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朱霖接到《西遊記》劇組邀請
史蒂文·斯皮爾伯格已經獲得過第33屆、40屆美國電影電視金球獎電影類-最佳導演提名,儘管還沒拍出《貓鼠遊戲》、《拯救大兵瑞恩》《侏羅紀公園》等大作,但在美國好萊塢已經十分有名,成為了導演新秀。
他拉到了三百萬美元的投資,加上自己公司的資金兩百萬美元,準備以五百萬美元的資金完成《黑奴的救贖》的製作。
為了表明他有能力完成,史蒂文連忙向劉一民介紹了一下他現在拍攝過的電影。
“劉,我對冒險題材的電影非常熟悉,我拍攝的《橫衝直撞大逃亡》和《奪島奇兵》都是冒險題材的動作電影,我特意將電影的複製帶了過來,如果你有電影播放裝置的話,我可以給你看一看。”
所有的東西都放在史蒂文住的燕京飯店,不過劉一民此時沒有放映機,上次他跟八一廠和北影廠見面的時候,詢問他們有沒有放映機出售,他們答應幫劉一民聯絡廠家,現在還沒結果。
劉一民沒看過這兩部電影,也沒那麼好奇。
“史蒂文,你如果拍攝的話,你想怎麼拍?”劉一民詢問道。
史蒂文又喝了一口茶,快速地跟劉一民講著自己的拍攝想法。
將種植園的地點放在德州,拍攝重點將場景對焦在個人的驚險逃亡生涯,透過描述逃亡生涯的艱辛來感動觀眾。
史蒂文早期擅長小成本大回報電影,後期除了科幻題材外,最大的成就就是在歷史和戰爭上面。
《黑奴的自由》這部小說,目前正好點到了他的G點。
“劉,說實話,我今年除了《黑奴的自由》,還簽下了另一部劇本的拍攝合作,叫做《紫色》,也是講的黑奴的故事,不過主人公是兩個姐妹。”
劉一民看了看時間已到中午,於是起身說道:“走吧,咱們去吃飯,我帶你嘗一嘗中餐。”
史蒂文急於談合作,但見到劉一民沒鬆口,也起身跟著他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走廊裡,幾個教授正準備回家,吳組緗詢問劉一民對方是誰。
“美國一電影導演,想拿我的劇本拍電影。”劉一民說道。
吳組緗點了點頭詢問道:“是《寵兒》嗎?”
“不是,是去年年底寫的一篇,我直接用英文寫的。”劉一民回答道。
“行啊,英語水平有進步,講的是甚麼?改天拿來讓我看看?”吳組緗好奇地問道。
旁邊的王瑤說道:“看樣子還不錯,《寵兒》都沒改編,這一篇倒是先改編了。”
“有可能是《寵兒》他拍不出來。”劉一民調侃道。
“那這傢伙功力也不行啊!”
旁邊的史蒂文聽不懂中文,不知道他們在講甚麼,只看到他們幾個一直在笑,便附和著笑了起來。
史蒂文內心已為自己來時沒帶翻譯後悔了,劉一民帶著史蒂文回了華僑公寓吃飯。
史蒂文看到房間的佈局詢問道:“劉,你這個房子不錯。”
“史蒂文,不知道你有沒有吃過中餐,先嚐嘗吧。”
楊秀雲和喜梅看到來了一個老外,沒有說話,只是讓開了一個位置。
中午炒了兩個肉菜,一個素菜,又做了打滷麵,滷是用茄子和肉做的,簡簡單單。
史蒂文不會用筷子,喜梅去找了一個叉子給他,拿個叉子也跟孫悟空吃麵條一樣,逗得劉雨和劉林咯咯大笑。
“劉,我在你們中國能夠餓死。”史蒂文無奈地說道。
劉一民笑道:“慢慢來,簡單的用多了,應該多挑戰一下自己。”
史蒂文看著劉一民雙手拿著兩根木棍麻利的夾菜,感覺跟變魔術一樣。
吃完飯,史蒂文走進劉一民的辦公室,看著裡面的書籍和各項的榮譽證書:“這是你們女排的隊服。”
“你看排球?”劉一民好奇地問道。
“不看,但是我看了冠軍的照片,美國女排用一位華人跟我講過的話,那就是兵敗如山倒。”
史蒂文又看了看劉一民自己的出版作品,書架上第二層擺的整整齊齊。
“上帝啊,我真不敢相信,一位如此年輕的作家,能夠寫這麼多的書。”史蒂文挨個數了起來,數到最後,嘴裡的讚歎聲就沒停過。
史蒂文又指著玻璃裡面的勞模獎狀問道:“這是甚麼?”
