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66章 第460章 “中央社”來訪

2025-09-27 作者:最能編的狗牙根

第460章 “中央社”來訪

暑氣蒸騰,劉一民讓人去買來了汽水和雪糕,拍戲的間歇,大家坐在陰影下吃著雪糕。

李長官自然不能跟他們一樣,時刻站得筆直,吃雪糕的姿勢都與眾不同。

演員尤其是戰士們扮演計程車兵,衣服解開裡面冒著熱氣。

“楊導,咱們得注意點啊,這天太熱了。”劉一民說道、

楊光遠看向劉一民,他知道太熱了,但是也沒辦法,耽誤一天就要花大量的經費。

這陣子電影局專門又給他們撥了五百萬的資金,目前劇組並不缺錢,甚至可以說富裕。但他怕時間久了,浪費國家的錢。

“我再找人弄點防暑的藥吧,再跟附近的瓜農談談合作,爭取隔三差五的給咱們送點西瓜吃。”楊光遠無奈地說道。

“也只能如此了。”

劉一民也不顧甚麼形象,穿著背心和草帽在劇組裡溜達。休閒的時候就去跟鄭洞國、鄭庭笈和程思遠幾人聊圍繞在徐州的另一場戰役,那就是淮海戰役。

“徐州這地方自古是兵家必爭之地,徐州周圍一片平原,從徐州出發可南下、可北上,北至北平、下可至金陵,西可達關中,又是中原糧倉,誰能不爭?”鄭洞國跟劉一民講解道。

可惜鄭洞國和鄭庭笈兩人對淮海戰役的細節瞭解並不多,但對整體戰爭走勢掌握的一清二楚。

“遼瀋戰役解放軍的兵力很充裕,可華東野戰軍打的一直都是緊巴巴的仗。在遼瀋戰役裡還能看到解放軍防守,淮海戰役裡基本上都是追擊、埋伏。

兵力捉襟見肘,所有的力量都得發揮出最大的作用,在大多數時候,華東方面根本沒有預備隊。”鄭庭笈說道。

淮海戰役60萬對80萬,這是一鍋硬吃下去的夾生飯。早前,在魯省戰場,華野的兵力就不如敵人,但憑藉著靈活的戰略和集中優勢兵力,屢屢建立奇功。

優勢是一步步打出來的,例如三天拿下李仙洲五萬多人。《亮劍》裡楚雲飛的那句——就是幾萬頭豬也抓不完的名句出自王耀武對李仙洲的評價。

鄭洞國幾人平日除了當顧問之外也無聊,很樂意跟劉一民講這些。

“我們在金陵只能看著優勢一點點的喪失,八十萬人,美械機械化部隊,兵敗如山倒啊。”程思遠感嘆道,稱當時的金陵指揮部,眾人都亂了套了。

“當然,戰場上的勝利跟解放軍情報工作脫不開關係,我都沒想到,郭小鬼竟然是臥底。金陵多少戰役規劃都是出自他手,唉。”

郭小鬼,就是郭汝歸,級別最高的地下黨,透過他從金陵傳出來了源源不斷的情報。

“按照他的計劃走,可能還輸的沒那麼慘。”劉一民說道。

“哈哈哈,都是往事,往事!”

8月底,拍攝進行的非常順利。附近的老百姓剛開始聽到轟隆隆的爆炸聲還會驚慌,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

導演楊光遠和翟俊傑的配合越來越默契,翟俊傑第一次當導演,就乾的有聲有色。

鄭洞國和程思遠、鄭庭笈三人離開了劇組,三人年事已高,跟著他們這群年輕人吃不消。

臨走之前,鄭洞國告訴劉一民,想了解更多淮海戰役的細節,還得去找黃維、楊伯濤等人。

此時,北影廠拍攝的《最美的青春》剪輯完畢後正式在央視和津城電視臺首播,幾天後,陸續有七家電視臺跟播。

劇組為了緩解一下大家拍攝的壓力,晚上特意找了一片空地,擺上電視,讓大家看《最美的青春》。

兩集電視播完之後,大家看的都不過癮。

楊光遠站在人群前面說道:“同志們,這是在塞罕壩上拍的,冰天雪地啊,《最美的青春》劇組的同志們都沒放棄,有人第一天上壩就被凍倒了。

咱們一定要向他們學習,拍攝任務很艱鉅,但我相信,我們的付出,會換來全國人民一致的認可。”

