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忠誠的巴黎迎來了它的榮譽市民
80年代,全世界各地開始掀起反對南非政府實行種族隔離政策的浪潮,英法等國的議會也不斷地號召議員舉手支援曼德拉,為曼德拉出獄盡“舉手之勞”。
曼德拉身在監獄,但他的健康狀況牽動著無數人。曼德拉透過幾十年的牢獄生活,每多坐一年牢,他的“民主鬥士”的光輝就更凝實一分。
對方拿著信來了,劉一民不介意也盡一盡“舉手之勞”。
記者聽到劉一民的話,激動地看向劉一民:“教授.劉,你也是偉大的民主鬥士,你讓黑人的處境被更多的人看到。我能將您的話報道出去嗎?”
“可以,我再給曼德拉先生寫一封信,他不是可以聽廣播嗎?你們可以透過廣播讀給他。”
記者連連答應,劉一民拿出鋼筆,稍微思索後就開始動筆。
【曼德拉先生:
你雖然失去了自由,但無數的南非人民將獲得永久的自由。可恥種族政策終將消逝,南非的國民終將沐浴在平等的陽光之下。
可恥的人終將死去,偉大的靈魂將被歷史銘記。自由的鬥爭不會因為犧牲而停止腳步,反而會激發無數南非黑人的血性。
英勇的戰士舉起手中的長矛,刺破那虛偽的面具,推倒那種族隔離的高牆,這世界要讓虛偽的人顫慄.】
記者拿著信興奮地離去,馬賽丹尼看到黑人來訪一臉的疑惑,不過也沒當回事兒。
上午他們一起到法國書店觀察了一下法國的市場,馬賽丹尼引導著劉一民來到書店的專區,笑著說道:“我們將書進行統一的策劃,這樣能夠促進銷量的增長。”
呂同六拿起一本小說翻看了起來,感嘆西方的印書技術之精。
旁邊的讀者看了看海報上的照片,又看了看劉一民,忍不住問道:“您是劉?”
劉一民笑著點了點頭,對方激動地將書遞給劉一民讓他籤一個名。
“謝謝你的喜歡,你叫甚麼名字?”
“塔吉米!”
“哦,你很漂亮,塔吉米!”劉一民給她簽了一個“TO籤”—“劉一民贈塔吉米”。
“這是漢語,我的名字?”
“對。”
塔吉米激動地抱著劉一民的脖子啃了一下:“劉,歡迎你來到浪漫的巴黎。”
這一幕把呂同六看的一愣一愣的,這是浪漫?這是浪吧!
被塔吉米認出來了之後,周圍幾個讀者立即圍了上來,劉一民匆匆簽完之後,被馬賽丹尼給帶走了。
接著又連著逛了幾個書店,劉一民的書此時都在最顯眼的位置,只要路過書店門口,誰都沒辦法無視巨大的獲獎海報。
下午,劉一民到巴黎筆會參加了一次中法作家見面活動,這次來的作家跟上次見到的幾個差不多。
上次交鋒過的佩雷克衝著劉一民笑道:“劉,每當在法國聽到你所獲得的文學成就的時候,我都為你感到高興。上次你來法國還是在巴金先生的帶領下,現在你已經可以坐在這裡代表中國作家了。”
“佩雷克先生,你過譽了,我只是為文學做了微不足道的貢獻。世界的文學應該是多元的,世界文學的目光應該投向東方文學,古老的東方文明和現代文明的碰撞下,一定會迸發出越來越好的文學作品。”劉一民說道。
“來,讓我們為中法文學友誼鼓掌。”另外一位法國作家說道。
即將結束的時候,法國記者提問道:“教授.劉,你為甚麼如此關注非洲黑人的命運?”
“我不是關注非洲黑人的命運,我關注全人類的命運。非洲黑人的命運是幾個世紀以來,全世界殖民地人民遭受苦難的縮影。有的人種已經被屠殺殆盡,我們應該採取行動。”劉一民說道。
“教授.劉,我還有一個問題,你是否覺得自己有機會獲得法國的龔古爾文學獎或者國家文學獎?”
劉一民打趣道:“這不是我應該考慮的事情,這應該是評獎委員會考慮的事情,作家考慮的只是如何去寫書,如何正確地反映現實生活。”
此次見面會在一次和諧的氛圍中結束,沒有了上次的刁難。眾人準備散開,門口忽然又跑進來了幾名記者,找準目標後,一窩蜂地圍到了劉一民的旁邊。
“教授.劉,我想問一下,為甚麼你覺得曼德拉應該被釋放?”
