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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第404章 這是罵了所有人啊

2025-09-27 作者:最能編的狗牙根

第404章 這是罵了所有人啊

書房內,朱霖無聲地逗著小傢伙,手裡拿著書本,說是讓小傢伙從小就感受一下書香氣。

外面楊秀雲抱著另一個在看電視,兩個人各有各的孩子要帶。劉一民伏案疾書,要儘快將《戲臺》給寫好。

《戲臺》這文章一旦寫好,身處浙省溫州的陳佩斯看到後,估計得徹夜長讀。

《戲臺》是毓鉞擔任編劇,陳佩斯擔任導演的一部話劇。背景設計在民國時期,此時正值軍閥混戰,梨園行當身處洪流之中,他們這一行的人既被無數的權貴百姓所追捧,又被權貴所無視。

喜歡你時願意捧你,但骨子裡充滿著鄙視。

當洪大帥的部隊攻進京城的時候,五慶班班主帶著大名角兒金嘯天要在京城的戲樓裡連唱三天,京城名流和黑幫都在為誰能夠包場聽戲暗自鬥爭。

洪大帥長得粗獷倒有一個水靈的六姨太,為了討六姨太歡心,洪大帥準備包場大戲院,只為美人一笑——六姨太對大名角兒金嘯天痴迷已久。

荒誕的故事就此展開,開戲前大名角兒金嘯天抽鴉片昏死了過去,急壞了戲班眾人。

洪大帥便衣來到戲臺後面,正好碰到給戲班送包子的大嗓門兒,陰差陽錯將大嗓門兒當成了金嘯天,非得看他的演出,讓他演霸王唱《霸王別姬》。

戲班班主生怕大嗓門兒演砸了,可誰讓洪大帥有槍,他想捧誰就捧誰。洪大帥一槍打死了爭包場的黑幫大佬,證明了強龍也能壓地頭蛇。

強龍壓不了地頭蛇,那是強龍還不強!

洪大帥跟大嗓門兒聊戲的時候,隔壁的六姨太正在跟名角兒金嘯天進行魚水之歡。

對偶像的追捧,使得女人願意奉獻出自己的一切,而最先願意付出的就是自己的身體。

在之後六姨太出逃,看到假扮霸王的大嗓門兒,又是擁抱入懷。戲劇性的諷刺了,所謂戲迷,有時候也只是不懂裝懂,看上的是戲裡的霸王罷了。

戲班班主為了保護戲班,聽從洪大帥的命令讓假霸王上場。在唱到《霸王別姬》裡項羽烏江自刎的時候,更荒誕的一幕出現了,洪大帥跳了出來,硬要讓戲班改戲。

因為他最崇拜的就是霸王,所以霸王不能死。

梨園行當對老祖宗傳來的規矩一向是恪守傳承,但還是那句話,他有槍。

對老祖宗規矩的遵守在死亡面前,甚麼都不是,於是戲班開始慌忙改戲。

所謂的藝術在權力面前脆弱不堪,這裡的權力不只是強權,也有資本。

難怪有編劇曾感慨:“煤老闆做投資人的日子,除了找女演員,沒有別的要求。”煤老闆給了編劇和導演較大的自由創作空間,推動了市場的繁榮。

最後,金嘯天醒來登上舞臺演出《霸王別姬》,並沒有聽從洪大帥改戲的要求,看到霸王再次自刎時,洪大帥怒從中來準備開槍,但此時傳來了另外一個噩耗,藍大帥進城了,洪大帥要跑了。

用荒誕的風格將一系列巧合和誤會連在了一起,用嬉笑謾罵的風格批判了一些不正之風。於嬉笑謾罵中,完成了對歷史的反思。

這部話劇首演時,可以說救活了津城大戲院。當時的津城大戲院因為各種小劇目、音樂劇、外國劇飽受批評,熱愛看舞臺劇的津城民眾,已經不再願意為舞臺劇買單了。

《戲臺》的出現,成功讓津城民眾再次願意用錢投票。

劉一民寫完結尾之後,還沒來得及站起來活動一下身子,電話聲就響起了。

“一民,恭喜你啊,恭喜你喜得雙胞胎。”電話裡劉振雲的聲音傳了過來。

劉一民笑著問道:“你採風回來了?”

