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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135章 我想掙美元

2025-08-05 作者:最能編的狗牙根

第135章 我想掙美元

立秋後,晚上的天氣稍微涼快了不少。師孃不時的喊劉一民去曹禹的家裡面「貼秋」,每一次去的時候,總是要跟曹禹在書房裡面待上一個小時左右。

客廳內,吃完飯後,劉一民伸手將稿子從挎包裡面拿了出來。

「師姐,本子已經寫好了,你看看有沒有需要改的地方。」劉一民將《廬山戀》的劇本遞給了萬方,請她以《劇本月刊》編輯的身份看一看。

李玉如看到後,笑著說道:「一民,你現在還揹著綠色的帆布包啊,像你這樣的年輕人還是很少見。」

劉一民知道師孃的意思,他現在有錢,完全可以買好一點的包了。

曹禹坐在沙發上,將屁股挪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側靠著說道:「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嘛。我覺得用這個挎包不錯,挎在身上,有年輕人的感覺。」

李玉如點了點頭,輕鬆一笑:「還是喜歡這種打扮!」

瞧瞧,劉一民揹著這種挎包叫做樸素,追求精神而不追求物質,要是換了一個人背,那就另當別論了。

劉一民喜歡這副裝扮,他還沒到提著黑挎包,身上帶著些許的暮氣的年齡。

「一民,你這個劇本比小說更精彩,終究是短篇小說太短,沒有將故事完完整整的展開,沒體現出故事的厚度。」

萬方翻看了幾頁後,開始點評道。

曹禹接過萬方翻看後的劇本,也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劉一民跑到廚房,幫李玉如清理起來了廚房。

李玉如快速地將碗筷洗刷乾淨,擦著手問道:「一民,你在宿舍住的還習慣嗎?」

「師孃,習慣,人藝的同志們都很好。」劉一民不知道李玉如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不習慣,就搬到這裡住,反正這么大的房子,就我跟你老師兩人,空著也是空著。」李玉如指了指旁邊沒有人住的臥室。

「師孃,我晚上睡覺不安生,打擾到您和老師的睡眠就不好了。」

坐在客廳裡面的曹禹抬頭笑著道:「年輕人得有點自己的空間,他要是住在這裡,他不舒服。

再說了,他的宿舍可熱鬧了,你不用替他擔心。」

「是嗎?」李玉如也不再提讓劉一民住在家裡的事情了。

劉一民看了一眼曹禹,感覺似乎是意有所指啊!

「這個劇本如果拍出來肯定不錯,個體的命運和國家的命運、時代的命運是交織在一起的,誰也不能逃的過。老巴從法國回來的時候,專門找我說,他見到了那些留學生,有句話心裡面憋了很久,祖國是大家的,建設祖國不是一個人或者一個群體的責任,國家把他們送出去,他們也有責任。」

曹禹說到最後,聲音有點激動,

劉一民想起來,巴金之所以這樣想,應該是在回國的歡送會上,裡面有不少的留學生。這些人願意回來的有,不想回來的也有。

「尤其是後面,這對話就很感人。【建設祖國不分你我,這裡也是我們海外華人的家啊!】,

一民,能想到到《劇本月刊》上發表,師姐沒白疼你,只不過這一期的版面已經安排出來了,等下一期,我給你刊登上去。」

萬方說完,又想起來:「你這個劇本準備給哪個電影廠拍?」

「滬影廠的編輯找到了我,我想先給他們看一看,如果不用的話,我再投給北影廠。」劉一民直起身子說道。

萬方笑了一聲,帶著幾分打趣:「他們還能不要?他們想幹什么?還想不想拍出好電影了!」

「師姐,你這樣說,就有點幫親不幫理了!」劉一民也開起了玩笑。

「我幫親也是幫理,誰讓你的劇本就是理呢!」

曹禹抱著膀子說道:「要是這樣的劇本不拍出來,那才是真的沒理了。不過畢竟是第一部愛情題材的電影,電影廠要是有顧慮也是應該的。」

「老師,這不是愛情片!」

曹禹和萬方疑惑地抬頭看著他,不叫愛情片,難道還叫愛國主義教育片?

