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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150章 散文《法國行記》

2025-08-05 作者:最能編的狗牙根

第150章 散文《法國行記》

各大報紙一起下場的威力是巨大的,而幾位大佬的聲音就像是一位老人走進嘈雜的教室,輕輕地敲了敲柺棍,整個教室便立馬恢復了安靜。

普通人總是簡化鬥爭的形式,認為鬥爭是非黑即白的對立。實際上真正的鬥爭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文聯的正副主席之間有惜春派和偏佐派,平日裡開會爭論不斷,報紙上有時候也會發表自己的意見,但私下裡關係並不僵硬,甚至還是好朋友。

哲學上早就把矛盾講明白了,矛盾是對立統一,互相依存。

劉一民走進人藝,又聽到賣糖葫蘆的在編排自己。看著周圍已經深信不疑的觀眾,劉一民微微一笑,誰讓話劇開頭就是賣葫蘆的場景。

大家雖然覺得吃一串糖葫蘆就寫出了《狼煙北平》有點離譜,但發生在劉一民身上,好像又覺得理所當然了。

名人嘛,自然跟咱們平頭老百姓不一樣,大師還講究個頓悟呢,想到這裡便想通了。

所以近日糖葫蘆的銷量和《狼煙北平》的話劇票銷量一樣,水漲船高,附近打辦的工作人員看到後也不摔,甚至還要過來吃一串。

「你小子算是沾了劉一民同志的光了,賣可以,但是別太過分!」打辦的人拿著糖葫蘆警告了一聲,便轉身離去。

劉一民同志吃這家的糖葫蘆,一定有吃的道理,

咬了一口,好像是比別人家的好吃!

賣糖葫蘆的知青看到了劉一民,趕緊閉上了胡侃的嘴巴汕汕一笑,見劉一民沒生氣。抓起一根糖葫蘆,跑了幾步追上劉一民塞進了劉一民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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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一民樂了:「送我的?」

「送您的!」

「你還挺會做生意!」

「靠著您混口飯吃,您大人有大量!」

「故事比我編的好!」

劉一民笑著走進了人藝大樓,吃了那么多次的糖葫蘆,這次才知道知青叫什么名字,梁三兒,

現在自己稱呼自己為梁三葫蘆。

「一民,你怎么來了?」於是之問道。

劉一民指了指下面,笑著道:「我來算算掙了多少分紅了!」

「現在同志們熱情高漲,恨不得多演幾場。我是《茶館》的老演員了,看到這種場景,我打心眼裡面開心。這劇本打我第一眼看到,就知道這『味兒對了!」

「什么味兒?」

「京味兒!老舍先生的『京味兒」!」於是之拍了拍劉一民的肩膀,學了一下「白連旗」的扮相,逗得兩人在走廊裡面哈哈大笑。

於是之又看了看樓下賣糖葫蘆的知青,說道:「這樣編排你,你也不生氣?」

「這有什么好生氣的?他還靠著他的糖葫蘆養家呢,能幫他多賣賣,我這也算是做好事了。」

劉一民這次來人藝,是曹禹打電話讓他過來的,他還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劉一民推門走了進去,曹禹提筆寫字。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老師,今天心情不錯啊,筆尖都是豪氣!」看曹禹的神色,頗有一種「老夫聊發少年狂」的感覺。

