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功成圓滿
大禮堂內,臺下座無虛席,也有不少的學生席地而坐,或者站在大禮堂後面。
劉一民先坐在下面簽了一會兒書,等到時間到了才走到大禮堂的發言臺上。
劉一民看著下面的復旦學子,半開玩笑說道:“沒想到我在復旦也能受到如此的待遇,我還以為有不少人要罵我呢!”
“哈哈哈!”臺下笑成了一片。
隨著時間的變化,復旦那一群搞傷痕文學、崇尚傷痕文學的學生離開了校園,現在的學生對傷痕文學已經基本上提不起興趣了,更別說因為傷痕文學跟劉一民對壘了。
“劉教授,我記得您當時就說傷痕文學是曇花一現,現如今一看果然是如此,您當時為甚麼就能夠斷定傷痕文學是曇花一現呢!”有學生雙手扮成喇叭的形狀放在嘴邊朝臺上喊去。
“因為社會是不斷朝前發展的,十年的時間在歷史的長河中是微不足道的一瞬。十年,我們能寫多久呢?改革開放的到來,作家的筆觸必將轉變。
這是事物發展的客觀規律,只要認識這個規律,必然能做出這樣的判斷。”
臺下的學生再次認同地點了點頭,順便向臺上的劉一民送上了熱烈的掌聲。
在一片掌聲中,劉一民正式開始了這場演講。各種外國文學流派裡的代表小說劉一民信手拈來,其中還包括中外文學著作的對比。
臺下的幾個復旦教授看向嚴家炎羨慕地說道:“嚴家炎,你找了個寶貝啊,這哪像一個剛上講臺的老師,你說他講課十年我也信啊!”
嚴家炎表情古井無波,可那微微抖動的嘴角早已出賣了他:“這在我們中文系,其實講課能力也一般!”
陳韻吉沒有接嚴家炎的話茬,而是跟嚴家炎聊起劉一民講的意識流。
有覺得不詳細的地方,都會跟嚴家炎再探討一番。
講臺上再次傳來了劉一民的聲音:“我認為目前外國各個流派的小說寫作皆不如真正的現實主義。過於追求藝術價值,而跟讀書的大眾脫離了。你們是大眾嗎?你們是大眾的一部分,但代表不了大眾。
大眾需要的是通俗的文學作品,而不是拿在手裡就頭疼的小說。別看我是研究外國文學思想的,但並不推崇西方式的寫作,應該吸收借鑑為己用。”
臺下陳子展低聲說道:“這不是連他自己也罵了嗎?”
“嚴教授,你們的燕大中文系狠起來連自己都罵啊!”陳韻吉調侃道。
嚴家炎正色道:“不喜歡但是能寫出來,這難道不是證明了一民文學功底更加深厚嗎?”
陳韻吉聽到嚴家炎的話想反駁,但是嘴巴張了張發現竟然無從反駁,講的有道理啊!
“劉教授,你在舊金山領事館帶著中國留學生和華裔學生唱《畢業歌》是真的嗎?”
“是真的,正如去年張明敏的那首歌所唱的‘洋裝雖然穿在身,但我心依然是中國心。’大家要做一個歷史的建設者,而不是做一個歷史的唾棄者!”
《我的中國心》去年六月份發行,登上了春節晚會,在中國南北都有巨大的影響力。
“劉教授,我是輪船機械專業的學生,我更喜歡你的那首《祖國不會忘記》。”有學生扯著嗓子喊道。
劉一民笑道:“今天的報告正式結束,如果喜歡的話,咱們一起唱這首歌當結尾怎麼樣?”
“好!”
陳子展高興地站起來說道:“我來給大家打拍子!”
“在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個,預備唱!”劉一民給大家起了一個頭。
響亮的歌聲在大禮堂裡面迴盪,臺下一個個唱的熱血沸騰,外面復旦保衛科的人慢慢地走入禮堂裡面,蓄勢待發。
等歌聲一唱完,學生還沒反應過來,保衛科的人已經簇擁著劉一民離開了。
這是嚴家炎跟復旦中文系商量好的,有了北師大的前車之鑑,嚴家炎學會了提前做預案。
學生們衝出大禮堂,劉一民已經坐上準備好的吉普車了。
他們沒有回招待所,而是直接出復旦校門等著嚴家炎和孫玉石,接上兩人後帶著東西直達火車站。
“再見,王禹同志。”劉一民接過行李說道。
王禹衝著三人說道:“不客氣,以後有機會再來複旦做報告,那群孩子是真喜歡你。一民同志,也祝你創作出更經典的作品出來。”
走到火車站門口,嚴家炎看著滬市感慨萬分,甚至還朗誦起了“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未改鬢毛衰”。
孫玉石和劉一民都覺得有點好笑,你嚴教授平常也沒少回來啊!
