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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98章 和劉一民同志的二三事

2025-08-05 作者:最能編的狗牙根

第98章 和劉一民同志的二三事

「曹老?」

朱霖得知上次反駁的老同志是曹禹的時候,她侷促的站在一邊,神色顯得很慌亂。

「老師!」

曹禹沒有接劉一民的話,而是看著朱霖笑著說道:「小姑娘,別緊張,我就是在這裡等我這學生,你們要是想聊,我再等會兒?」

「聊完了,聊完了!」朱霖急忙擺手說道。

曹禹再次問道:「要不一起去我家吃個飯?你上次請他看話劇,他應該請你吃頓飯,

可是他明天就要回家了,不如一起去我家!」

劉一民看向曹禹,不知道這個老師再打什么算盤!

「不用不用,我家就在旁邊,很近!」

「哦,本地人啊!」曹禹看了一眼劉一民,笑著說道:「那就不留你了,下次讓他單獨請你吃飯!」

朱霖臉紅的站在一旁,看著劉一民跟著曹禹離開後,走到窗戶旁猛地呼吸了幾口。曹禹收劉一民當學生的事情,很早就透過燕大的中文系傳到了整個燕京的高校。

只要喜歡看劉一民的書和詩的人,沒有人不知道。但朱霖沒想到的是,今天能碰上,

曹禹還是那天晚上見到的老頭,一想到自己那天晚上說了一句「老同志你說的不對,」心裡面就直打鼓。

劉一民跟看曹禹一塊上車,曹禹打探起朱霖的情況,劉一民舒緩了一下脖子說道:「老師,師孃還在家裡面等著呢!」

「別打岔!」

劉一民老老實實地說了之後,曹禹點了點頭:「根正苗紅,改天我向老藍問問,看這姑娘怎么樣?」

「我們認識不久。」

曹禹笑吟吟地看著劉一民,緩緩說道:「我說的是問問她演技怎么樣?」

見劉一民吃,曹禺心情大好。

「老史,明天你送一民到火車站,他帶著東西,走過去也不方便!」

老史是曹禹的司機,跟了他很久了。

到了曹禹的家,師孃桌子上擺了不少的菜,包的餃子,還烙了不少的火燒。小年烙火燒的習俗,在劉一民的老家汝縣也有,只不過方法有點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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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民、老曹,趕緊洗手吃飯,就等著你們兩個!」

今天方方不在,家裡面只有他們三個。

吃飯的時候,李玉如不斷地給劉一民夾菜,搞得他都有點不好意思。

「師孃,我這個差不多了!」劉一民見又要來一盤餃子,趕緊說道。

「這么大個小夥子,這點哪兒夠。」

「謝謝師孃!」

「以後別說謝,都是一家人,旁邊的是我買的一些燕京的小吃和糕點,明天回家的時候你帶著。」

劉一民將目光望向旁邊的桌子上,網兜裡面裝著不少的紙盒,應該都是吃的。劉一民看向李玉如和曹禹,很感謝他們,對一個學生像家人一樣,他怎么能不感動。

曹禹將自己寫好的序交給他,明天從人藝出發的時候,順便將寫好的交給崔道逸,剩下的事情他就不用管了。

「要不驕不躁,創作是一件需要保持長久熱情的事情,我相信,這本書只是你的第一本,接下來我還要看到第二本、第三本.:.你明白嗎?」

「明白,老師,我一定會努力!」

「你的思路很開闊,好好寫。」

「趕緊讓一民吃飯,到家了也不忘教育學生。」李玉如催促道。

翌日,曹禹的司機老史早早的接上劉一民來到《人民文藝》,崔道逸看完序後,向他保證,一定會讓出版社儘早開印。

張廣年的序也寫好了,劉一民看完後看了一眼崔道逸,因為上面的署名也不是張廣年一個人,而是還有一個名字一一艾清。

「正好那天艾清先生在,老張就邀請他一塊寫了,現在看來大家的想法是一樣的。」崔道逸笑著說道,鄒獲凡做的序後面綴了一大堆名字,崔道逸看的眼皮直跳。

「人多熱鬧!」

送走劉一民後,崔道逸沉思了許久,看了看張廣年做的序,又看了看鄒獲凡的,總覺得上面缺一個名字,想了很久,終於想起來,缺了自己的名字。

曹禹給劉一民買的是軟臥,這讓他不用坐在木板凳上打瞌睡了。

「史叔,再見!」

劉一民提著東西走進了燕京站,廣場上的風吹得他直打哆嗦,走進車站裡面才好了許多。等了約莫半個小時,在廣播的通知下,劉一民坐上了回家的火車。

火車上,劉一民根據車票上的號找到了自己的床位,裡面已經躺著了一名老同志,床上面放著黑色的公文包。

老頭看到劉一民後,皺了皺眉頭,一個年輕人怎么來坐軟臥了?