“你為甚麼會發表這樣一個宣告?”
“這是不是你的文學思想在政治領域的體現?”記者七嘴八舌地提問,除了劉一民這個當事人外,所有人都懵了。
其中一名記者向周圍人群解釋之後,大家才明白髮生了甚麼事情。
劉一民衝著記者說道:“曼德拉先生為甚麼要被釋放?很簡單,因為他本來就沒有罪。我對支援民族獨立、自由和平等的人致以我最崇高的敬意。
至於是不是我的文學思想在政治領域的體現,我認為這不是政治的問題,而是道義和道德問題。”
現場的作家和記者瘋狂地鼓起了掌,為劉一民在民族平等和自由勇敢發聲而感動。
“我認為殖民者必須認識到,他們對殖民地犯有原罪,他們應該盡力去補償殖民地的損失。中國有句話叫行勝於言,說的再好,不如做得好。
所有人,包括在場的人都應該去想想,你們做過甚麼?你們在幹甚麼?你們未來要怎麼做!”
說完劉一民離開了學術廳,法國出版社的工作人員立馬把手裡報紙遞給了馬賽丹尼,由馬賽丹尼和使館的封文向劉一民翻譯報紙的內容。
“法國的幾個大的晚報都報道了,可以預見明天各大報紙上都是這條訊息。”封文說道。
封文神色焦灼,想趕回使館報告,不過他覺得使館此時肯定也得到了訊息。
回到大使館,大使的神色較為輕鬆,衝著劉一民說道:“劉一民同志,你快要成為在法國最有影響力的中國作家嘍,這個訊息說不定歐洲的許多國家都會報道。”
劉一民將曼德拉給自己寫信的事情告訴了大使,對方如夢初醒:“今天那個記者找你就是這事兒啊!你跑了一天了,也累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劉一民和呂同六回到了酒店,呂同六高興地說道:“一民同志,你在法國比咱們國家的大熊貓都受歡迎,聽說大熊貓到國外都是人山人海的。”
“我這遠稱不上所謂的人山人海。”劉一民謙虛地說道。
出版社的馬賽丹尼將劉一民送回酒店後,就趕忙回到了公司,他敏銳的意識到,劉一民的小說銷量將再次翻番。
馬賽丹尼回到公司,編輯部總監已經在辦公室裡等著他了,總監大喊道:“這是一次偉大的營銷,GOD,法蘭西任何一家廣告公司在劉的旁邊都黯然失色。”
“蘭博,這不是一次營銷,這是情感的真實表達。請不要用惡俗的金錢來汙衊我的作者,他是一位具有文學理想的年輕作家。”馬賽丹尼厭惡地說道。
總監沒有因為馬賽丹尼的這話而生氣,正如他所言,沒有人跟法郎置氣。目前馬賽丹尼是編輯部業績最高的編輯之一,總監對他相當客氣。
“我們監控一下市場資料,隨時準備調貨,保證各個市場都有充足的庫存,尤其是南非。”
翌日,劉一民在巴黎沒有活動安排,只需要等到下午到飛機場坐上前往義大利的飛機就行。
法國的報紙和電視正在刊登劉一民譴責南非政府,呼籲釋放曼德拉的新聞,除此之外還有劉一民衝著記者講出的三問,這三個問題被當做標題放在了報紙上。
【你們做過甚麼?你們在做甚麼?你們未來要怎麼做?】
劉一民將報紙放下後,又接到了不少出版公司的電話,這些出版公司都是劉一民在歐洲合作的出版公司,他們都想讓劉一民去他們那裡舉辦讀者見面會,以提振銷量,並給出了豐厚的出場費。
3月10號領獎結束,在義大利只呆兩天,也就是12號,距離美國的頒獎日期還有段時間。劉一民打電話給馬賽丹尼,讓他組建個小組跟其餘幾家出版社溝通一下,一次性來個歐洲巡迴演講。
“幾個重點地方就行,另外還有簽證的問題。”劉一民快速地跟馬賽丹尼溝通道。
馬賽丹尼爽快地答應了,還準備來個近水樓臺,讓劉一民在法國多演講兩次。
“丹尼,一定要合理安排。”劉一民再次囑咐道。
馬賽丹尼笑著說道:“劉,我們是朋友,我會做出最合理的安排。另外,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今天巴黎議會正在進行投票,投票的內容跟你有關。”
“跟我有關?”劉一民反問道。
“對,在巴黎有一項榮譽叫做榮譽市民,這是友好的象徵,授予在文學、科學等領域做出卓越貢獻的個人或團體。你為中法文化交流做出了重要貢獻,我想議會應該會投票透過。
這件事情不是臨時決定,應該醞釀了一段時間。”
劉一民不太在意地說道:“那我們就等投票結果吧。”
結束通話馬賽丹尼的電話後,劉一民又跟使館通報了一下,自己要在全歐巡迴演講的訊息。 “巡迴演講?我的天,一民同志,你是敢想敢幹啊!”曹大使感嘆完又問劉一民演講談甚麼話題,他好早做準備。
“文學、環境保護、文物保護。”
曹大使聽完沒有了其餘的顧慮,稱讚道:“這些可以大談特談,西方人現在總是談環境保護、文物保護,咱們也可以談嘛,咱們不談,人家就替咱談了。
咱們明明幹了事兒,人家說咱沒幹,咱們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還有,聽出版社的人說,巴黎議會正在投票選我當榮譽市民?您聽說了嗎?”