「看看寫的怎么樣?」

「大氣磅礴,包羅永珍!」劉一民說道。

「不管寫的好不好,都是送給你的。希望你接下來,再接再厲,寫出更好的本子。」曹禹說完從抽屜裡拿出幾枚私印依次蓋了上去。

「哎呀,我得找人專門給裱起來放到家裡。」

曹禹高興地說道:「前陣子你受委屈了,人嘛,總得受點委屈,不受大委屈就要受小委屈。現在報紙上的形勢一片大好,說明好作品是有頑強的生命力的。」

「老師,可以受委屈,但是不能一直受委屈啊!」劉一民擲地有聲地說道。

「放心吧,還有老師我在呢!最近我會在《文藝報》上再寫幾篇文章,趁著大好形勢,爭取一錘定音。」

等到墨跡幹了,曹禹將字捲了起來,用一細繩繫住,放在了書架上。他往學校拿也不方便,只能先寄存在他的書架上。

在《狼煙北平》首演一個月後,劉一民來到了《人民文藝》,將自己在法國的見聞寫成的幾篇散文交給了崔道逸。崔道逸從劉一民法國回來後,就鼓勵他將法國之行寫出來。

1980年的《人民文藝》跟往常一樣,看不出來有任何的變化。只有走廊裡,裸露在外的電線和牆壁顯得更破舊了。

所有的編輯將自己腦袋深埋在小山一般的稿件之中,拼命地尋找著可能有改稿後能用的稿件,

更多的稿件還裝在麻袋裡面沒有人動。

「最近寫作的年輕人越來越多,我看呀,都是受你的影響。還有的在信裡面直接寫著『向劉一民同志致敬」的字樣,我們這些編輯是興奮和痛苦交織,你看看,老王的頭髮,都撓掉了不少。」

崔道逸笑著指向旁邊正在撓頭髮的土姓老編輯,聽到他們的談話,老編輯抬頭說道:「現在稿子是越來越多,但是能用的少。就連撿起來洗洗就能用的石頭,也少了許多。」

「有的年輕人在信封上寫著『追隨劉一民同志的腳步」,大部分人投稿都是隨著一民來的,希望自己的第一篇稿子也能像一民一樣,直接發在國刊上面。」

編輯搖了搖頭,似乎是在覺得有些年輕人好高驁遠,新人的稿子一般能發到當地的報紙或者雜誌上就已經很不錯了。

劉一民衝著崔道逸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怪我怪我,那我走?」

崔道逸哈哈一笑,大聲地說道:「來都來了,往哪兒走!」

快速地開啟了劉一民散文,笑著看了起來。

王姓老編輯羨慕地看了一眼崔道逸後,又將腦袋埋進了稿子山裡面,的挖石頭去了。

對他們來說,看到一篇好稿子是享受,看廢稿簡直是折磨。即使是折磨,還得捏著鼻子多看兩眼,生怕方一是自己有眼無珠。

「一民,你這個散文風格有點明清散文風格的感覺,娓娓道來,注重細節描寫來凸顯人物個性,小說跟散文的寫作風格不一樣,在某種程度上散文才是真正的作者本人。」

散文和小說是兩種不同的體裁,從格式到行文邏輯、內容都有很大的不同。最大的不同則是內容,小說是作者透過自己的筆墨構思了一個基於現實或者是虛構的故事。

透過各種各樣的情節,塑造一個個經典的人物,引發讀者對社會和人生的思考。故事的構造和人物的塑造,肯定包含了作者以往的人生經歷、人生觀和世界觀。

但小說只是包含了作者的以往的經歷和三觀。

散文則本身就是作者個人情感的表達,內容是作者親身經歷過的事情或者是對生活的感悟,直接展現了作者對待生活中事物的態度和精神。

更簡單的說,透過小說看作者可能看錯,透過散文看作者一看一個準。

劉一民將自己在法國的散文分為了七篇,先是以地點作為區分,一到六篇分別以巴黎、尼斯、

馬賽、里昂、沙裡一一多吉、最後在巴黎為題目。

第七篇則是講的是自己書在法國出版談判的始末,這七篇組成了劉一民的《法國行記》。

七篇散文,總共不到兩方字。

「二十天的法國之行,我搖身一變成了西方媒體口中的「鷹派」作家。」

崔道逸反覆地讀著第一句話,又低頭思考,半天后笑著道:「想起來了,像是張岱的散文風格,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語言風格質樸,不重雕飾,但也不放棄描寫。

初讀很平靜,但是你在法國發生的事情,不免多了幾分魯迅先生的戰鬥性,是好散文。」

李記走了出來看著劉一民,用鄉音說道:「一民,我的老鄉來了!」

崔道逸將劉一民的散文遞給了李記:「老李,你看一看,這是一民的法國之行的散文,這也是他的第一篇散文。」

李記看了一眼其他躍躍欲試的編輯,警告了一聲,轉身喊著他們兩個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李記的辦公室跟外面的大編輯室相比,沒有煤氣熏天的感覺,擺設也是老樣子,跟張廣年在這裡的時候,沒什么改變。

