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多部門聯手防範NGO
醫院內,劉一民順著護士的指引走進朱光遣的病房。病房裡,朱光遣正用枕頭墊著後背靠在床頭,他的夫人奚今吾在旁邊給他讀著報紙。
床上放著一個小桌子,桌子上擺著一本外國書。
看到劉一民來了,奚今吾放下了手裡面的報紙,趕緊起身接過劉一民手裡的禮物,邀請他坐下。
朱光遣虛弱地說道:“甚麼時候從美國回來的?”
“剛回來幾天,聽嚴教授說您病了。您說您,平常少忙點,多保養下身體。”劉一民說道。
“也沒聽說誰天天不工作長壽的,我趁著還能幹的動,我多幹點。國內美學的研究還很落後,我要多翻譯一點外國的美學資料。”朱光遣用枯瘦的手拉著劉一民。
奚今吾難受地說道:“光遣這陣子體重降的厲害,現在連35公斤都不到了。”
劉一民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朱光遣頭髮花白,渾身看著就像是皮包骨頭,雙手和胳膊上出現了不少老人斑,真可謂是枯瘦如柴。
朱光遣個子不高,但也不至於瘦到體重不到70斤。
“別說這個了,你給我講講你在美國的事兒。”
劉一民給朱光遣剝了一根香蕉,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對方講了講。
屋裡兩個人聽到民主基金會找他,又套取情報的時候心都揪了起來,接著因為劉一民利用環保團體透露訊息的舉動又會心一笑。
最後朱光遣拍了拍床幫說道:“唉,美國政府實在無恥,無恥之尤,這是破壞正常的學術交往。我當時決定留在大陸,建國後是重點的改造物件。
國家要改造我,就讓我到處跑,到處看。我是看到了集體主義對加速國家發展的優越性,能夠集中力量辦大事。要是像歐美那樣,你方唱罷我上場,專案今天批了,明天撤了,一個落後的國家如何能快步趕上呢?
當年我們得知蘇聯迅速躋身世界強國時,都感覺到不可思議。剛建國的時候,各種專案開動,那真是一片勃勃生機啊!”
“光遣住牛棚,也沒有改變過這個想法。”奚今吾接話道。
談完這個,朱光遣又談了一下教育問題:“看來你當時堅持教材編寫以我們為主是正確的。思想戰,是一場持久戰啊!”
朱光遣臉上閃過一絲憂慮,劉一民安慰道:“事物是不斷髮展的,問題是慢慢解決的,您老好好休息。”
傍晚,劉一民離開了朱光遣的病房。奚今吾告訴劉一民,估計等到開學就能出院了,只是這個樣子教學很難了。
走出醫院,劉一民看了看方向,騎車回到了四合院。《好運大廈》連續演出,院子裡還是楊秀雲跟兩個小傢伙。
吃完飯,抱著他們玩了一會兒後,劉一民走進書房,先將《忠犬八公》美國版話劇給改編一下,改編的過程要再對內容進行一點改動。
劉一民決定增加一點美國人喜歡的元素,畢竟越感人才能賺足淚水,賺足眼淚。
美國人喜歡的“愛、責任、世界、溫暖,個人英雄主義”多來一點,塑造一個東方堅毅不屈的環保老人形象。
楊秀雲怕兩個小傢伙打擾到劉一民,將兩個小傢伙推了出去,跑到衚衕裡聊天去了。
除了梁大媽外,又多了一個老姐妹,身份差不多,也是外地人兒,皖省的。三人坐在樹下,幾乎是無話不談,不過楊秀雲對於劉一民和朱霖的事情幾乎不講,只講老家和孫子孫女。
朱霖下班後,聽到楊秀雲的聲音遠遠地喊了一嗓子,楊秀雲應了一聲起身道:“兒媳回來了,該回去了,明天再聊。”
“回去吧,老姐姐,你可真有福。”梁大媽羨慕地說道。
楊秀雲笑了幾聲,推著兩個小傢伙往家走。孩子看到朱霖,張牙舞爪的咿呀咿呀的喊了起來。
朱霖抱著餵了會兒,兩個傢伙吃飽倒頭就睡。
“媽,要不把孩子放我們屋吧,省的晚上打擾您睡覺。”朱霖問道。
楊秀雲趕緊說道:“我這倆大孫子、大孫女可乖啦,還是放我屋吧,我人老了睡覺輕,有啥事兒醒的快。你倆都累,萬一醒不來,劉林和劉雨就遭老罪了!”