“哈哈哈,正準備跟你講呢,這出版社的訊息比我們還靈通,我們等等吧,估計很快要出結果了。”
中午,巴黎議會投票結果出爐,透過廣播和電視向巴黎市民宣佈,忠誠的巴黎將迎來一位新的居民。
市政廳的人很快就找到了劉一民,詢問他是否接受巴黎榮譽市民的稱號。
“劉,我們根據你的行程,於3月13號邀請你參加市議會舉辦的榮譽市民稱號授予典禮,並希望你在議會做一場演講。”市政廳的工作人員將一份精緻的邀請函遞給了劉一民。
旁邊的曹大使看向劉一民,衝著他微微點頭。
“好,到時候我準時出席!”劉一民說道。
對方伸出手說道:“塞納河畔將迎來一位優秀的市民,我代表巴黎的民眾,向你的到來表示歡迎。”
“謝謝。”
對方快速地離去後,大使說道:“巴黎這個榮譽市民,在一定程度上還有參政議政的權利!”
“法國的內政,我不感興趣。”劉一民搖了搖頭說道。
曹大使笑道:“法國在歐洲是個大國,目前歐洲正在探索一體化,未來要是成功,法國必然掌握主要的話語權,希望到時候你可以為中法友誼做出貢獻。”
“在某種程度上,法國能不能在歐洲掌握話語權不那麼重要,更重要的是,歐洲能不能在世界上有話語權。”
下午三點,劉一民和呂同六從巴黎機場起飛,趕往義大利。
呂同六摩拳擦掌,終於到了自己大顯身手的時候了。在巴黎一天半,呂同六感覺自己像是在漩渦裡一般,明明發生了不少事情,但自己好像甚麼都沒做。
從羅馬下了飛機之後,就看到了舉著牌子的評獎委員會工作人員。
劉一民快步走了過去,透過呂同六向對方打招呼。
對方看完劉一民的邀請函後,高興地伸出手說著歡迎,接著另外一名身穿灰色西裝,體型清瘦的男人走了過來,大聲地說道:“歡迎你,來自東方的年輕作家。”
呂同六看著對方覺得特別熟悉,用義大利語問道:“請問您跟卡爾維諾甚麼關係?”
“我就是伊塔洛·卡爾維諾,你是?”
劉一民握住卡爾維諾的手說道:“這是我們國家著名的義大利文學翻譯家,他很喜歡你的作品。”
見呂同六很激動,劉一民咳嗽了下提醒對方。
“你好,呂,歡迎。劉,我很榮幸擔任本屆諾尼諾國際文學獎的評委主席,說實話,我們在投票的時候,很糾結,很怕出現爭議。”卡爾維諾說道。
“為甚麼?”
“因為在國際文學領域,中國作家的面孔太少了,除了一些老作家,我們對大部分年輕作家都一無所知。”
這話說的,夠委婉的。
“希望你們沒有做錯選擇,我對此次義大利之行充滿了期待。”
“現在看來,我們是沒有選錯!”