「這是以廬山風景為主的風景抒情片!」

萬方樂的直拍大腿:「見過主意正的,沒見過你這么正的。」

曹禹笑著站了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衝著劉一民說道:「走,天要涼了,陪我出去散散步,

再過幾個月,可就散不了步了。」

木地這邊住了不少領導,曹禹散步喜歡離這裡遠一點。木地旁邊就是永定河引水渠,順著這條水渠走,可以走到玉淵潭公園。

河渠的邊,各種各樣的昆蟲在鳴叫。只不過此時此刻吹著河風,聽起來倒是不覺得煩躁。

「聽你師姐說,你寫了一篇特殊的稿子?」曹禹看著渠中央的黑團團,又將目光挪到了劉一民的身上。

劉一民思考了一下,自己寫的稿子就那么多,知道曹禹說的是什么:「那篇稿子是我寫著玩的,跟外研社的幾個留學生聊的多了,心血來潮寫的。」

《綠皮書》的進度也追了上來,上次恰好被萬方給看到了。

「說說看,你師姐從你宿舍回來跟我說,但也沒講的太清楚。」

「講的是一名幼年時期從美國南方逃到北方的嘿人,在北方顛沛流離的日子裡,認識了一位同樣落魄的音樂家。在音樂家的教育下,他青出於藍勝於藍,成為了一名作曲家和鋼琴家。他的一手演奏技藝,讓美國上層社會為之傾倒。

但有一天,他要到南方進行巡演,此時的美國南方仍然是種族主義者的天堂,嘿人在這裡跟白人完全隔離在兩個世界。他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在到南方之前找了一名落魄的白人當司機和保鏢..」