劉一民在書房裡聽到兩人的對話不禁笑出了聲,看了看時間,伸手將空調關掉空調準備休息。
“今天演出怎麼樣?”
“非常好,又是人滿為患。”朱霖興奮地說道。
“還有件事兒,《戲臺》排練的怎麼樣了,前幾天到人藝也沒見到排練。”
朱霖頓了一下說道:“《寵兒》《好運大廈》還有幾個劇本一起排,場地和人手都不太夠,所以演員挑選好後還沒有建組。”
“原來如此。看來人藝現在不缺劇本了啊!”
“劉老師,你故意的吧,劇本和劇本能一樣嗎?三部一般的劇本抵不過一部好劇本。”朱霖笑著拉著劉一民走進了房間。
換上衣服洗完澡後,朱霖推了推劉一民:“劉老師,林業部找你幹嘛呢?”
劉一民起身,還以為朱霖是其它的意思呢。
“去美國遇到了點事兒,幫林業部掙了點錢,他們自然要好好的感謝一下我。”
“掙了點錢?多少錢?”
“不多,也就五十萬美元。”
“五十啊不對,五十萬?還是美元?”朱霖覺得腦子有點麻木了,五十萬美元還不多嗎?家裡的存款現在才四十萬,這還是人民幣。
“嘶!你別揪我啊!”劉一民連忙將朱霖的手從肚子上挪開了。
“啊,我下意識的。”朱霖揉了揉劉一民的肚子問:“怎麼回事?掙了五十萬美元?”
“把我自己賣了,換了五十萬!”劉一民無奈地說道。
朱霖聽到後,立馬警惕了起來,聲調抬高了十分貝:“你要去美國教書了?”
“沒有,小狀況。”劉一民摟著朱霖的肩膀,摩挲的手掌很有節奏,將事情來龍去脈講完之後,朱霖滿臉的愁容。
“以後咱不去美國了,甚麼玩意兒啊,呸,下賤!”朱霖罵道。
劉一民摟著朱霖的肩膀,拍著她的胸脯保證道:“以後儘量不去!”
朱霖斜眯了劉一民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上的小動作,將腦袋往劉一民的脖子處湊了湊。
談了一個小時左右,朱霖感受著劉一民的動作,詢問道:“劉老師,要不要喝點藥酒?”
“嘿,你侮辱誰呢,豫省的漢子硬邦邦!”
兩人精力發洩完畢後準備倒頭就睡,電話鈴聲打斷了兩人的睡意。
“喂,您哪位?”
“我,夏言,我就知道你小子還沒睡。”夏言在電話那頭說道。
“您這麼晚了,找我甚麼事?”
“明天下午文化和教育兩個部門召開一次聯合會議,討論的就是你在美國遇到的事情,邀請你列席並發表點意見,教育事關重大,要防範於未然啊!”夏言說道。
劉一民笑道:“好,下午幾點?”
“三點!”
“行,您早點休息。”
“你也是,年紀輕輕要注意身體。”
劉一民翻了一個白眼,是你打擾我睡覺,反過來還教育我來了。
結束通話電話,朱霖問道:“劉老師,你要不要準備點材料?”