“回來了,剛回來就聽說你的事情了,趕緊找個電話給你打了過來。這一趟我的收穫很多,不過也吃了不少的風沙,搞得小郭都說我像是進了煤堆又出來的。”

在電話裡,劉振雲侃侃而談,聊著自己這陣子的所見所聞所感。他除了採風之外,也給《農民日報》發了不少的當地新聞,要不然編輯部怎麼可能允許他從年後採風到現在。

見劉一民在聊天,朱霖就從劉一民的手裡將《戲臺》的小說給拿了過去,慢慢地讀了起來。

楊秀雲從外面走進來,將已經睡著的小劉雨抱走了,衝著兩人低聲說了一句:“別忙太晚,你們也早點睡。”

現在兩個小傢伙都在楊秀雲的房間睡覺,偶爾晚上會哭一次,整體還是比較體諒他們奶奶的。

“你內容寫的怎麼樣了?”劉一民問道。

劉振雲聲音弱了下來:“我準備把以前的推倒重新來寫。”

“就是說一個字兒還沒寫唄!”劉一民無奈地說道。

“也不能這樣說,想法都在腦子裡呢,等明天開始,才思如泉湧,相信很快就能夠寫出來。”

見劉振雲在“狡辯”,劉一民勉勵道:“慢慢寫,急不來。”

“明天我去看看你那倆寶貝。”劉振雲羨慕地說道。

“好。”

兩人約定好時間後,劉一民結束通話了電話。朱霖從稿子中抬起頭,衝劉一民說道:“振雲還真是有心了,剛回來就打電話了。”

“明天請他吃頓好的!”劉一民笑呵呵地說道。

朱霖將手稿放到桌子上,神色複雜。

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朱霖依偎在劉一民的懷中,輕聲地講著自己的感觸:“看完這篇小說,我心裡想了很多。比如藝術和權力的關係、演員和戲迷的關係、作家和讀者的關係”

“朱霖同學,你讀的很懂嘛!”劉一民笑著說道。

“當年老舍先生的《茶館》被改來改去,很多人不懂話劇,但偏偏要做出很懂的樣子,最後被改的面目全非。

一些人附庸風雅不懂裝懂,表面上講的頭頭是道,覺得自己是劇迷戲迷,實際上都是從眾罷了。

一些觀眾因為某個角色對演員到了幾乎痴迷的地步,自身也都陷了進去。

也有的演員或者作家,水平是有,但本身跟金嘯天一般,吃喝嫖賭,道德敗壞,難得德藝雙馨之譽。”

朱霖講完,劉一民反手撓了撓朱霖的後腦勺:“怎麼感覺你最後話裡有話啊!”

朱霖咯咯一笑,雙手撥弄著劉一民的臉頰:“劉老師,你覺得呢?演藝這行本身就亂,亂是骨子裡帶來的。千年來所謂才子佳人的佳話,成了不少人敗壞的藉口。”

說完,朱霖翻身將劉一民壓在身下,目光直直地看向劉一民,嘴角含笑,講述著當時朱父的顧慮。

劉一民聽罷沒有說話,雙手摟住朱霖的肩膀,此處無聲勝有聲。

黑夜裡,公寓外面的蟲鳴聲不絕於耳,催促著樹梢的嫩葉急速生長。剛開始沒有雨疏風驟,只有綿綿細雨。

【本臺訊息,今晚夜裡小雨轉中雨,中雨轉大雨,大雨轉暴雨,凌晨暴雨轉中雨.】

事畢,劉一民和朱霖推開窗戶,呼吸著雨後的新鮮空氣,草坪上的香草氣齊齊湧入鼻腔。

翌日凌晨,太陽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在床上。兩人起床後,朱霖將床單收拾好扔進洗衣機裡面。

