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霍元甲》全球票房達3700萬美元
透過跟謝忠侯的談話,劉一民發現在島上出書是一件十分複雜的事情。除了找個中人代理之外,還有律師費、佣金等各種複雜費用。
版稅的百分之八,慣例要抽出百分之二當做代理人的佣金,也被稱之為編輯費。
相當一部分世界級的作家為了專心寫作,會找一個可以在全世界工作的出版代理人負責相關工作。
劉一民一直沒有找,一是因為國內尚且找不到跟世界各國出版社打交道的人才。另外,目前這些也並不怎麼耗費他的精力。
謝忠侯還拿出了對面想要出版的名單,如《山高水長》、《紅河谷》、《寵兒》、《奴隸的救贖》、《綠皮書》、《南僑赤子》、《戲臺》這幾本。
其餘的想出版的話,必須有所刪減。比如《追風箏的人》和《塵埃落定》要刪減掉解放軍出現的部分。
劉一民擺手說道:“那就出版前幾部吧,需要刪減的就不用出版了。”
謝忠侯來之前就知道劉一民會是這樣一個態度,他當時給出版社的朋友就說提前講了。
“其實這裡面的數字也可以談,比如版稅和中人的佣金由出版社分別支付,直接支付你百分之八,中人的佣金由出版社以其他名義單獨付給中人。”謝忠侯仔細地跟劉一民講起其中的彎彎繞繞。
“百分之八,再付掉中人的佣金,就沒有多少錢了。”
謝忠侯笑著說道:“有實力的作家在規定面前,總能得到不同的待遇。”
“你朋友是誰?”劉一民好奇地問道。
謝忠侯用筆寫下了一個名字:“古劍,他是閩省人,跟著家人下過南洋,後來又回來了,74年到了香江,目前香江工作。是一名作家,也是一名編輯。”
“74年到香江?”劉一民一下子捕捉到了其中的重點。
謝忠侯趕緊說道:“嗯,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本來就是華僑身份。”
“是這樣啊。”劉一民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以前香江《新報》《東方日報》工作過,現在是在《華僑日報》,都是做新聞的,我們兩個有點聯絡。”謝忠侯再次解釋道。
“《新報》啊,上次炒作新加坡之行的就有他們。”
《新報》是一家比較喜歡炒作的報紙之一,最初就是娛樂媒體,主要是靠賽馬新聞和武俠小說連載起家,倪誆就是他們培養出來的。
倪誆這個狗東西,從大陸跑到香江,沒少狂吠。香江即將回歸,又趕緊跑到了美國。見沒甚麼事情,晚年又回到香江。
謝忠侯對於香江眾多報社的做法也不認同:“這群人眼裡只有報紙銷量,沒有甚麼報人品格,也沒有甚麼家國大義。就像是一群嗡嗡叫的蒼蠅,看到東西就往上撲。”
“是啊,這樣的新聞報紙不要也罷。”
“香江巴掌大點的地方,養活了三四十家報社,裡面的競爭非常激烈。當常規的競爭沒辦法贏的時候,就想著搞點這個東西。”謝忠侯說完,猛然有點尷尬。
說香江巴掌大地方,但自己還是海島奇兵呢!
