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書在島上出版
根據導演弗蘭克的描述和美國媒體對《奴隸的救贖》票房的估計,全球票房最低為四千萬美元。
六月中旬,這部電影將在全世界允許美國電影播放的地方陸續上映。
事實上,已經有不少國家在同步上映了。例如新加坡,新加坡上映美國電影是同步上映,甚至因為時差的原因,新加坡比美國上映的要早。
目前票房已經突破一千萬,美國本土的票房佔了七百萬。
“劉,這是偉大的勝利,是我拍出最好的一部電影。如果沒有你的劇本,我離我的夢想更為遙遠。很可惜,你身在遙遠的中國,沒辦法與我共享這份榮光。”弗蘭克在電文最後遺憾地說道。
劉一民則在心裡面計算自己能分多少錢,他的分成比例是票房的百分之零點五,除美國本土票房外,還要剔除發行商的分成,按照三千萬美元的票房計算,他能夠拿到一百五十萬美元的收益,繳完稅也還有一百多萬美元。
目前對劉一民來說,這筆錢已經能超過他的全部身家了。
蔣子龍沒有問劉一民能拿多少錢,只是感嘆道:“一民,你這個中國最有錢的作家這塊招牌,是越來越金光閃閃了。”
“這還都是對方的暢想,不一定多少呢。吃菜吃菜,喜梅再拿點肉,你們兩個喝酒的話,我還有瓶五糧液和茅臺。”劉一民大方地夾了一大堆肉扔進了涮鍋裡面。
這年代茅臺雖好,但大部分人還是認五糧液。直到一句“國酒茅臺”徹底將五糧液給打翻了,成為白酒一哥。
陸遙揉了揉肚子說道:“不喝了不喝了,我最近肝有點不舒服,不能喝酒。”
“一民,咱們兩個來點,陸遙喝不了,就不勸他喝了。”蔣子龍說道。
“喝甚麼?”
“茅臺吧,我看你喜歡喝。”
喜梅起身從書房將茅臺拿了過來,劉一民開啟給蔣子龍倒了一杯:“我只是覺得這玩意兒喝完不刺激胃。”
蔣子龍舉杯碰了一下:“一民,恭喜你,又為咱們國家掙外匯了。我也喜歡茅臺,65年我們廠食堂,茅臺四毛錢一兩,平常喝不起。有一天散文發表了,為了慶祝我買了一兩,可惜都被廠裡的同事分了。
等人走了,我拿著瓶子往嘴裡面晃,可惜一滴都不剩。我聞著酒香味兒,我心疼啊,太心疼了。”
蔣子龍酒量很好,喝了大半瓶茅臺甚麼事兒都沒有。
陸遙衝蔣子龍豎起大拇指:“子龍同志不僅酒量好,酒德也好。”
“我要是胡言亂語,我不敢在大家面前喝,丟不起那個人。”蔣子龍嘿嘿一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喝酒的時候,劉振雲也跑過來湊了一個熱鬧。他得知陸遙來了燕京,想跟他見一面。
中午給《人民文藝》招待所打了一個電話,知道陸遙今天和劉一民一起錄節目,就知道他們肯定在四合院吃飯。
劉振雲湊過來吸了一口香味:“給我夾幾塊肉,饞死我了,再晚點口水就要流下來了。”
劉振雲結婚後,儘管兩口子是雙職工,但口袋一直緊巴巴的,平常能放肆吃肉的機會太少了。
陸遙給劉振雲讓了個位置,又親自給他夾了幾塊肉:“多吃點,今天是打土豪,一民的小說在美國拍成電影了,而且十分賣座。我要不是身體不好,我也跟子龍同志一起喝酒慶祝了。”
“嘶,那我得多吃點。”劉振雲從喜梅的手裡接過碗筷,涮鍋的熱氣燻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朱霖起身說道:“我去切個西瓜。”
劉振雲往嘴裡塞了幾口肉,羊肉的香味和芝麻醬攪在一起,讓他的胃猛地跳動了一下。
等到墊好了肚子,才滿足地說道:“我也有個好事兒,我和小郭要有自己的房子了,下個月搬家。在燕京待了幾年,終於要有自己的窩了。”
劉振雲拿到分房名額之後,看自己的宿舍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兩個人躺在小床上,翻個身都翻不了。
蔣子龍看著劉振雲的黑眼圈,湊到他耳朵旁邊嘀咕道:“年輕人,換了大床,可不要太興奮,身體要緊。”
劉振雲嘿嘿一笑,沒有說話。劉一民看他們臉上的表情,就知道講話有點歪。
劉振雲下午還要上班,也就沒有喝酒。等吃得差不多了,跟陸遙聊了一下采風的經歷,他想吸收一下陸遙的採風成果。
“我這叫間接性採風。”劉振雲打了一個比喻:“就像是小時候吃饃,我娘總是自己嚼過之後再送到我的嘴裡,生怕我咽不下去噎著。”
劉雨看向朱霖:“娘,我也要這樣吃。”
“小兔崽子!”劉一民笑罵了一句,衝劉振雲解釋道:“她是學我呢!”