劉一民神清氣爽地走到陽臺,看著嫩綠的樹葉,感嘆久違的旱情得到了緩解。

楊秀雲看著雨後的公寓草地說道:“也不知道老家怎麼樣,快割麥子了,可不敢遇見大風大雨的天氣。”    “娘,你放心吧,咱家不一定下。再說了就算是下,還能再讓麥子長的飽滿點,只要月底到六月初天氣沒問題就行。”

劉一民打算給楊秀雲買臺收音機,平常可以聽個戲,還能聽聽天氣預報。雖說此時的天氣預報不太準,可好歹是聽聽是個寄託。

上午十點左右,劉振雲來了。看到楊秀雲,嘴很甜的叫著嬸子。

楊秀雲對劉振雲的印象很深刻,熱情地邀請他坐下,看到劉振雲黑瘦的樣子,心疼地問他去哪兒了。

劉振雲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在晉省的遊歷講了出來,劉振雲不僅在太原待了一陣子,晉省一些知名的地點都去了,還深入到了煤礦,寫了一篇《能源心臟》的報道,對晉省在煤炭資源方面的貢獻做出了讚揚,另外也對小煤礦開挖的事情表示了安全方面的擔憂。

“真不容易,去了那麼多的地兒!”楊秀雲作為一個在地裡刨食的農村人,很多地方都沒有聽過。

當聽到劉振雲口裡的“大槐樹”的時候,連忙說道:“老人口口相傳,我們就是從大槐樹走到豫省的。”

旁邊的朱霖和劉一民笑著聽兩人聊天。

元末明初,中原地區作為兵家必爭之地,戰爭頻仍。明初之時,中原大地已是千里赤地無雞鳴,為了儘快恢復生產,只能移民墾田。

晉省因為山高林密,易守難攻,倒是沒遭受多少戰亂。因此,朱元璋強制晉省百姓移民到中原各省,之後,大槐樹作為移民的集體記憶被世世代代記了下來。

劉家到底是不是大槐樹移民,劉一民也不知道。

聊了好一會兒,劉振雲才將目光放到劉雨和劉林身上,從口袋裡拿出一些小玩意兒逗兩人。

“一民,羨慕的話我已經說膩了。”劉振雲打趣道。

劉一民笑著說道:“你也趕緊跟小郭結婚,小郭的母親身患重病,肯定是希望你們越早結婚越好。”

“我回去做做工作。”劉振雲笑著說道,可心裡卻覺得懸。自己說千百句,不如小郭的母親說一句,老太太要是想早點看到兩人結婚,一句話就結了。

劉振雲又從口袋裡面掏出紅包,楊秀雲準備推回去,劉振雲嬉笑道:“嬸子,我這沒多少。等我結婚有個孩子,一民不得還個大的?我這是投資嘞!”

劉振雲的話逗笑了大家,他將見聞寫的日記給劉一民看了看。劉振雲在陳大志的單位待了半個月,拿到了很多一手資料。

在劉一民看日記的時候,劉振雲也拿起了《戲臺》的手稿看。

劉振雲看完之後,思緒翻湧:“你可真敢寫啊,就不怕被人瞎分析嗎?”

“瞎分析?我好久沒跟人吵了,正好手癢。”劉一民淡淡一笑。

劉振雲點頭道:“也對,也有可能不需要你親自動手,別人就替你辦了。現在文學界有一大批人,對你非常敬佩。我去晉省的文化部門,專職的作家都在向你學習嘞,甚至他們對你以往的作品進行了總結,成立了一個專門的總結小組”

“這樣說,搞得好像文學界有個劉家幫似的。”劉一民不由得笑道。

“哈哈哈,我可沒這樣說。”

劉振雲講了講他的故事思路,中午吃完飯,劉一民帶著他來到了《人民文藝》,一方面自己交稿,另一方面讓崔道逸聽一聽,畢竟他是專門的編輯。

到了《人民文藝》,編輯紛紛衝劉一民打招呼。劉一民不僅是作者,還是編委會的委員。

崔道逸看到劉一民,露出了饕餮般的笑聲,衝著劉一民上下打量,彷彿在看著一盤珍饈美味。

劉一民先將劉振雲推了過來,讓劉振雲給崔道逸講一講自己的故事思路。

劉振雲講完之後,崔道逸看向王濛的辦公室,笑著說道:“這跟王濛同志的《組織部來了個年輕人》有異曲同工之妙啊,可以寫出來,寫完之後直接找我或者寄信都行,但具體寫好能不能發表,還得看你的故事性和文筆。”

