琪起身說要去劉一民的家裡轉轉,體會一下燕京胡同裡的新年氣氛。
劉一民騎著摩托車將尼琪帶到衚衕裡面,尼琪的老外形象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尼琪手中拿著相機,不斷地拍著照片。
尼琪第一次來四合院,不斷地詢問院子的佈局和裝扮是甚麼意思,劉一民一一給她解答,兩人似乎完全忘了版稅的事情。
尼琪本來想來一招以退為進,但劉一民並不吃她這一套。體味中國年俗,那就來吧。
劉一民將院子好好佈置了一番,雪鏟的乾乾淨淨,房簷下掛著紅色的燈籠。
尼琪詢問劉一民今天在家做甚麼,劉一民回答她今天是大掃除的日子,院子裡裡外外都得打掃乾淨,屋子裡面也得打掃。
“你的書房裡有這麼多的書和信?哇哦,在美國簡直不敢相信,讀者是如此的熱情洋溢。”尼琪經過劉一民的允許,從書架上拿起信閱讀了起來。
尼琪這幾年在美國學習了漢語,一些簡單的書信能夠看懂,看到複雜句子往往要結合上下行文來猜測是甚麼意思。
看了幾封信,就要看劉一民今年的出版的小說,想看看有沒有甚麼能夠在美國出版的,畢竟這一趟不能白來。
厚厚的一摞書放在尼琪的面前,使得她不斷感嘆劉一民的產出之豐富。
尼琪好奇地問劉一民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思路,劉一民笑著說道:“這都是我努力的結果啊,中國有句成語,叫做筆耕不輟,我正是因為筆耕不輟,才取得了這麼多的成就。”
尼琪聽後搖了搖頭說道:“劉,你是個天才,真正的作家絕不是靠勤奮能夠達到的!魔幻現實主義的寫作是一件非常考驗情節安排的寫作手法,一般人是沒辦法將故事情節變的破碎又完整。破碎很容易,完整做到很難。”
尼琪認為,等《寵兒》從美國傳到各個國家的時候,劉一民將成為中國在全世界出版的作家。
“你們中國的老一輩作家在國際上有名氣的人不少,但能夠全球出版的還很少。巴金算一個,你的老師也算一個,巴金先生去年獲得了法國的榮譽軍團勳章。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堅信你能獲得更多的國際獎項,歐亨利獎只是開始。”
去年五月份的時候,巴金獲得了法國榮譽軍團勳章,當時法國總統親自來滬市給巴金頒發了這個獎。
法國除了榮譽軍團勳章之外,還有藝術與文學騎士勳章。兩種下面各設不同的勳位等級,騎士是最低一級。
國人對藝術與文學騎士勳章不是很陌生,因為藝術與文學騎士在國內授予的人數非常多,娛樂圈不少人都拿過,每年在全球批發一次。
榮譽軍團的授予範圍不單單是藝術領域,在政治軍事、文化領域都有,檔次明顯要高一點,值得一提的是光頭也獲得過,而且是唯一大十字勳章。
尼琪的目光被《橫空出世》的封面所吸引,拿到手中仔細地觀察一番後看向劉一民:“這講的是中國原子彈爆炸的故事?”
“對。”劉一民點了點頭。
尼琪翻看了幾頁:“這本書要在美國出版,我相信美國人一定對它感興趣。”
尼琪的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一副畫面,到時候在報紙和封面上都寫上“中國作家揭秘東方蘑菇雲爆炸的真相!”
“一定會有很多人感興趣的,劉,你們不是將訊息捂的死死的嗎?”