卡爾維諾此時看起來神采奕奕,絲毫看不出即將猝逝的樣子。
卡爾維諾帶著劉一民回酒店的路上,向他講述了自己在義大利聽到的新聞,無外乎還是劉一民在法國衝曼德拉的喊話,以及巴黎授予劉一民榮譽居民的事情。
法國和義大利挨著,法國的一些報紙有的在全歐發行,他看到並不奇怪。
抵達酒店的時候,卡爾維諾說道:“晚上九點有一個晚宴,劉,不知你能否出席?”
“可以。”劉一民看了看時間,現在還不到七點。
這家酒店的風格以復古著稱,裡面的羅馬歷史風格非常濃郁,又跟現代技術相結合,高檔程度讓呂同六有點咂舌。
劉一民衝著他說道:“諾尼諾家族以做白蘭地起家,自然不缺錢。”
“也不知道獎金有多少。”呂同六嘿嘿一笑。
劉一民笑了笑沒說話,走進房間先去洗了個澡,躺下眯了一會兒後,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舊衣服放進洗衣袋裡,酒店有專屬的洗衣服務。
八點半,評獎委員會的車準時等在門口,這是一輛嶄新的寶馬轎車,評獎委員會購買來用於文學獎獲獎得主的專車,車子外面印著諾尼諾文學獎的標誌。
呂同六心底裡感嘆著諾尼諾文學獎的奢華,坐在車上兩人走馬觀花地看著羅馬的夜景。
參加晚宴的有義大利知名作家,也有諾尼諾文學獎義大利本國的獲得者。
車子穩穩停在一座別墅外,裡面燈火通明,到處都能看到諾尼諾文學獎的標誌,還有諾尼諾家族的渣釀白蘭地——格拉巴酒。
渣釀白蘭地顧名思義就是由釀葡萄酒的皮渣經過蒸餾後釀的葡萄酒,本來是低檔酒,諾尼諾家族想方設法的給酒提檔,資助文學獎也是重要的方式之一。
剛一下車,記者的照相機咔咔的閃爍不停。
卡爾維諾帶著一群人走了過來,並依次給劉一民做了介紹。大鬍子的是作家艾柯,對劉一民最感興趣的是達里奧·福。
達里奧是文學家也是戲劇作家,在1997年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他看過劉一民寫的劇本,劉一民到來之前就對他有濃厚的興趣。
“你好,劉,希望你在義大利度過一段美妙又難忘的日子。”達里奧摟著劉一民的肩膀說道。
走進宴會廳,各種吊燈將別墅襯托的富麗堂皇,加上週圍的裝飾,如同置身於舊羅馬。
義大利對祖上的羅馬榮光是念念不忘啊!
“這是基金會的主席伊莉莎.貝塔。”
伊莉莎.貝塔是諾尼諾家族成員之一,金黃的頭髮配著一身白色性感的禮服,年齡約在四十歲左右。
“劉,歡迎來自遠方的客人,你是我們去年決定設立國際文學獎後的第一屆文學獎得主,我們以最高的禮遇向你表達敬意,劉,你是一位很有風度的年輕作家,嚐嚐我們的白蘭地吧,這是我試驗的。”伊莉莎用酒杯碰了碰劉一民的杯壁。
劉一民舉杯示意,接著抿了一口:“嗯,很好喝。”
“好在哪裡?”伊莉莎好奇地問道。
“好在這是一杯友誼之酒,伊莉莎夫人,我對你們的歡迎表示感謝。”
伊莉莎聽後抿嘴一笑:“為友誼乾杯。”
呂同六熟知義大利文學,在跟宴會上眾人溝通的時候起了很大的作用,劉一民往往說出幾個詞,他就知道劉一民要講哪幾方面內容,翻譯十分順利。
達里奧.福走過來說道:“劉,你的老師——東方的莎士比亞現在如何?”
“我的老師身體健康,仍然保持著旺盛的創作慾望,不過他更多的精力將放在話劇人才培養的地方。他認為,中國話劇的未來遠比他個人的成就更重要。”
達里奧敬佩地說道:“這是一位偉大的劇作家,我會繼續向他學習。你的作品也很不錯,有中國風味。”
“我們透過你的作品瞭解了中國。《狼煙北平》《追風箏的人》《山高水長》《紅河谷》,數百年來中國所遭受的苦難、征服和反抗都寫了出來,從中可以看到,中國這個文明是個永不屈服的文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