“我一會兒寫兩封信,分別寄給古劍和你們島上的出版社,你到時候幫我送過去。各地促統會寄過去的土,你都收到了吧?”劉一民問道。
鄭洞國給他的資料是總共從陝、甘、川、晉、冀、魯、豫、江、浙、滬、皖、閩、粵、桂等省寄出去了約三十杯家鄉土,每個杯子上面都有標籤,詳細地寫著取土地。
“我收到了,收到了。一民,真的很感謝你,這些土我都親自送了回去,我回不去的時候,就讓同事代捎。老兵們拿到土,得知是原來老長官親自取的,更是感動。
另外從溪口取的土,我找了個機會交給了蔣大。我之所以來大陸,就是面見他之時,他讓我來大陸,詳細寫一篇大陸的報道,要涵蓋政、經、文化、社會現狀,他要給所有人看。”
謝忠侯交給了劉一民幾張照片,老兵們穿著皺巴巴的衣服,抱著土嚎啕大哭。鏡頭從上往下拍攝,張大的嘴巴和痛苦的表情,給人以極大的衝擊力。
“那你可要好好寫一寫,你這鋼筆是橋樑。”
“我在燕京待十天左右,我相信我一定能寫出來一篇全景式的文章。”謝忠侯來的時候,已經列好了自己主要觀察的方面和視角,甚至連去的地方都想好了。
謝忠侯向大陸提交採訪路線時本以為會被審查一番,或者至少找人“監視”他,沒想到大陸方面直接告訴他,他可以自由行動。
“我來的路上透過車窗往外看,大陸的經濟沒有島上好,但這股自信的氣質島上學不來,不怕我看到不好的方面。”
“因為我們相信,我們一定能發展起來。另外實力的對比,從來都是綜合實力,不是單一維度。”
劉一民的話讓謝忠侯一愣,隨即想明白了緣由,目前的綜合實力差別巨大。
中午,劉一民拉著謝忠侯在四合院吃飯,劉一民特意讓喜梅去館子裡買了幾份謝忠侯的家鄉菜。
謝忠侯看到朱霖,趕緊握手說道:“你在香江和東南亞名聲越來越大了。聽說你在香江演過話劇?當時大家看你演出,但是不認識你,現在到香江,可以說沒人不認識你。”
“謝先生,你過譽了,都是觀眾抬愛。”朱霖客氣地說道,語氣不疾不徐。
謝忠侯看向劉一民:“一民,你真有福氣,夫人花容月貌且又知書達理。”
謝忠侯的話誇的劉一民和朱霖相視一笑,向謝忠侯瞭解了一下《霍元甲》在香江的情況。
“《霍元甲》在香江的票房已經突破了一千五百萬港元,被香江的媒體譽為大陸的一股旋風。製作的比香江電影精良,將本地的武俠電影甩到了後面。”
“不錯,不過上映快結束了吧?”劉一民問道。
“是快要結束了,估計還有半個月。”
一般電影上映的日期為三十天左右,熱門電影會拉長一下,如今霍元甲已經在香江和東南亞上映一個多月了。在其它地方上映較晚,劉一民並不清楚具體賣了多少。這個數字目前只有中影知道,北影廠都不知道。
謝忠侯詢問劉一民靠這個劇本能拿多少錢,謝忠侯聽到只有幾千塊錢,感到非常吃驚。
“這也太少了,要是在國外,這劇本你最少要掙幾十萬。”謝忠侯十分惋惜。
劉一民老實地說道:“我不想說甚麼我從不覺得吃虧的大話,但在目前國內電影體制下,這是我能拿到最高的劇本費了,我已經相當滿足了。”
“我們大陸普通工人一個月才一百多塊錢,我去過香江,知道那裡的工人工資水平。劉老師這幾千塊錢,在國內也相當於幾十萬呢。”朱霖接話道。
謝忠侯抿了抿嘴唇:“終究還是有所不同,要是在外面掙幾十萬,拿回大陸消費,相當於幾百萬。”
“這就是情況不同,大陸作家以前更是輕利,這兩年大家談起稿酬才自然了許多。”
謝忠侯品嚐了一口家鄉菜久久不肯嚥下,等到味道在嘴裡充分刺激味蕾之後,才滿足地嚥了下去。
“一民,你的劇本《奴隸的救贖》今天在島上首映,我聽島上的同事講,電影票早在幾日前就搶光了,應該能賣不少票。李敖還在呼籲大家去看呢,這部電影你應該能掙不少錢吧?”