這個年齡根本不可能到坐軟臥的級別,廳局級的幹部才有資格坐,要么是五十歲以上的處級幹部,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首長的警衛人員和隨從了。

劉一民身後也跟著一位老同志,長得胖乎乎的,他們在一個軟臥廂裡面,

劉一民躺到床上,來往的乘務員看到了,投來異的目光,接著就是查票,看到沒問題才不解地離去。

「小夥子,你是哪個單位的?」躺在床上的老同志問道。

「我是燕大的!」

「燕大的老師?」

「學生!」

「嗯?」

劉一民沒有繼續再回答,等到吃飯的時候,劉一民前往餐車。躺在床上的老同志感嘆道,一個年輕人怎么能買到臥鋪票!

胖乎乎的老同志正在擦眼鏡,衝著眼鏡片上哈了一口氣後,趕緊拿出手帕擦拭。戴上眼鏡,警了他一眼說道:「別看他年輕,可是坐小轎車來的!」

「小轎車?」躺在床上的老同志立馬起身,

「是啊,還是部級的配車!」

「部級部級」床上的老同志不斷地琢磨道。

等劉一民回來,看到躺在床上的老同志也不躺了,而且坐在那裡。

劉一民感到異,不過也沒有跟他們聊天的意思,靠在車廂上看起了書。

到了洛城下車,又轉了一次車,這次坐的是硬座,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後,終於回到了汝縣。

小站上還是那樣,矮牆邊的積雪被煤塵染成了黑雪,零零散散的乘客行色匆匆,劉一民一眼就看到了站臺上的劉一國。

「大哥!」劉一國現在的穿著和精氣神跟下煤礦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看起來還胖了一點。

劉一國幫劉一民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接過網兜說道:「一民,哎呀,還是你眼神好,我都沒看到你。走,趕緊回家,爹孃都等急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學校有點事。」劉一民沒有仔細說。

「來,上車,回家過年!」

劉一國將網兜綁在大梁上,馱著劉一民高興地說道,一路上不斷地給他講著最近縣裡面和大隊發生的事情。

「哥,礦上乾的咋樣?」

「乾的好,領導都很照顧我,加上我上過初中,懂點文化,學習起來不難。礦務局是個好單位,過年發了油還有醬油、醋等家裡面都能用的上。」

劉一國身上帶著煤味,但是以前因為長年跟煤接觸,導致的面板上黑色素沉積在慢慢地消失。回去的路上,因為拉煤的車將路碾成了一個個坑,一下雪,變成了水坑,黑色的水坑散發著難聞的味道,兩人時不時的就需要下來走。

好在遇到了田慶平,他開著拖拉機從縣裡面回公社,車上拉著的是公社從縣供銷社統一購買的化肥。

「一民,燕京咋樣?去天安門看了嗎?」田慶平一邊開車,一邊不時地扭頭往後看。

「去天安門了,燕京很大,你在公社怎么樣?」

「咱們這裡的知青點解散了,知青都回去了,不過我還在公社,在糧庫幹,今天開拖拉機的家裡有事,我就來拉化肥,湊巧遇上你,等一會兒我把化肥在公社卸了,我送你們回去!」

「不用了,慶平,騎腳踏車就行!」

「別磨嘰!要是公社主任知道是你回來,估計還跟我搶著送,你的文章我都看了,寫的很好。縣革委會的楊主任,還讓所有的學生背誦你的《理想》,讓他們像你一樣考大學。」

田慶平興奮地說道,縣和公社對於劉一民這位從本地走出去的人才可謂是格外的關注,文化館寫了幾篇劉一民的書評和詩評。上面夾雜了一些和劉一民一起在文化館的點點滴滴,沒想到在省裡面雜誌上發表了。

這讓館長老張興奮異常,鼓勵大家多多挖掘和劉一民同志的二三事。

過稿率出奇的高,劉一民研究小說,他們研究劉一民和劉一民的小說。

說到老張,劉一民改天還得去文化館看看他們,今天是沒機會了!