劉振雲笑道:“沒事沒事,咱們豫省的娃,叫‘娘’才正宗。”
劉林拉了拉劉一民的衣角:“爸,妹妹不聽話。”
朱霖遞給了劉林一塊小西瓜:“趕緊吃,別告狀了,才多大啊,知道告妹妹的狀了。”
陸遙看著劉雨寵溺地說道:“小雨跟我閨女差不多,精靈古怪的。”
劉振雲也說道:“我也要生個女兒,一民,你家小雨真可愛,劉林有當哥的責任心。”
朱霖笑著說道:“劉林以前很照顧小雨,這陣子卻打起了小報告。”
“霖姐,平常在家對小雨還是很好,就是小雨經常捉弄哥哥,所以開始告狀了。”喜梅解釋道。
到了一點五十,劉振雲急忙起身準備回報社上班。他剛走,朱霖也拿著鑰匙出了家門。
兩點半,四合院聚會散場。陸遙和蔣子龍走到衚衕口,坐上公交車回到了招待所。
蔣子龍最後又喝了點五糧液,除了臉有點紅,其餘地方竟然一點問題都沒有,這讓劉一民有點驚奇。
劉一民在院子裡休息了半個小時,走進書房開始寫作。
從上次新加坡之行得到啟發,要想讓大陸在華人文學世界的地位再上一層樓,還得寫更多世界暢銷的文學作品,光國內的不行。
不過寫作的時候,醒來的劉雨總是探頭探腦地走進書房。
劉一民抱起她輕輕地拍了兩下屁股:“難怪你哥哥告狀,你確實該打。”
劉雨非但不鬧,反而一個勁兒的咯咯直笑。劉一民又不敢真打,只能被她拉著到院子裡陪她玩耍。
5月31日,追查盜版一個月有餘的鄭淵傑終於回到了燕京,劉一民看到鄭淵傑旁邊的梁向東忍不住問道:“你這身上是怎麼搞的?”