劉一民講的很仔細,曹禹聽的也非常認真,有些地方,還會打斷劉一民,仔細地問一問。

等劉一民講完,兩個人已經走到了玉淵潭公園門口,開始轉身朝後走去。

曹禹笑著問道:「你怎么想起來寫這個了?故事還規劃的有模有樣,《嘿人生存指南》,美國的種族歧視我是深有體會,但沒想到這么嚴重。」

「嘿人的命也是命,雖然發生在西方,但作為東方人,我覺得還是有義務為他們發聲。」

「說老實話!」曹禹笑著虛空揮舞了一個胳膊,做出要打他的樣子。

「我想掙點美元。」

曹禹笑呵呵地看著劉一民:「終於說老實話了,你要是想在美國發表,我認識的有一些人,說不定能用得上。」

「謝謝老師,我剛寫了一半,等寫完後,拿來給您老掌掌眼。」

「走吧,再晚會,你師孃該擔心了。」

翌日,劉一民將《廬山戀》的劇本裝進信封貼上郵票扔到了郵筒裡面,又拍了一封電報讓張孟昭安心,提醒她幾天後注意去找信。

《狼煙北平》的演員團隊已經組建了起來,排練有條不素的進行。歐陽山尊的導演風格跟藍天野不一樣,折騰的這些演員叫苦連天。

歐陽山尊站在舞臺前,藍天野旁邊側立拿著劇本,兩人一邊看,一邊讓演員練習,一旦發現有不合適的地方,就馬上叫停。

劉一民坐在第一排,手上是劇本。在實地排練中,有不合適的臺詞,都得再進行逐字逐句的進行修改。

有時候因為一個詞語的問題,三個人就得核對半天。

歐陽山尊總是說道:「這是一部好戲,不能毀到我的手裡面。」

他這樣一說,劉一民就不能叫苦了,一個導演都有這樣的覺悟,你一個編劇,劇本就是自己的親兒子,對待親兒子的態度總不能敷衍。

文三兒是鄭榕演的,在《茶館》裡面演過常四爺,《龍鬚溝》裡面演過趙大爺、《雷雨》的周樸園。

趁著休息的時候,鄭榕還找到劉一民對戲,仔細地體會劉一民這個角色。

「老鄭同志,你要是想體驗,我帶你去個地方,找個人,你跟他喝頓酒,說不定有不同的心得體會。」

劉一民指的正是咱們的馬爺。

鄭榕一聽,湊的更近了,好奇地問道:「好呀,誰?」他們作為話劇演員,經常要實地琢磨角色。

「不遠,就在作協,我寫的時候沒少找他聊天,裡面合了他以前經歷過的故事。」

鄭榕聽劉一民這樣說,也急忙點頭:「那是得去見一見,去見一見,什么時候去?我看要不就今天晚上?」

「好,等排練完,咱們兩個就過去,正好,我跟馬爺也有一陣子沒喝過酒了!」

歐陽山尊和藍天野聽到了,也喊著要去:「都去都去,人多熱鬧!」

「那我去準備點酒菜,一會兒帶過去。」劉一民說道。

歐陽山尊忙拉扯住劉一民的袖筒,讓他不要去:「應該是我們準備酒菜,怎么能讓你準備?」

劉一民笑著道:「今天馬爺的酒可是有著落了!」

滬影廠大樓內,文學部辦公室,張孟昭正在稽核投過來的劇本。這些劇本很多都是十年期間擠壓下來的,他們編輯都要重新稽核一遍,萬一有好的劇本還能撿個漏。

每家電影廠都有自己的拍攝任務,拍攝數量是重要的標準。目前國內電影市場缺乏好電影,電影廠的壓力就大。

張孟昭坐在這裡,已經稽核了五六個劇本了,看的頭暈腦脹的,只能放下手裡面的本子,將腦袋看向窗外,端起手裡面的茶杯缸,才發現已經沒水了。

煩躁地磕了磕搪瓷缸,準備去接水。

剛轉身,就看到導演黃祖默站在自己身後,張孟昭疲憊地笑了笑:「老黃,還沒寄過來,寄過來肯定會通知你!」

「怎么這么久,怎么這么久?我看不如咱們將劉一民邀請到52號樓。」黃祖默失望地說道。

滬影廠52號樓,是文學部的樓。裡面住的都是編劇和小說作者,好的劇本都得在裡面先改上一遍。

黃祖默一直想讓張孟昭邀請劉一民住過來改劇本,並趁機跟劉一民接觸接觸,他想演這個本子。

「老黃,我去的時候他還在上學,暑假在人藝改本子,還是萬老的學生,你去跟人藝搶?」張孟昭拱火道。

黃祖默聽到後縮了縮腦袋,讓他去跟曹禹搶作者,還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

只是又咂舌道:「那咱們只能等了?」

「看來只能等了!」

黃祖默失望的想要轉身離開,傳達室打來電話,張孟昭有來自燕京的電報,需要去籤一下字,

郵遞員還在等著。

「燕京的?」張孟昭疑惑地走下樓。

旁邊的黃祖默跟了上來:「不會是燕京的稿子吧?」

「老黃,我看你是昏了頭了,稿子怎么可能用電報打過來,就咱們給的稿費,值得嗎?」張孟昭白了黃祖默一眼,搖了搖頭繼續往傳達室走。

黃祖默不死心:「我覺得肯定是《廬山戀》的訊息,這部劇本跟我有感應,你當時給我說的時候,我就覺得肯定得我來拍。」

「想跟著你就跟著吧!」張孟昭沒好氣地說道。

到了傳達室,張孟昭在郵遞員的回執單上蓋上章確認簽收後,接過電報當著黃祖默的面看了起來,上面只有幾個字,張孟昭猛地抖了抖手,眼底掠過驚喜的神色。

「老黃,你這烏鴉嘴也有好用的一天啊!」

黃祖默也不覺得張孟昭是在損自己,搶過張孟昭手裡面的電報,看完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劇本已寄出】,旁邊的落款是劉一民。

「我就說嘛,我跟這個本子有默契!」

張孟昭著指頭開始算起來,從燕京到滬市,到底有幾天能到。

「不管幾天,總不會超過10天,咱們幾個月的時間都等了,還在乎這幾天不成!」黃祖默大聲地說道。

張孟昭沒說話,直到將時間算到心中有數才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你這個時候開始闊達起來了!」

「我得去找廠長彙報一下去,先到廠長面前混個眼熟,到時候直接拿下劇本的拍攝權。老張,

你作為劉一民的編輯,到時候幫我說幾句話。」

黃祖默跟在張孟昭後邊,不斷地嘀咕道。張孟昭只覺得像蒼蠅一般,一直嗡嗡叫,於是揮了揮袖子說道:「看你表現,空口白牙的就讓我說話,太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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