楊光遠說完還不忘讓邵宏來上前面講幾句,培養一下戰區司令的氣質。

“有請李長官訓示!”楊光遠說完,就回到了人群裡。

邵宏來身披大氅,戴著白手套,叉著腰站在人群前慷慨激昂地做了一段戰前訓示。

自此,邵宏來這個演員跟李宗仁有了不解之緣,多次在電影、電視裡面飾演李宗仁這一角色。

9月燕大開學,劉一民準備回到燕京,劇組已經沒有甚麼需要他乾的事情了。

臺詞經過多次打磨,順暢無比。

“一民,別走了,燕京來電,我們要接一位來自島上的客人。”

“誰啊?”劉一民望向楊光遠。

楊光遠將電報遞給了劉一民,上面寫著“通知劇組導演楊光遠、翟俊傑通知並轉編劇劉一民同志.”

來人是島上“中央社”負責人謝忠侯,他正是替蔣大買書的。透過新華社向大陸申請前來劇組採訪,上面看到後直接批准了他的申請。

“那就等等這位來自海峽對面的客人吧!”劉一民說道。

楊光遠問道:“咱們需不需要整理一下迎接對方?”

“迎接?楊導我看不用,咱們是劇組,又不是富麗堂皇的大酒店,再說了,一個小小的負責人,咱們不必興師動眾,該怎麼幹就怎麼幹。”劉一民說道。

翟俊傑猶豫道:“這樣不太好吧?”

兩人覺得這代表著大陸的面子,得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

“要不你們去發一封電報詢問詢問?上面要是想超規格接待,早就派人來了,不會是咱們幾個。”劉一民分析道。

最終兩人還是給上面發了電報,生怕事情出了差錯,記者再跑到國際上胡咧咧,造成不好的影響。

不過部裡面給的回覆是:“聽劉一民同志的,對方想看甚麼就看甚麼,沒有甚麼不能看的,也沒有甚麼好掩飾的。”

聽到上面這樣說,楊光遠和翟俊傑才放下心來,高興地繼續拍攝去了。

9月3號,“中央社”謝忠侯在新華社香江分社的負責人陪同下抵達了臺兒莊。

“劉一民先生,久仰大名,你是我們華人文學界的驕傲啊。”謝忠侯激動地握著劉一民的手說道。

“謝先生,你客氣了,甚麼驕傲不驕傲的,一點小名氣。”

謝忠侯趕緊說道:“太謙虛了,您太謙虛了。領導讓我感謝你,感謝你寫的這篇小說。領導看完之後深受感動,覺得大陸沒有忘記他們的貢獻。”

謝忠侯走進劇組駐地,兩隻眼睛不斷地尋摸來、尋摸去,手中的相機咔咔照個不停,要把照片帶給島上的先生看。

“謝先生,時間還長,甚麼時候拍就行。”

謝忠侯聽到這話才收起了照相機,再次認真地觀察了起來,下午來到拍戲的現場,手裡的相機再次響了起來。

謝忠侯身穿筆挺的西裝,曬得滿頭大汗也不願意將身上的西裝脫掉,像是在顯示自己的優越感。

等他流著汗走到劉一民旁邊的時候,劉一民打趣道:“你不熱嗎?”

“不熱,不熱,這個布料啊是最新款的,西洋的織造技術,很透氣的。”謝忠侯用滿是汗水的手指將衣角往下扯了扯。

劉一民目不轉睛地看著謝忠侯,謝忠侯打量了一下自身,疑惑地詢問他看甚麼?