“不用準備,睡覺睡覺!”劉一民將大腿搭在朱霖的腿上,被她收腿給蹬了下去,接著把腿放在了劉一民的身上。
早上,朱霖將劉一民的腿給踢開,伸了一下懶腰洗把臉到廚房做飯去了。
“媽,我來做,你歇會兒!” 兩人合力做完飯,劉一民才從床上起來。
十點左右,老首長扣響四合院的大門。楊秀雲開門後看到是老首長,急忙喊著在書房裡忙碌的劉一民。
老首長笑著抱起了劉雨:“沒事兒,他出來我還得走過去。”
劉一民聽到聲音走出門口,幾人已經走過來了。
“首長,您請。”劉一民閃了一下身子,將路給讓開了。
走進書房,老首長看到劉一民正在改編的劇本,看了幾眼後說道:“跟原文相比改動較大啊!”
“也沒有很大,只是多了一些美國觀眾能接受的風格,讓溫情更溫情。”
“你這是?”
“美國舊金山的一個環保團體請我改編的,他們想排練這部話劇全美巡演募捐經費。”
“募捐?給咱們?”
“對,給三北防護林增加經費。”
老首長饒有興趣地說道:“這是植樹戰線上的國際主義戰士啊!他們跟甚麼基金會沒關聯吧?”
“沒有,他們是民間組織,只給資金圖個環保上的安心,並沒有其他的要求。您這次也是為民主基金會的事情來的?”
“對啊!我按理說不應該問這件事情,可是教育是國之大計啊,就像你說的,不可不察。我想問問你,怎麼想的?”
劉一民說道:“我正讓美國的朋友蒐集一下美國的基金會名單。教育和文化兩個部門下午剛好要找我開會呢,我簡單的想了想。要做到外鬆內緊,交流不能斷,但咱們也要審查,審一審項背景,接到外國資金的時候,不能當成天上掉的餡餅對待,哪有那麼多的好事兒啊!”
“目前教育界和文化界對外合作較多,但除了五十年代接到兄弟國家高校建設資金外,目前美西方基金會資助倒是罕見,你這件事兒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美國其實在很多國家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有些基金會的出發點可能本來就是好的,有著非官方背景。可惜隨著時間的發展,美國政府、中情局等悄悄的將手伸了進去,就成了中情局和美國政府的白手套了。
這種情況下,讓人是防不勝防!”
“很多嗎?”
“咱們不懂基金會,但咱們還不懂美國人嗎?時代變了,手段變了,美國人沒有變。”劉一民微笑道。
“看來咱們得深入摸排一下了。”
劉一民說道:“福特基金會、洛克菲勒基金會、卡耐基基金會這幾個民間基金會,據我所知,目前已經被收買,其餘的還需要調查。”
“美國佬的手段也更新了!”
下午,劉一民來到文化部,先到夏言的辦公室等待,等時間差不多了,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裡面坐的人不多,但都是關鍵部門的人,除了文化部部委的人,下屬的作協和文聯都來人了,教育部門則單獨坐了一排。
《文藝報》的唐木主持會議,等人都到齊後說道:“同志們,這是一場保密會議,會議的內容不得向旁人透露。會議討論的內容,相信大家都知道了,現在由作協書記張廣年同志介紹一下情況。”
張廣年將整理的資料還有劉一民的送上來的情況總結講了一遍,講完後將目光放到了夏言身上。
“同志們,情況都知道了,也不說形勢很嚴峻的話,苗頭要掐滅。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我們跟美西方交流了幾年了,很多同志就放下了戒備,大喊著好朋友。搞文化的要有政治意識,搞教育的更要有。
要是劉一民同志不講,咱們還不知道呢。除了接觸過他,有沒有接觸過其他人呢?可能有吧,但為甚麼沒人上報呢?可能是覺得不是大事,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古人的警示總是有人選擇遺忘。”
