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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96章 專業的《詩刊》編輯部

2025-08-04 作者:最能編的狗牙根

第96章 專業的《詩刊》編輯部

房間內,藍天野坐在劉一民對面打探起來了朱霖的情況。得知上過體校、學過舞蹈還在文工團當過演員後,心裡面已經確定了七八成。

「難怪這姑娘看起來體態好,原來是有基礎,你們是怎么認識的?」藍天野坐在床上翹起了二郎腿,腿一動床板哎扭哎扭的響。

「通訊認識的,她寫的讀者來信聯絡過幾次,後來在燕大的詩會上見面了,現在她在國醫科學院上學,估計明年就畢業了!」劉一民一五一十地說道。

「讀者來信?還得是年輕人,巴金先生和妻子也是這樣認識的,兩人的感情在文學界一直是一代佳話。」

藍天野順勢打探起來了兩個人的關係。

「我們才見過沒幾面,不過我覺得她可以試一試!」

朱霖如果在人藝打磨幾年的話,對她的演技肯定是有好處的。人藝從八十年代開始,

走出太多的好演員。

「才見了幾面?看來這小姑娘還得繼續努力!」

藍天野逗了逗劉一民後開始商量朱霖的事情,準備等下面的話劇《丹心譜》演完之後,找朱霖聊一聊。

藍天野走後,楊力新端了一碗麵條悄悄走了進來,對著劉一民感謝個不停。

「老楊,不用感謝我,我就是順嘴提了一下,能不能抓住還得看你的能力!」劉一民嘬了一口麵條,楊力新又給他遞過來一瓣蒜。

「一民同志,人藝的年輕演員多了,光我們宿舍住了十六個,憑啥今天藍老師喊的是我,不是人人都有這個機會。我跟濮存惜商量了一下,準備請您吃個飯!」

「你們兩個先演好再說,演好了我請你們吃飯。」劉一民將蒜給推了過去,一會兒還得找朱霖,總不能操看一口流利的蒜味。

楊力新走後,劉一民開啟《收穫》寄來的轉載稿費的匯款單,顯示是一百五十七塊錢,轉載稿費是基本稿費的百分之五十。加上這筆錢,現在手裡面的存款有一千一百塊錢。

趴在桌子上看了一會兒書,等《丹心譜》話劇結束,劉一民來到了出場口,看到了正在左顧右盼的朱霖。

「看什么呢?」劉一民走上去問道。

朱霖趕緊說道:「沒看什么。」說完跟劉一民打招呼後準備離開,被他給叫住了。

劉一民將她帶到一邊,問她有沒有興趣參加人藝的話劇排練。朱霖聽到這話,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你是說我演《驢得水》裡面的佳佳?劉一民同志,我當然願意參加排練,但是我·——我怕我演不好。我跟人藝的演員相比,我什么都不會。」

朱霖緊張地雙手放在腹前緊緊地相互纏繞,臉上帶著緊張、不安、還有期望。

「你說的對,你確實比不上人藝的演員,讓你來演的話,對你是個挑戰。」

朱霖抿了抿嘴,暗道這個時候不應該說點鼓勵的話嗎?哪裡有打擊人自信心的。

「不會不要緊,人藝的演員又不是出生就會的,都是經過不斷地打磨,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成為合格的話劇演員。可以先參加排練,實在不行的話,再換人。朱霖是吧?你放心,如果演的合適,到時候學校那邊我們人藝會出面協調。」

藍天野走到劉一民旁邊,拉扯了他一下,向朱霖解釋了起來。

朱霖感激地看了一眼藍天野說道:「感謝藍老師給我的機會。我考慮一下。」

考慮了一會兒後,朱霖糾結地抬頭看向藍天野,問下什么時候參加排練?」

聽到朱霖答應,藍天野露出了笑臉:「明天上午,我先幫你追一追其他演員的進度,

下午的時候參加大家的排練,怎么樣?」

「好,我一定準時參加,謝謝您,謝謝劉一民同志!」

事情敲定下來,藍天野沒有放鬆,明天還得看排練結果,實在不行的話還得換人。選角是演出成功的第一步,他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你們年輕人聊!」藍天野選下最後一句,笑著離開。