劉一民笑而不語,提醒尼琪自己仔細看一看內容。
下午四點多,劉一民將尼琪重新送回了燕京飯店,兩人沒有提版稅分成的事情。
尼琪第二天要去作協拜訪,拜訪完畢之後想到曹禹家做客,請劉一民詢問一下曹禹是否方便。
“尼琪女士,有事情你給我打電話。”劉一民跟她擺了擺手,騎著摩托車來到了人藝。
《天下第一樓》的劇組還在全聚德學習呢,不知道學習的怎麼樣,反正每個人嘴角的油多了不少。
劉一民走進曹禹的辦公室,告訴了他尼琪來的事情。
“《寵兒》發表了?”曹禹一瞬間就明白了尼琪的來歷。
“對,發表了。這是尼琪帶來的樣刊還有幾份報紙。”劉一民將樣刊和報紙都擺放在了曹禹的桌子上。
曹禹一份份仔細閱讀,看到“震驚”的標題時,不禁輕聲一笑,暗道這些美國媒體總是喜歡大呼小叫。
等將報紙看了一遍後,曹禹興奮地說道:“看來這篇小說真在美國產生了巨大的影響,瞧,這是1月3號的《紐約時報》,這是接下來幾天的,說明美國的報紙和美國人都一直在關注著這篇小說。
美國人也該看看,他們以前做了些甚麼,以後應該做些甚麼。”
“能為美國的種族平等程序做點事情,我十分高興。”劉一民笑著說道,儼然一副國際主義者的樣子。
“你覺得那些白人至上主義者會改變嗎?”曹禹問道。
劉一民輕蔑地笑道:“單靠文學是無法改變美國社會的,我不瞭解所有的美國人,但我懂多數美國人。”
“哈哈哈,不管能不能改變,至少在文學領域你是成功了。一民,能收到你這麼一個學生,我非常自豪。”
曹禹激動過後,立馬給夏言打去了電話,夏言也一直關注著這篇小說的進展。
夏言從電話裡面聽到在美國發表並取得巨大的影響力後,趕忙坐車來到了人藝,從曹禹手裡接過雜誌和報紙看了起來。
尼琪給劉一民帶了十幾本樣刊,劉一民準備給錢鍾書和朱光遣各送去一份,再寄給徐馳一份,剩餘的就先放在自己的書房裡。
夏言看完報紙之後,跟曹禹一樣的反應:“這些美國媒體怎麼咋咋呼呼的。另外這個國際主義還是民族主義者爭論蠻有意思的,可惜只有這一篇新聞稿,沒有更多的可以看。”
“您這是想看熱鬧啊!”劉一民笑道。
夏言笑呵呵地說道:“大過年的,可是得熱鬧一下。尼琪女士來了,也沒跟部裡說一聲,好招待一下她,一會兒我打個電話,算是盡一下地主之誼,感謝她和她的家族為中美文學交流所做的貢獻。”
劉一民將尼琪明天去作協拜訪的訊息跟夏言講了講,夏言一聽,準備明天到作協來一個守株待兔。
夏言從人藝走的時候,特意帶走了一本《巴黎評論》的雜誌。
“老師,明天晚上尼琪想去木樨地拜訪您。”
曹禹笑道:“她又不是外人,還找你跟我說。”說完,曹禹給燕京飯店的尼琪打了一個電話,邀請她到家裡吃飯。
結束通話電話後,曹禹問道:“你們出版協議談好了嗎?”
“沒有,在具體的數字上還有分析。”
劉一民將具體的分歧給曹禹做了一個說明,曹禹聽後並沒有說甚麼,而是讓他們好好談。
“只要不是獅子大張口都好處理,美國人可以要到20%,咱們為甚麼不行?”
臨近下班的時候,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是到全聚德學習的演員回來了。 劉一民和曹禹皆走出了辦公室,夏淳和歐陽山尊看到劉一民後,都走了過來,向他們講起今天的體會。
“快該排練了吧?”劉一民問道。
歐陽山尊回道:“明天再去一天,後天就開始正式排練,過年前先將基礎的東西過一遍,等年後正式開始排練。”
夏淳和歐陽山尊將全聚德的實景和舞臺的佈景聯絡在一起,兩個人唯一有點糾結的就是,《天下第一樓》裡的對聯如何表現出來。
四人走進排練場觀察了一圈,劉一民指著旁邊說道:“應該刻一副大對聯掛在幕布前邊,不管怎麼著,讓觀眾都能有身臨其境地感覺。”
曹禹走到座位中間看了看說道:“這樣最好,外面掛大對聯,老北平酒樓的氛圍營造出來,戲裡面再刻兩副上下聯的道具。這副對聯是點睛之筆,要是沒有這副對聯,這結尾就壓不住開頭。”
夏淳和歐陽山尊同意了劉一民的想法,一會兒他們就讓道具組的人去準備兩副一大一小的對聯。
“《天下第一樓》排練出來之後,咱們不能像往常一樣,只寄託於媒體的宣傳。作為傳承下去的經典劇目,我有個想法,到時候咱們要舉辦幾場《天下第一樓》的學界座談會,在話劇界和學界確定其價值,基調必須定好。”
曹禹坐在排練場的座位上,向夏淳和歐陽山尊、劉一民講了自己的想法。
夏淳和歐陽山尊只管排練,還真沒研究過宣傳方面的問題。
歐陽山尊說道:“家寶公,這些事情咱們院裡面定了就行!”
“別看話劇面向的是觀眾,學界對話劇價值的承認是非常重要的。”夏淳贊同地說道。
在話劇界曹禹是最大的那張嘴,但還有很多大嘴巴,所謂的權威性還得他們認證一下才行。
商量好之後,劉一民走出排練場找到朱霖準備回家。中間碰見藍天野,老藍同志一個勁兒地說著自己無聊。
“藍導,你看你又急。”
回到四合院,朱霖看著院子打掃的乾乾淨淨,但是屋子打掃了一半,於是故意說道:“劉老師今天偷懶了啊!”
“我可不是故意的,中國書刊社的尼琪來了,談出版的事情。明天咱們一起到萬老師家裡,再見一見尼琪。”
“《寵兒》的出版嗎?”