劉振雲衝著崔道逸說著感謝,崔道逸不在意地說道:“不用客氣,咱們都是師兄弟。你在《農民日報》工作,也知道編輯工作的難處。”

聊完之後,崔道逸搓了搓雙手,朝著劉一民伸出了雙手,劉一民笑著將稿子遞給了崔道逸。

“一民,聽說你搞了箇中華文化保護與發展研究所,當上了副所長,不錯啊,你這實際級別跑的可夠快的。”崔道逸寒暄道。

劉一民說道:“我們這研究所重研究,並不重行政,是系裡的二級研究所,甚麼行政級別的,不重要。”

“你們這可不是二級所,實際上是部裡管理。”崔道逸感嘆了一聲。

學校裡的級別不簡單的按照政府裡的行政級別劃分;除了所謂的行政級別還有條線,不同級別的教授享受到的待遇也是不一樣的。

崔道逸說完後專心看起了稿子,劉一民和劉振雲坐在旁邊,跟《人民文藝》的編輯熟絡的聊著天,被編輯許一調侃劉一民這是深入基層,關懷群眾。

眾人聊天的時候,王濛從外面走了回來,看到劉一民後開心地問他最近又寫出甚麼好作品了。

崔道逸衝著他揮了揮稿子,兩人立馬湊到一起研究去了。

劉振雲覺得自己在這兒呆的時間太長了,跟劉一民說了一聲提前走了。

崔道逸和王濛看完之後,兩人一言未發,過了一會兒,王濛才無奈地說道:“一民,你這是把人給罵了一遍啊。”

王濛一時有點頭大,帶著劉一民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關上門後,崔道逸說道:“批判的東西有點多啊,將所有人罵了個狗血噴頭。洪大帥,藝術家,觀眾。光這個名角代表的人,我都能給你列出好幾個。”

劉一民翹起二郎腿說道:“咱們要不能發的話,我找其他雜誌!”

“別,沒說不能發。有些亂象抖摟抖摟也好,不過我得爭取點支援。一民,你給我兩天時間,我拿著稿子四處拜訪一下。如果能拜訪成功,還來得及發到六月刊。”

王濛說完沒有再說廢話,即可起身朝著作協而去。他先找到的人就是作協的張廣年。

崔道逸看到急匆匆離開的王濛說道:“我感覺最後能發表。”

“咱們《人民文藝》發表不了,不還有《收穫》嘛!”劉一民說道。

崔道逸拉著劉一民去吃飯,路上調侃劉一民,自己甚麼時候在《人民文藝》乾的不開心了,讓他幫自己調到研究所工作。

到了飯館,崔道逸舉起茶杯跟劉一民碰了一下,講起自己當時看到《驢得水》的感想。

“但是就一個感覺荒誕、可笑,再讀則是另外一種深意。當時我就覺得這篇小說得發表,也顧不上所謂的三審三校,就去找了老張。老張看完後,直接拍板刊登。

幾年了,這種荒誕的感覺又有了,荒誕、可笑又多了幽默。但我們讀來,還多了一種悲哀。”

崔道逸對作品的理解很深,也理解有時候深處漩渦的無奈,畢竟他就是從漩渦中走出來的,被人調侃成“流水的主編,鐵打的崔道逸”。

主編走馬燈似的換,他不動如山。

“我在這個班主身上看到了我自己,以前都說我崔道逸一定是諂媚了,要不然怎麼做到不動如山。實際上,我崔道逸心思都在內容上而已。”

劉一民笑道:“小說還把師兄你給整傷感了!”

“往事一幕幕啊!”崔道逸笑著說道。

兩個人在館子裡坐到九點多才離開,崔道逸不僅講過往,最後又講了劉一民在《戲臺》發表之後,需要面對的一些情況,防止討論走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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