“領帶有點鬆了。”劉一民淡淡地說道。

謝忠侯趕緊將鬆開的領帶重新拉緊,悶熱差點讓他喘不過氣來。

劉一民在旁邊不斷地說著自己在歐美獲得的西裝知識,將能透氣的地方全部都給他堵住。

“劉一民先生,你是個作家怎麼穿的跟碼頭的工人一樣,只穿一個背心。”謝忠侯問道。

“因為涼快啊!”

謝忠侯被噎的說不出話,劉一民又帶著他不斷地去拍攝“精彩”的照片,半個小時後,謝忠侯將自己的西裝給扯了下來,襯衣的袖子高高挽起。

“怎麼?這布料不透氣?”

“不是,我怕太陽曬壞。”謝忠侯嘴硬道。

“曬壞了我再給你買一身。”    謝忠侯敗下陣來,連忙說道:“劉先生,大陸確實太熱了。”

“這多好。”劉一民見他不再裝犢子了,也笑了起來。

劉一民走回樹下,謝忠侯去河邊洗了洗臉,將衣服微微打溼散熱,回來後開始跟劉一民談起他的作品。

謝忠侯常年在香江,劉一民的書他基本上都讀過。《狼煙北平》他最為熟悉,裡面對記者陸中庸的描寫,讓他覺得非常的妙。

“你在《狼煙北平》裡面就肯定了GMD的抗戰作用,難為可貴。領導還順便了解了一下你在歐美的發言,稱讚你挺起了華人文學的脊樑。”謝忠侯說道。

“比我厲害的作家大陸還很多。”

謝忠侯問劉一民如何看待兩岸,劉一民對他講自己的想法時有所保留。

“我看了很多作家罵你們,一些從大陸出去的作家,罵你們不讓人講話。”

劉一民說道:“他們不是講話了嗎?老謝啊,你說這話,先看看自己。你們島上報禁還存在呢,不單在島上,跑到國外講兩句,還得被你們暗殺。”

謝忠侯臉上有點掛不住,“江南案”讓國際上一片罵聲。

“唉,確實。報紙限制的很嚴重,不過我相信慢慢會好的。蔣大先生我前陣子跟他送書的時候,我看他的意思裡有對大陸的善意,但很多人沒敢講。”

“老謝,你怎麼就不敢講呢?”

“我,我有幾個腦袋啊!”謝忠侯腦袋一縮。

劉一民跟他講大陸方面的善意,又暗示被裹挾的老兵肯定會很想家,誰知道說到這裡,謝忠侯率先難受了起來。

他在島上當記者的時候,去見過不少老兵,老兵說起家鄉時都淚流滿面,許多老兵身上寫著“想家”的口號。

“詩人余光中寫了一首詩,叫《鄉愁》,多少人讀起淚流滿面啊。”

“該讓他們回家了。”劉一民說道:“你們記者,應該多做點事情嘛!”

“我哪兒敢啊。”

“老謝,你既然說蔣大有這種心思,你們報紙應該幫他說出來嘛!”

“我等明確的指令。”

“領導不好說的話,能輕易說嗎?領導需要臺階,你要是送上了這個臺階,領導能不青睞你嗎?”劉一民拍了拍謝忠侯的肩膀。

“中央社”在島上的地位,相當於大陸的新華社。

謝忠侯眼珠子溜溜轉,沒具體回應。幾天時間內,謝忠侯除了去拍照片,就跑到劉一民跟前聊文學,聊兩岸,散場的時候總感覺到意猶未盡。

“一民,未來的中國文壇和國際上的華文文壇一定是屬於你的。”謝忠侯敬佩地說道。

劉一民笑道:“老謝,有你這一番話,我一定得努力。島上的作家你瞭解多少?”