到了硬臥車廂,嚴家炎和孫玉石又談論起了這次的成果,兩人一致認為劉一民是這次成功的大功臣。
躺在上鋪的劉一民犯了一個骨碌:“嚴教授,既然是功臣,那是不是應該有功必賞啊!”
“你想要甚麼?”
“放兩天假!” “不允,你一星期就那兩節課,還請假?”嚴家炎說完後躺在了床鋪上,不再跟孫玉石討論“大功臣”了。
三人乘坐火車抵達燕京已經是隔天下午了,三人快速地拿著行李擠在了過道里,等列車員把門開啟就迫不及待地走了下去。
在站臺上,三人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嚴家炎感受著溫度笑道:“更暖和了,春天要來嘍!”
劉一民回了四合院,嚴家炎和孫玉石坐公交回到了學校。
等劉一民到四合院的時候,朱母已經接朱霖回來了,朱父的腳踏車隨後就到,車的橫樑上掛著菜。
“一民,這次出差怎麼樣?”朱父笑著問道。
劉一民從腳踏車上將菜拿下來提在手裡:“很成功,有一百多所學校選用我們的教材。”
“一百多所?”朱父吃驚地說道。
朱霖說道:“爸,才一百多所而已,還有幾百所沒選呢!”
“霖霖,你不懂,一百多所,一點帶面啊!高校教材有學校內部的自主選擇權,不像是中學和小學。一百多所很了不起了,形成主流,其他學校為了學生、為了學術會慢慢地靠攏。”
朱父向朱霖講述裡面的道道,旁邊的朱母說道:“不管多少所,都是你女婿,好了趕緊進去吧。一民坐了那麼久的火車,肯定累了,站在門口算是怎麼一回事。”
三人走回四合院,朱母走進廚房準備做飯,朱父打著下手,朱霖握著劉一民的手送他到臥室休息一會兒。
“劉老師,在硬臥上憋屈了一二十個小時,累了吧!”回到臥室,朱霖輕輕地揉著劉一民的腿,給他活血。
劉一民問道:“這幾天怎麼樣?”
“這幾天爸媽都在,沒有甚麼事情,你就放心吧!”朱霖輕聲說道。
在朱霖的輕聲細語下,劉一民的睏意逐漸上來了,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朱父和朱母已經吃完飯離開了。
劉一民不在的時候兩人住在側房,看劉一民一回來,兩個人就不在院裡過夜了。
翌日,劉一民走進燕大中文系,遇見的教授老師都衝著他說恭喜,到了辦公室,吳組緗更是帶頭鼓起了掌。
孫玉石笑道:“我剛才已經享受過一次了!”
“各位教授,幾天不見,我想死你們了!”劉一民大聲地說道。
吳組緗說道:“你不在,我們也無聊許多。一百多所學校啊,你們簡直是大勝而歸!”
“大聲唱凱旋!”王瑤笑道。
熱鬧過後,嚴家炎召集開會討論今年中文系學生畢業論文答辯的工作。
正常會議,基本上都是嚴家炎在佈置工作。工作佈置完之後,嚴家炎說道:“大家也都知道,這次打了大勝仗。
我們要抓緊其它科目的教材編寫工作,爭取寫出更經典的教材。還有一件事情,豫省的河師大和鄭大的兩家兄弟系,向咱們提出申請,想聘請中文系的教授當兩家學校的兼任教授,指導兄弟系的學科建設。
我和孫教授、劉副教授的意思是同意,指導兄弟系的學科建設,咱們責無旁貸。同志們,大家各抒己見!”
朱光遣率先說道:“這是個好事情,天下第一系匯聚了優秀的教授和學生,也要反哺其它兄弟系。只是不宜合作的太多,畢竟咱們精力也有限。”
“我也同意,不過教授的選擇要遵循自願的原則。”吳組緗說道。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透過,以後跟鄭大和河師大兩所高校合作建系。”嚴家炎笑著看向了一旁的劉一民。
走出辦公室,吳組緗笑道:“這兩所學校腦子夠靈活的,想出了這麼一個招!”
“變則通嘛!”
嚴家炎在系裡面開完會後,又趕到校辦彙報這個事情。過了年,燕大又換了新校長,也是燕大歷史上唯一的民選校長——丁石蓀。
丁石蓀是老教授,去年剛從美國哈佛數學系進修,回來後正想對教學進行改革,聽到嚴家炎的彙報,覺得這是一個可以嘗試的方向,當即代表學校同意了。
“嚴教授,恭喜你們滬市一行功成圓滿!”
下午,劉一民離開了燕大來到人藝。進入三月中旬,《天下第一樓》的排練進入了尾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