等到了公社,領化肥的大隊早已經派人在這裡等著了,一群人將化肥快速地卸下,田慶平開著拖拉機將劉一民送回了麥積大隊。

劉福慶和楊秀雲開心地拉著田慶平在家吃飯,劉一國不僅將自己的肉配額買了肉,還收了一些肉票。楊秀雲殺了一隻雞,剛拔過毛現在在房樑上掛著。

飯桌上劉一民吃著飯,旁邊人不斷地問著在燕京怎么樣?有沒有去紀念堂看老人家?

「爹孃,大哥,慶平,以後啊,都有機會去燕京!」

四人臉上高興,但心裡卻知道,出個門實在是太難了。裡面最有可能的就是劉一國和田慶平,但兩人想要作為代表去燕京,得何年何月了!

開介紹信,自己去燕京,想都不敢想!

田慶平臨走,劉一民從網兜裡面掏出一盒糕點還有自己買的小東西遞給田慶平,看他拒絕,不由分說得放在了拖拉機上。

「慶平,你還說我磨嘰,你不也是。要不是有你,我能在供銷社的宿舍休息?休息不好,能考上大學嗎?」

田慶平拍了拍劉一民的肩膀,忽然難過得說道:「其實怪我,77年高考就應該想到的,要不然,你早就上大學了!」

「77年不公佈分數,就算考上了也沒人知道我是第一,哪有78年風光,再說了又不怨你,只是碰巧天氣不好。你代我向你哥說聲謝謝!」

「行,那我走了,也嚐嚐燕京的東西好不好吃!」田慶平高興地甩著膀子用搖把搖開了拖拉機,砰碎砰的發動機聲音很快消失在了大隊路口。

回到家裡面,劉一民將煙遞給了劉福慶:「爹,你經常抽旱菸,嚐嚐這捲菸怎么樣?

「這煙不便宜吧?你浪費這錢幹啥?」劉福慶不認識牡丹,只是在他樸素的認知裡面,捲菸很貴,不是他們這種人家能抽的起的,公社的幹部才吸捲菸。

「爹,用不了多少錢,抽點好的。」劉一民接著又從包裡面拿出一條圍幣和鞋子遞給了楊秀雲,楊秀雲高興地將圍幣戴在脖子上。

「大哥,送你一塊表!」劉一民將手錶遞給了劉一國。

劉一國憨厚地說道:「大哥戴啥表啊戴,這表都是你們這種人戴的。」

劉一民還沒說話,楊秀雲開口了:「老大你拿著,這是老二的心意。當時你不也送了一塊表給老二,你現在也當上幹部了,應該有塊表,我上次去你單位找你,我看人家都有,就你沒有,我跟你爹回來還說想給你湊一塊,可是沒票。」

「是啊,大哥,當時你買表可是花了你幾個月的工資,我現在寫東西,有錢,這還沒我寫一篇小說貴,你拿著吧,趕緊給我找個嫂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劉一民這塊表和劉一國的這塊表價值並不一樣,劉一國平時省吃儉用,知道他成了作家,借錢也要給他買,這讓劉一民非常感動。

劉一民笑著說道。

說到「嫂子」,劉一國不好意思地接過表,有個手錶找物件是容易不少。

楊秀雲和劉福慶兩人也早就想抱孫子了,以前是在煤礦下面不好找,現在當了幹部了,應該抓緊一點了。

劉一國扭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強撐著笑臉說道:「你也別天天想著寫,你看看你手都有點腫了,這錢永遠掙不夠。」

「大哥,我明白。這些是我老師和師孃託我給你們帶的,嘗一嘗,他們在燕京對我很好,你們在家不用擔心!」

晚上,一群人不由自主地來到了劉一民家裡面,劉福慶乾脆拿來了許多柴火在院子中間供大家取暖,一群人站在火堆旁邊,聽著劉一民說這燕京的新鮮事兒。

「老劉、秀雲你們可真有福,一民有了大出息!」李蘭勇的父親李大山在旁邊笑著說道。

「我爹起名的時候就給我帶著福字!」劉福慶得意地給大家散著煙,楊秀雲抓了不少的花生給大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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