梁向東輕輕地碰了一下額頭的紗布,痛苦地呻吟了一聲:“我們到印刷廠找證據被發現了,我們就翻牆跑,跑下來的時候沒注意,撞到樹上了。”
鄭淵傑身上髒兮兮的,倒是沒有受傷,憤怒地說道:“太險了!一民,這幫人真是窮兇極惡,自己幹壞事,還敢追著我們打。可惜,最後這一家沒有找到證據,不過我買通了他們一個員工,有機會會幫我拿到證據。”
“辛苦了,老鄭,我說的沒錯吧,出門追查盜版,要多帶個幫手。向東,你也辛苦了,這個月加點醫療費和營養費。”
跟劉雨和劉林玩耍的喜梅,時不時地看一眼梁向東,幾度心疼地要說話。
劉一民瞥了兩人一眼:“喜梅,你到三進給蘋果樹澆澆水,向東,你幫忙抬桶水。”
“好。”梁向東趕緊去找水桶去了。
鄭淵傑拉著劉一民的手,講著自己的經歷。儘管驚險,他不準備退縮。
“這種驚險刺激的感覺,可以用到童話故事裡,寫一些探險類或者像你《虹貓藍兔七俠傳》一樣的武俠動畫。”鄭淵傑樂觀地說道。
劉一民無奈只能囑咐他小心,關心了一下7月刊的文章問題,只剩下一個月了,不知道他能不能寫完。
鄭淵傑自信地拍了拍皮包:“放心吧,我在外面也沒忘寫,都寫了一多半了。這種緊張的生活,讓我寫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劉一民豎起拇指說道:“服了,老鄭,你真是天生寫童話的料,比我都能寫。”
“一般一般,我還得繼續努力才行。”鄭淵傑得意一笑。
劉一民邀請鄭淵傑,有時間去燕大講一講童話故事的寫作。
“我?我怕我講不明白,寫還行,你真要讓我講理論,我就坐蠟了,我的文化水平還不如燕大學生的一根手指頭。”鄭淵傑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老鄭,你得嘗試,你不嘗試怎麼知道呢?再說了,等以後你出大名了,得跟讀者見面吧,去學校跟小學生聊天吧,參加文藝座談會,這些都是道道。”
鄭淵傑說道:“我得講講盜版的危害,行我去,不過時間定到7月之後吧,我準備充足一點。”
“好,你到時候跟空氣講去吧,7月學生都放假了。”劉一民說道。
鄭淵傑臨走時,帶走了劉一民下一期的《虹貓藍兔七俠傳》:“五十萬冊已經賣了三十二萬冊,看來咱們下一期還得加印。”
“哈哈哈,老鄭,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劉一民拍了拍鄭淵傑的肩膀。
梁向東走的時候,喜梅站在門口忍不住目送了一會兒。
劉一民調侃道:“喜梅,你們兩個甚麼時候結婚?”
“啊?劉教授。我我.他.他就是個榆木腦袋。”喜梅雙手纏繞在一起,紅著臉說道。
喜梅和梁向東的年紀都不大,他們都是16歲一到就進廠當工人了。
“那我下次敲敲這個榆木腦袋。”劉一民笑道。
喜梅沒有說話,紅著臉快步回到了四合院。
到了六月份,《忠犬八公》劇組終於要出發前往塞罕壩拍攝。劇組跟其它劇組相比簡直像是一個拍攝小組,只有十五個人外加一條狗。
劇組人雖少,但是拍攝裝置卻很先進,是八一廠能拿出來的最高畫質拍攝裝置了。
黃祖默和焦晃在出發之前,又來了一次劉一民這裡。
焦晃身後跟著一條黃狗,後面還有一個訓狗師傅,要是狗不聽焦晃的,訓狗師就要上場了。
“老八,臥倒!”焦晃一聲令下,黃狗迅速趴在了地上。
為了更好的彰顯主人和狗的友誼,名字從開始叫‘小八’到最後變成了“老八”。
富貴兒看到有外狗進入,不斷地衝著對方齜牙咧嘴。劉一民輕輕一吼,就溫順地躺在樹下不再說話。
“喜梅,你將子龍同志送來的薩琪瑪給老黃和焦晃同志嘗一嘗!”劉一民說道。
焦晃嚐了一口:“這味道不錯,甜而不膩!”
“不僅不膩,還很補。這是真狗乃子加蜂蜜做的,津城的桂順齋很有名。”劉一民說道。
“狗的奶?”黃祖默牙齒一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咬。
“就是枸杞,野生枸杞。”
“原來是這啊。”
焦晃看了一眼說道:“人到中年不得已,水杯時刻泡枸杞。”
看到喜梅帶著兩個小傢伙離開,焦晃神秘地說道:“枸杞這玩意兒還不是最好的,我檢視清朝塞罕壩的資料,以前那裡水草豐盛,為了供皇族打獵,還養的有鹿,鹿血才是大補。清朝皇帝,經常喝。”
黃祖默一臉意動,可惜不知道去哪兒搞到鹿血。
劉一民笑著說道:“還是去中醫院調理調理比較好,有時候食療也行,不一定是鹿血。”
“一民同志,這方面你懂?”焦晃問道。
“我不懂,我又不用。”
“嗯!”黃祖默和焦晃重重地點了點頭,顯然兩人是“真信了”!