夏言講完,各個部門的人開始各抒起見,更多的人則沒有輕易發表見解。
過了約半個小時,會議室內的氣氛熱烈了起來,針鋒相對,你來我往者甚多。
一條條對策,肯定不能讓所有人滿意。
有人提出限制交流,其他人立馬回覆是開歷史的倒車。
夏言沒有讓劉一民先發言,而是先聽。招待人員的茶水倒了一壺又一壺,劉一民中間去了兩趟廁所。
夏言、張廣年等人年紀大了,硬是坐在座位上陪著大家。
見大家討論的差不多了,夏言才讓劉一民發言。
“同志們,文化不交流、教育不交流確實不行,尤其是教育,我們要學習西方的先進知識,要學習就得派留學生,派教授交流。
我們培養的留學生有的回來,有的不回來,我們不能先假設對方不回來,限制交流不行。
外鬆內緊,我們內部對國際專案進行摸排,對高校的合作進行審查。各種基金會要不了多久就會打著學術的名義跟各個高校合作,我們要審查背景,帶著目的的錢不管多少咱們都不能要。
下面各個高校經費不同,很難嚴格執行,那就必須在制度方面進行建設,想亂給、亂拿的錢拿不進來。
人文領域要尤為關注,一個國家不會無緣無故給錢讓你發展科技,但會給錢改變你的思想。美西方的一些基金會打著民主自由的幌子,改變的就是思想。
不單單是美西方的基金會,各種基金會、研究所、機構都要防,防止它透過第三國進來。一旦確定有關聯的,立即加入黑名單。”
劉一民講完後,夏言說道:“針對劉一民同志講的,大家再聊聊。”
一陣交流過後,意見開始慢慢統一,但部分地方分歧仍然較大。
夏言對這個結果已經很滿意了,至少接下來各部門回去之後,在上級的領導下會根據會議的內容開始制定相關的政策。
回到夏言的辦公室,夏言疲憊地說道:“結果還不錯,接下來就看各部門的行動了。上面很重視啊,一些本來不在意的同志也認識到了嚴重性。”
“政策出來了,得嚴格執行才行!”劉一民說道。
嚴格執行讓NGO在中國處處碰壁,無法內外勾連,最起碼要爭取到“撓癢”的自由。
“開會的內容嚴格保密,是為了不破壞交流,也是為了不打草驚蛇。”夏言說完後又想起了愛荷華國際寫作計劃,詢問劉一民對此怎麼看。
“目前還不好說,我已經讓朋友調查他們背後的出資人了事情發生後,聶華令女士特意打電話說他們沒有收到中情局的資助。”劉一民別有深意地說道。
“有結果你記得跟我碰下頭。”夏言緩緩說道。這個國際寫作計劃在國內很火,接到邀請不讓去,一些作家能給你急眼。
“好。”
見劉一民起身又坐下,夏言不禁問道:“還有甚麼事情?”
“外匯的事兒,文研所要買一批資料,可我們沒外匯啊!”
“要多少?”
“先給個一萬美元吧,明年再說。”
夏言沉默片刻道:“沒問題,我從電影局給你弄來,好好做研究。”
“好!”
“另外你在美國遇到的這些事情,我們準備在報紙上曬一曬。警醒出國的同志,也讓心懷鬼胎的人不敢冒頭。”
劉一民會心一笑,只要寫出來,以後有些人要是瞎寫、瞎講,讀者就會拿這件事做對比,給人的心裡帶來的壓力是巨大的,想說話也會權衡一下利弊,除非給的太多了。
時間初至九月,劉一民改變好的《老人和狗》坐上了去美國的航班,接下來該忙林業部的委託和《巴黎評論》的約稿了。
邦德代表的中情局和民主基金會既然不想讓自己寫美國的事情,自己還偏要多寫。
劉一民準備先把塞罕壩題材的小說寫出來,《巴黎評論》是季刊,發表的週期太過漫長,秋冬季之前郵寄過去就行。
劉一民快速地在稿紙上寫下五個字——《最美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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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