“我跟余光中、李敖等人見過面。目前還有一位女作家很受追捧,叫做龍應臺,散文印刷即售罄,被余光中稱為‘龍捲風’。”

“哦?不知道她的風颳的有多大?”劉一民饒有趣味地說道。

“當然跟你這風沒法比,光大陸的文學市場就極大,千萬冊的單書銷量,全世界都沒法比。在國際上,你獲得那麼多獎,更不能比了。”謝忠侯拿起木棍劃拉著地上的沙子。

這兩天謝忠侯再也不裝犢子了,穿上了背心,剛開始覺得不穿西裝和襯衣難受,後來一想,劉一民身價幾十萬美元,不比他有錢,照樣穿背心戴草帽。

這就是屬於有錢人的樸實無華,人家追求精神共鳴,根本不屑於物質享受。謝忠侯一想到這裡,就更不穿西裝了。

謝忠侯在片場待了幾天,在新華社分社的安排下去了一趟微山湖,看了看湖邊的美景。

“大陸的風光真美啊,島上也有日月潭,一民,真希望你有機會去看看。”

劉一民笑道:“希望有一天能坐上火車去。”

“火車?可是隔著海峽呢!”謝忠侯差點跳起來。

“沒甚麼不可能的,海底難道不能通火車嗎?”

謝忠侯這才想起還有海底火車隧道,於是說道:“真希望有那麼一天啊,唉,真要是分開了,那可是民族的罪人啊。”

謝忠侯拿著杯子在微山湖邊裝了一杯微山湖的水,準備帶回去。

“老謝,咱們都要努力。”

謝忠侯將杯子外面的水擦乾淨:“你說的我會記住的,我會慢慢做的。”

謝忠侯遠遠地望著自己在北方的家,這次行程匆忙,他沒辦法回去。

謝忠侯凝望北方的時候,新華社香江分社負責人衝著劉一民低聲說道:“一民同志,可真有你的,謝忠侯私下對我說,你的學識讓他佩服不已。學識高,而且眼光長遠,跟偏安一隅的人完全不一樣。”

“哈哈哈,這人也蠻有意思的。”

“嗐,剛坐火車的時候,這看不上,那看不上的,生怕給他的白襯衣染髒了。”分社負責人吐槽道。

“只有咱們發展上去了,他們才能真正改變自己的看法。”

謝忠侯詢問兩人在說甚麼,劉一民說道:“我們在說我們應該如何發展經濟。”

“很難。”謝忠侯說道。

劉一民淡淡地說道:“拭目以待吧。”

從微山湖回來,謝忠侯就坐上火車離開了。他準備將自己拍的照片刊登在島上的報紙上,先告訴一下民眾大陸正在拍攝電影的事情。

蔣大購買的五百本書,此時也已經被送到了圖書館或者是高層的手裡。

在質變之前,往往會有一個積累期。

等謝忠侯走後,楊光遠和翟俊傑詢問謝忠侯對劇組怎麼看,劉一民向他們轉述了一些誇獎的話,比如真實、敬業等等。

謝忠侯也採訪了兩人,但並不多,主要還是放在劉一民身上。

“等拍出來再讓他看看!”楊光遠豪情萬丈地說道。

從八月初開始拍攝,他們算了一下,到十月初拍攝就能夠完成,真正拍起來比預想的快了許多。

“11月剪輯完,爭取年底上映,不行的話也就是年初。”楊光遠咧著大嘴,對進度非常滿意。

火車站,送劉一民回燕京的時候,楊光遠還不忘跟劉一民講到時候要請他參與審片。

“楊導放心吧,到了燕京我肯定看。”

“路上慢點。”翟俊傑擺了擺手。

一天半後抵達了燕京,去北戴河休假的一家人都回來了,劉福慶早就回汝縣了。

回去之後,他先將《霍元甲》的劇本直接送到了北影廠,汪陽看到後連連叫好:“一民,你真是個天才編劇。津城霍元甲的故事,你是怎麼想到的?”

“多研究一下以前的人物,津城離咱們這兒也不遠。”劉一民說道。

“真精彩,這打鬥真提氣,揚我國威啊!”汪陽喜不自勝,已經迫切地想找導演完成拍攝任務了,但導演的選擇是個大難題。

要想拍出能掙外匯的功夫電影,可不容易,導演必須得擅長這題材,拍攝的思維還不能僵化。

“汪廠,慢慢挑,不用急,咱們要的是質量。”

汪陽頻頻點頭,將稿子收起來後,將劉一民帶進了裝置室:“一民,這就是給你買的放映機,以後你在家裡就能看電影了。”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