送走兩人,劉一民約定有時間一定會去塞罕壩看他們拍戲,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兩人隨時回來向劉一民諮詢。
“一民同志,你可一定要來。”黃祖默握住劉一民的手,生怕他不去。
“一定。”劉一民準備週六日就去看一眼,下週六他沒課。
六月,劉一民將最新一屆大四的學生送上社會,算下來劉一民已經親自送走三屆了。
望著這新一屆的畢業生,吳組緗感慨道:“一民,你們座談會上講的少年感很好,我看了之後十分懷念自己年少時,真如你所說,少年時馳騁的風,比黃金都珍貴。
可真要回到少年時,遍佈瘡痍的大地令我生不出如此感嘆。”
座談會的講話發表出來以後,引得無數青年的認同。《青年夜話》裡三人聊天內容,更是激勵著無數人。
陸遙回到延安發來電報,銅川煤礦的工人晚上出井之後,聽到廣播裡的內容痛哭流涕。
《平凡的世界》和《青年夜話》激勵下崗青工和年輕人的新聞,時常見諸各地報端。
陸遙也正式有了一個外號,年輕人稱他為“苦行僧”。
兩人正站在門口感嘆,閆真匆忙走了過來:“劉教授,辦公室裡有你的電話。”
“喂,您講?”劉一民接到了新華社的穆青的電話。
“我們新華社邀請島中央社香江分社記者來大陸採訪,就是那個謝忠侯,他來到香江以後,還請你幫忙招待一下。”
“謝忠侯?”
“對,島上不是說在考慮嘛,他們派謝忠侯過來再次打探情況。他表達了意思,我們就發出了邀請。”穆青說道。
“行,甚麼時候到?”
“明天就到,這個謝忠侯迫不及待來採訪,這次直接點名來燕京。”
“行。”
第二天,劉一民在機場見到了謝忠侯,謝忠侯沒有像上次一樣,一副西裝革履,外國精英的模樣。
“一民,我特意換的休閒服,就是怕你又說我。”謝忠侯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劉一民笑道:“你老謝還怕我說啊!”
謝忠侯謝絕了新華社的陪同,而是單獨跟劉一民來到了四合院,看著四合院的佈局,謝忠侯羨慕地說道:“這院子都是文化的味道。”
“等你老了,來燕京定居。”劉一民笑道。
謝忠侯擺了擺手:“我這次來,大陸允許我回家,我謝絕了,我真怕回去之後,家裡沒我的位置了。”
劉一民拍了拍謝忠侯的肩膀,謝忠侯擦了擦眼角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紙條:“一民,我有個出版社的朋友,他託我問問你,想不想在島上正式出版你的作品,畢竟盜版對你危害太大。”
“可以出版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能直接出版,也會有稽核。比如像你那個《橫空出世》就不能。”
謝忠侯給劉一民講了一個迂迴出版政策,大陸作家和出版社不能直接接觸,需要找一個香江身份的中人,透過委託對方在島上出版。
“除此之外,還得付律師費,中人必須籤法律協議,拿著協議和出版商籤合同,普遍會抽佣金。
但是在島上出版稿酬相對高一點,而且是美元付酬,8%的版稅分成。我知道你在美國可能高達百分之十幾,但目前島上,這是一個固定的版稅分成。”
劉一民說道:“中人不太好找,香江身份的我只認識張鑫炎。出版倒是可以,畢竟不出版,盜版也是橫行。”
“我有一個朋友是香江身份,他以前做過類似的事情,人比較靠譜。你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推薦給你。”謝忠侯笑著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