李記給劉一民倒了一杯茶說道:「嘗一嘗咱們的信陽毛尖,老家的朋友送來的,說是去年的新茶,說實話,我也不太懂。」

劉一民抿了一口,客氣地說道:「好茶!」

「哦?」李記來了一絲興趣:「你要是喜歡,你一會兒帶回去點,我先看看你的散文。」

劉一民跟崔道逸湊到了火爐旁,一邊品茶一邊低聲交流。

李記坐在椅子上,連著看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抬頭揉了揉太陽穴,笑著說道:「第一次寫散文,寫的不錯,燕大中文系的教授們寫散文,一個比一個寫的好。說起來,魯迅先生也是燕大的老師。

你的這散文裡面,敘事性和思想性相結合,還帶著自己內心的獨白,展現出來了你對祖國深沉的愛。另外也有批判性,批判法國記者、也批判走出去後忘本的留學生..:..」

「一民的這七篇散文不到兩萬字,凝聚了這么多內容,頗為精煉。不過,我覺得有的地方還需要更完善一些。」

崔道逸接過李記的話,提出了自己的建議,說完將目光望向劉一民,露出徵詢的神色。

要是劉一民態度強硬一點,崔道逸就不會讓劉一民修改了。

「師兄,你也說了這是我第一次寫散文,我肯定想寫的更好一點。不瞞你們說,這幾篇散文我已經修改了多次。不到兩萬字,按理說寫著很快,可半年後才出來....」

這散文,嚴格意義上說,是劉一民第一部屬於自己作品,他寫的格外的上心。從法國回來之後,空閒的時間基本上都會去寫一點,改的次數絲毫不亞於劉振雲還在孕育的短篇小說。

崔道逸露出輕鬆的笑容,開始指出劉一民的問題所在。為了改好,又專門去散文組拉來了一位資深的老編輯,共同給出指導意見。

最後散文組的編輯指著馬賽之行說道:「這裡面關於《J放軍佔領巴黎》這個問題,是不是可以刪去,我怕鬧出亂子來。」

散文組的編輯向劉一民和崔道逸言明利害,指出曲直關鍵。崔道逸本來沒注意到這點,但經過這編輯的提醒,也覺得是個問題。

畢竟他們是國刊,某種程度上還代表著上面的意思,代表著文學創作的方向。

崔道逸將目光看向劉一民,劉一民毫不猶豫地說道:「散文字身就是個人的親身經歷,改了就不真了。」

劉一民就差說出那一句「史家據事直書,一字不改!」了。

「一民?沒商量嗎?」

「師兄,你知道我的,就算是不發表,這裡也不會改。」

崔道逸嘆息了一聲,似是知道劉一民早就是這個態度。李記聽到後也覺得難辦,說要召開編輯會議,到時候商量商量。

崔道逸送劉一民走出《人民文藝》的時候,笑著說道:「一民,最近四合院還沒什么訊息,畢竟要過年了,大家的心思都不在這裡。」

「明白,我也不著急,麻煩師兄了!」

「哪裡的話,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師兄,你要是為難的話,我...」

劉一民投稿其他雜誌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崔道逸打斷了:「你等我的訊息。」

回頭了好幾步,還不忘叮囑劉一民,千萬要等著,生怕轉身騎著腳踏車就到了《燕京文藝》。

看劉一民騎腳踏車的方向不對,又趕緊追上來問道:「一民,你這是去哪兒?」

「我去作協招待所。」

「哦!」崔道逸這才放心的轉身離去,到了三樓的樓道上,仍不忘跑到窗戶邊,看看劉一民去哪兒了。

作協招待所,劉一民騎著腳踏車找到了包的跟粽子一樣的老馬,厚厚的衣服套在一塊,轉個身子都笨拙無比。

「來了?」老馬打量了一下劉一民,笑著說道。

作協招待所的小屋,本來是老馬的值班房間,現在徹底成了他的家了。鄒獲凡說他在附近分的有一間房,只不過現在不常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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