“這是獎狀,授予全年工作最努力,工作成績最好的人,就是我!”
“劉,那你確實應該得這獎。”
史蒂文坐下跟劉一民談了談自己能夠付的劇本費:“劇本費三萬美元,或者一萬美元加百分之二的分成。”
“史蒂文,你用這三萬美元買張機票飛回去吧,三萬?你也好意思拿出來。”劉一民冷哼道。
即使劉一民作品沒有在美國改編成電影的先例,也不應該只有三萬,他是有文學獎背景和無數讀者支援的。
阿瑟.米勒的劇本費在十萬美元以上,給三萬美元,真把劉一民當成要飯的了。
史蒂文連忙說道:“劉,可以商量嘛!”
“你們這群人總是想透過資訊差來使自己獲得鉅額的利潤,史蒂文,況且是投資人的錢,又不是你的?難道從我身上扣下來的錢,能成為你的?”劉一民似笑非笑的問道。
史蒂文辯解自己這是小成本製作,本身沒多少錢,如果劇本費過高的話,到時候可能無法完成拍攝。
“史蒂文,中國人中午要睡覺,你還是入鄉隨俗,先回燕京飯店休息會兒吧!”
將史蒂文送回了燕京飯店,劉一民衝著史蒂文說道:“史蒂文,我希望咱們雙方都坦誠一點,夏初的燕京很美,你可以多在燕京看一看美妙的中國風光。”
劉一民轟著摩托車油門離開了,他先來到了四合院,下午要去吉安所的老首長家裡拿序。
四合院裡朱霖正在午休,聽到開門的聲音還以為進賊了。
“劉老師,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劉一民笑著說道。
朱霖看了看手錶笑著說道:“我要去上班了。”
劉一民抱著朱霖,順勢躺在床上:“朱霖同學,你捨得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嗎?”
“劉老師,我真得走了,一會兒晚了。”朱霖說完後,神色掙扎道:“那,那就遲到半個小時吧,下午沒排練,應該沒人發現。”
“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哪兒夠啊,院裡問你幹啥了,你就說聊劇本去了。”劉一民嘿嘿一笑。
“劉老師,你這是騙人咯咯咯.哪有劇本啊!” “岡本也是本啊!”
直到三點,朱霖才收拾了一下,讓劉一民看了看衣服沒穿錯,沒異樣才跑向人藝。
“朱導,您這是採風去了?”
“嗯!”朱霖點了點頭快步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四點,劉一民來到吉安所,衚衕兩旁的樹遮擋著陽光,十分愜意。
劉一民跟秘書打了一個招呼,就被他領著來到了書房。
“老首長!”
“來來來,先殺一盤,好久沒跟你下了。”老首長指了指已經擺好的象棋。
劉一民坐下,快速地跳了一個“馬”。
“你小子怎麼這麼沒精神,怎麼?中午去翻地去了?”
“整理了一下四合院,不過下棋是沒問題的。”劉一民說道。
兩人殺了兩盤,一勝一負。老首長將桌子上壓著的稿子交給了劉一民,劉一民則是掏出了兩個獎盃。
兩人互相欣賞著對方的物件,老首長在序裡面又詳細講了一下當時對待戰俘的政策以及中央層面的爭論,最後在結尾寫道:“目前來看,我們過去執行的政策是正確的,這些人經過改造都成了新中國的新人,確已棄惡從善。”
“我寫得怎麼樣?”
“來龍去脈寫的一清二楚,讀者看了之後,對前因後果就更明白了。”劉一民說道。
“哈哈哈,跟你的文采肯定是沒得比,不過在D內,我的文字水平可以說相當不錯。”
“文筆不行,也當不了黃埔的政治教官啊!”