“這個還可以,主要看票房。”劉一民笑道。
“那就好,跟美西方文藝行業打交道得小心,他們做賬的水平太高了。”謝忠侯認真地說道。
“明白,防著他們這一手呢。”
鄭洞國他們打來電話,詢問謝忠侯能否見去見他們一面。
謝忠侯看著劉一民手裡的電話,神色複雜,心裡面彷彿在權衡著利弊。
鄭洞國嘆了一口氣:“不願意過來就算了。”
“鄭長官,我去,我今天下午去可以嗎?”謝忠侯語氣遲緩地說道。
“好好好!”鄭洞國激動地說道。
下午,劉一民和謝忠侯一起來到了鄭洞國的家裡,屋子裡烏泱泱的,看到謝忠侯後,一個個紛紛開口詢問島上是怎麼想的。
謝忠侯也不知道怎麼說,只能講一些官方的措辭。直到話題轉換到島上建設和一些政策風貌時,謝忠侯的話才多了起來。 謝忠侯說話十分謹慎,有些話題能轉就轉,能略過就略過。
黃維低聲衝著旁邊的李仙洲說道:“‘中央社’報喜不報憂是有傳統的,戰場上兵敗如山倒,廣播裡喊著大捷!大捷!”
“老黃,你就別發牢騷了。”李仙洲輕聲說道。
劉一民在旁邊沒怎麼說話,而是聽著他們聊天。
聊了三十分鐘左右,謝忠侯又給大家拍了一張合照。臨走的時候,鄭洞國詢問孫立人的情況。
謝忠侯講了兩句,鄭洞國又問:“寄給老孫的土,不知他是否收到?”
謝忠侯尷尬地說道:“待送!待送!”
在場的人誰不是人精,謝忠侯這樣一說,大家都明白是甚麼意思了,沒人敢去送。
“諸位長官放心,如有機會,我一定送。”謝忠侯臨上車又加了一句。
“好!”
謝忠侯除了第一天專門拜訪劉一民之外,接下來都在忙著拍照,忙著觀察大陸的社會,偶爾會來跟劉一民見一面,對自己看到的問題談談自己的想法。
吉安所,劉一民手裡拿著一本書翻看了幾頁,旁邊坐著魏巍和老首長。
魏巍問道:“一民,你覺得寫的怎麼樣?”
“好,對我以後寫國內革命類題材作品很有幫助。”這是魏巍等人編寫的老首長傳,花費了大量的功夫,總共分為三篇“青春篇”、“風華篇”、“勁松篇”三篇,不過目前還沒寫完。
“你小子別光說好,有甚麼問題也要指出來。”老首長笑著說道。
劉一民隨即委屈地說道:“您這是為難我,資料都在編撰組手裡。”
老首長的傳記寫的時間較晚,因本人不太同意寫傳記,寫了一部回憶錄。但上面通知回憶錄不能代替傳記,於是燕京軍區這邊專門成立了以魏巍為首的編撰組。
老首長沒有再為難劉一民,而是問起了謝忠侯的情況。
“還在燕京亂逛呢!這個人目前思想比較進步,不用管的過多。”
“一民,是你做的思想工作?”魏巍好奇地問道,接著又講了一句:“一民思想工作做得好是有傳統的,都在傳一民五天策F一人,這《青年夜話》廣播欄目也做的好。”
劉一民嘿嘿一笑,老首長說道:“適合當政委,等魏巍同志把傳記編好了,我到時候送你一本。”
“那我必須要您親筆簽名的。”劉一民說道。
“好說,別的不好辦,簽名好辦,你想要幾個,我給你籤幾個。”
等魏巍走後,老首長跟劉一民講了一下鄧老事蹟本月就會解密,《人民報》的新聞報道已經寫好,就等一聲令下了。
兩人又去301醫院看望了一下鄧老,老首長身體最近也不太好,在醫院沒有久待就離開了。
鄧老和妻子徐鹿西也都勸老首長以後別來了,老首長的女兒和秘書經常替他過來看望。
鄧老跟前幾個月比,又瘦了許多,以前合身的衣服,現在穿著都大了一號。
“家先同志,保重!你是國家的無名英雄,不過這個月後,國人將都會知道你的名字,今年國家勞動模範的名單裡也有你的名字。”老首長重重地握住鄧老的手。