“可能還會有其它的。”
第二天上午,尼琪去作協見了張廣年,夏言也出現在張廣年的辦公室裡面,跟尼琪聊了很多。
張廣年很好奇尼琪怎麼突然來到了中國,尼琪告訴他自己是為了劉一民的《寵兒》而來。
張廣年仰著腦袋思索了一分鐘,將劉一民近兩年的作品想了一遍,也沒想到有哪篇小說叫《寵兒》的。
張廣年將目光看向夏言,之間夏言微微一笑,表情裡的含義不言自明。
“好啊,老沈,你知道啊?”
“去年的時候讀過。”
“去年你就讀了?”張廣年不甘心地問道。
夏言微微點頭,張廣年追問道:“寫的很好?”
“不是很好,是極好!”夏言說道。
“極好?”
尼琪接話道:“是的,極好,這本書有讓美國人都痴迷的魔力。讓我們對19世紀和以前的暴行重新進行思考,讓我們用更多的愛去看待其它種族。”
“細說。”張廣年說道。
尼琪仔細地向張廣年講了講大致內容,張廣年初聽有點雲裡霧裡,夏言進行第二遍講解,才讓他聽明白。
“沒想到這小子在我眼皮子底下寫出一本世界名著,而我甚麼都不知道。”
張廣年仔細算了算時間,劉一民將《寵兒》寫完的時候,他還在《人民文藝》任主編呢!
“老張啊,你不懂英文,一民那裡有中文手稿,你自己去他那裡看。”夏言笑道。
張廣年坐在作協已經難耐了,甚至有直接起身到劉一民的四合院看稿子的衝動。
尼琪讓張廣年給他推薦能在美國出版的書還有中國雜誌,張廣年耐下性子給她推薦了幾本。
夏言詢問道:“尼琪女士,你跟一民已經談好了出版嗎?”
尼琪聞言搖了搖頭,苦笑道:“劉希望給到20%的版稅,所以我們還有分歧。”
張廣年暗道劉一民可真敢開口,不過還是說道:“尼琪女士,一民的書在美國那麼受歡迎,你能來中國,其他的出版商不能來嗎?我們中國人有句話,叫先下手為強。要是等其他的出版商來了,就更不好談嘍!”
張廣年的話讓尼琪臉色一變,她之所以這麼快就坐飛機抵達了中國,就是怕有人先她一步。到了中國沒看到其它出版商,心裡才鬆了一口氣,想著有足夠的時間跟劉一民談判。
尼琪嘴硬道:“就算是其它的出版商來,也不可能給更高的價格。”
“尼琪女士,雖然我們沒做過生意,但也略知一二。對於一民來說,幾個點很重要,但跟誰合作不重要。對於你們來說,幾個點很重要,然而他跟不跟你們合作更重要。另外正如一民所說,稿費的標準涉及到對作家成果的尊重問題,並不是單純的金錢問題。”
夏言的意思很明白,直接點名了雙方誰更需要誰,這句話說到了尼琪的心裡,對於簽訂出版合同迫切了幾分。
於此同志,劉一民正坐在錢鍾書的家裡,將《巴黎評論》雜誌樣刊送給了他們,之前他已經到過燕大,將雜誌送給了朱光遣。
楊絳說道:“一民,恭喜你,年紀輕輕已經成為國際上一流作家了!”
“楊絳先生,您就別跟著美國媒體一起起鬨了。”
錢鍾書摘下眼鏡正色道:“這可不是起鬨,我們也是這樣看的,一民,我們為你高興。咱們中國的年輕作家,就是要大膽地走向國際舞臺,站在全世界人民面前說一聲‘我來自中國,我們也可以!’”
中午,錢鍾書和楊絳挽留劉一民吃飯,劉一民起身婉拒稱四合院裡還有很多的事情。
剛走出錢鍾書的家裡,劉一民忽然想到了畫家黃永玉。怎麼說人家也是送了自己價值幾百萬的畫,樣刊不送一份過去不合情理。
敲開錢鍾書的家門,詢問了一下黃永玉的地址。錢鍾書親自領著劉一民走到了黃永玉的公寓,門口貼著告示:
“敝人繁忙,素昧者謝絕造訪;筆墨金貴,索畫求字者免開尊口——黃永玉。”
劉一民看到上面的告示不禁一笑,錢鍾書說道永玉快人快語,貼上這告示雖然直白,卻並不得罪人。
劉一民點頭,那倒是,等幾十年過去又是被人們掛在嘴邊的趣事。文人嘛,有個性!
敲開門,黃永玉先看到錢鍾書,神色大喜:“錢教授,您怎麼來了?您打個電話,我直接去找你。”
錢鍾書指了指旁邊的劉一民:“不是我找你,是一民找你。《寵兒》在美國發表了,一民給你送樣刊。”
“黃教授。”劉一民說道。
“快進快進!”黃永玉邀請兩人進去,屋子的毛毯上坐著幾個胖娃娃在玩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