“哈哈哈,我看到這群從功德林走出來的舊軍官,也是感觸頗多,有些人親口叫過我老師。”
《序》裡面也體現出了,老首長在黃埔跟這些人打交道的經歷,對於他們從黃埔畢業後的執迷不悟感到惋惜。
老首長其實是黃埔同學會的顧問,不過並沒有出席在鄭洞國家裡的黃埔同學會。他們跟這群人正式開會的話,一般在官方公開的地點。
“天下黃埔是一家,無論現在還是將來,大陸還是對岸,統一是黃埔人的職責所在,是我們D員的職責所在。”老首長揹著手看向窗外庭院樹,感慨道。
“一定會的,我看雙方會慢慢恢復交流。”
老首長笑道:“希望能夠看到。《血戰臺兒莊》好好拍,出版的時候,我就等著你來讓我寫序呢,可惜你看不上我這點墨水。”
“您真冤枉我了!”劉一民叫冤。
從吉安所出來,這序就被劉一民順手送到了人民文學出版社,李書看完全文後高興地說道:“萬事俱備,就等《序》了。老首長寫的真好,高屋建瓴又有舐犢情深的師生情。”
“李書同志,應該將你帶到老首長面前感慨的。”劉一民說道。
“哈哈哈,你以為我是不想去嗎?我是見不到啊!”李書搖了搖頭。
時間來到五月中旬,史蒂文還在燕京飯店住著,也不知道在幹甚麼,他沒來找劉一民,劉一民也沒空搭理他。
研究生論文已經提交到院裡了,另外還有大四學生畢業的事情。
聽到帶的幾個學生論文答辯透過,劉一民才放下了心。從明年開始,劉一民就不再指導本科畢業生論文了。
他可是三級教授,本科論文這事兒佔他的時間,那不是資源浪費嗎?
劉一民來到將《巴黎評論》遞給吳組緗,讓他看看《黑奴的救贖》。
吳組緗讀著上面的簡介:“一部黑奴的逃生之旅,一個人奴隸如何成為自由的‘硬漢’?反抗是獲得自由的唯一手段。”
“我來看看。”王瑤同時湊了過來。
劉一民笑道:“各位教授慢慢看,我先下班了。”
晚上,朱霖從人藝回來告訴了劉一民一件事情。
“試戲?”劉一民反問道。
“是啊,不過是《西遊記》劇組,導演給我拍的電報,問我能不能過去。”
劉一民故意問道:“演誰啊?”
“女兒國國王。”朱霖高興地說道,這可是四大名著,目前國內觀眾最期盼的電視劇之一。
“我瞧瞧,咱朱霖同學不打扮也是女兒國國王啊。”劉一民笑道。
“劉老師,你淨瞎說,人家導演還沒定。不過好處是他們拍這場戲還要很久,幾個月後,兩個小傢伙更大了。要是現在就開拍,我還真不能去。”朱霖說道。
“導演只要不瞎,肯定選你。”
被劉一民這麼一誇,朱霖嘴角一勾,忍不住得意起來。
喜梅笑著問道:“《西遊記》我看了,真想到時候看看拍出來電視劇怎麼樣!”
朱霖見劉一民支援自己去外地拍戲,於是準備給導演回電。按照歷史上《西遊記》拍攝進度,女兒國國王那部分是在10月份到11月份在南方園林拍攝。
“這個要拍多久啊?”楊秀雲關心地問道。
“估計半個月到一個月。”朱霖說道。
見楊秀雲有點擔心,劉一民趕緊說道:“娘,我還在家呢,兩個小傢伙現在大了,沒事。”
吃完飯回到書房,朱霖將《西遊記》給找了出來,拿著《西遊記》女兒國國王那一回讀了起來,想提前考慮一下應該怎麼演。
美國和歐洲,《奴隸的救贖》這篇小說隱隱有了曲線向上的趨勢。各種文學評論家和記者對《奴隸的救贖》裡面隱喻的報道,讓越來越多的讀者感興趣了起來。
美歐各大報紙,都在講“虛偽的政客、辛辣的諷刺、個體的自由與革命”,在鋪天蓋地的讚美下,讀者的群體如同滾雪球一般壯大。
跟《寵兒》不同,《寵兒》的魔幻寫作方式有閱讀門檻的,《黑奴的救贖》門檻更低,裡面加上冒險、反抗、硬漢的元素,吸引了一大批對黑人命運不關注的讀者。
《巴黎評論》的銷量一路狂飆,從最初的首印40萬冊,又重新加印了40萬冊投向市場。
曲線向上的走勢,讓主編喬治欣喜若狂,不斷地在編輯部稱呼劉一民為“美國純文學的救世主。”
美國文學評論家對劉一民如此精妙的把握美歐讀者的心理感到震驚,一箇中國的作家越來越瞭解美歐讀者意味著甚麼?意味著他的作品將在西方世界擁有巨大的影響力。
跟劉一民合作的出版社紛紛發電商談出版,在中國遊山玩水的史蒂文接到了投資人催促的電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