老首長走後,劉一民陪著鄧老聊了一會兒,看他體力漸有不支,也準備離開。
臨走之際,鄧老說道:“一民,你的《青年夜話》欄目不錯,要使年輕人對國家有信心,對未來有嚮往,心中有鬥志。”
鄧老的夫人徐鹿西接話道:“老鄧想寫一封給年輕人的信,可惜最近體力不好,還沒寫完。”
“鄧老,不著急,您慢慢寫。我到時候在欄目上,念給大家聽。”劉一民俯下身子,輕聲說道。
“好,我寫好轉交給你。”
劉一民將鄧老的手輕輕地放在床邊,笑著擺手離開了301醫院。
文研所,劉一民正在準備下一屆培訓教師名單,不少學校都來信詢問或者推薦他們所在學校的優秀青年教師。
人少了頭疼,人多了也頭疼。辦公室不夠,再多下去,住宿也要出問題。
中文系拿不出來辦公室,劉一民準備問丁石蓀要。劉一民給學校弄來了五十萬美元,學校弄五間辦公室不成問題吧?
閆真敲門走了進來:“所長,袁行霈教授準備在金陵大學召開一次新聞專業教材推廣會議,這是會議預算,您看一下。”
劉一民接過檔案,上面寫著五千塊錢。劉一民琢磨了一下上次自己到復旦開會所需的費用,當時花了三千左右。不過上次之所以是三千,因為和復旦、美國比較文學研究協會共同舉辦,三方平攤了成本。
“批了!告訴袁教授,注意點身體。”劉一民在檔案下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閆真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閆真剛走,門再次被敲響,劉一民眉頭一皺,進來的卻是汪陽。
“汪廠,你怎麼來了?”劉一民起身邀請他坐下,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
“所長,我也是文研所的一份子吶。”汪陽嚴肅地說道。
“行,我的汪大廠長。”
汪陽從皮包裡掏出一份檔案:“一民,你看,咱們文研所成功了。”
“甚麼成功了?”
“《霍元甲》啊!”
劉一民從汪陽的手裡接過檔案,這是中影的檔案,抬頭寫著給電影局和北影廠,裡面詳細地將《霍元甲》在海外的發行資料寫了出來。
“全球票房近四千萬?”劉一民看著上面的三千七百萬美元的數字,忍不住問道。
“是啊,在小日本還賣了五百萬美元,老美是主票房地區,賣了一千多萬,照目前的趨勢看,能賣個四千五百萬左右。這些資本主義國家憋壞,給咱們的時間短,有的只有二十天,排片率也不是很好。”汪陽氣憤地說道。
“這就是老外。咱們呢,不僅給他們排好的時間段,還排位置好的電影院。”
汪陽吐槽完畢又被臉上的喜色所覆蓋:“根據這個票房,北影廠這次能掙不少錢。”
“就算是和海外的發行商分完賬,也能掙個小兩百萬美元。”劉一民粗略地算了一下。
“三千多萬美元,分成是最高檔,也就是八個點。中影先跟外面的發行公司分錢,淨利潤再和我們分。”
汪陽高興的同時不忘感謝劉一民,心裡慶幸自己早早就加入了文研所,成為了自己人,才能這麼順利的拿到劇本。
另外文研所為電影廠爭取利潤,提供了絕佳的平臺。
劉一民感嘆了一句:“中影這次也不少掙。”
這一句話戳中了汪陽的肺管子,高興的勁頭立馬煙消雲散,忍不住罵了一句“挨千刀的丁達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