劉一民將朱霖送出劇院,正在並肩走的朱霖,上前一大步轉身衝劉一民行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禮。

「朱霖同志,你這是幹什么?」劉一民趕緊扶著她的胳膊,將她身子給直。

「劉一民同志,謝謝你,我知道肯定是你在藍老師面前提了我,要不然這種機會怎么會輪到我呢?所以我特別的感謝您,走上舞臺是我的夢想,但實際上我總怕演不好,心裡面膽小,覺得我沒有這方面的能力。我現在頭還是暈乎乎的,感覺像是做夢一樣!」

對朱霖來說可不就是做夢嗎?來人藝看了一場話劇,結束了有人告訴她,她也可以站在人藝的舞臺上,天上這么大的一個餡餅,就這么砸在了她的頭上!

「既然找你演,就說明你有上去的能力,接下來就看你有沒有留下的能力!還暈嗎?」

「暈。」

劉一民揣著手打趣道:「暈的話你掐自己一下,要是自己下不去手,我來掐你一下!

為朱霖看左右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這裡還是角落,也開起了玩笑:「劉一民同志,要不你出於革命友情,幫我掐一下!」

劉一民沒有客氣,趁她不注意,在她白嫩的手背上旋轉了一下,立馬疼的她牙咧嘴,連忙揉了揉泛紅的手背。

「劉一民同志,你...」

朱霖想說,你還真掐啊,但想到是自己要求的,只能閉上了嘴。

「怎么樣,清醒了嗎?」

「清醒一點了..:」朱霖低著頭輕聲說道,手不停地揉著手背。

「還好清醒了,被掐的機會可只有一次,這個忙我可不是什么人都幫的!」劉一民看著吃痛的朱霖,輕聲笑道。

「那我謝謝你!」

「不客氣!」

看見沒,她還得謝謝咱!

劉一民轉身搓了搓剛才掐朱霖的手指,好像掐起來也沒什么特別的感覺。

朱霖騎著腳踏車走在寒風刺骨的大街上,心裡面久久不能平靜下來,心裡面想著回家如何跟朱父和朱母說這件事情。剛才在人藝的經歷就像放電影一樣,不斷地在她腦海裡面閃來閃去。

最後定格在那張笑臉上:「這個忙我可不是什么人都幫的!」

全身沸騰的氣血在被掐過的手背上彙集,一瞬間的疼痛感再次衝進腦海。顧不得大街上的風大,停下了腳踏車,用牙摘掉手套,打著手電筒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已經沒了剛才被掐的痕跡,只有被凍的通紅的整隻手。

輕輕地撫摸了幾下手背,又戴上手套朝家裡面騎去。

翌日,劉一民一早找到曹禹,告訴了他自己要出版單行本的事情,邀請他給寫一個序。

「好啊,這本書的銷量早該出單行本了,我今天就給你寫,到時候單行本出來了,你可得送我一本!」

「老師,到時候第一本絕對送給您!」

「不,一本不行,我得送人,我朋友多,到時候給我一百套!」

「一千套也有!」

「哈哈哈,就你嘴甜,等下午的時候你來找我拿。我已經讓人給你買好車票了,今天就是小年了,在咱們中國人的觀念裡面,小年開始已經是年了,留了你這么多天,你也該回家了。車票我已經讓人給你買好了,明天你就回去吧,過年早點來!」

曹禹輕輕地拍了拍劉一民的肩膀,自己學生這陣子確實也累了。

「老師,那我今天出去一趟,買點東西給家裡面帶回去!」劉一民高興地說道,回家肯定要給家裡面帶點東西。

「你師孃給你準備了一份燕京的一些特產,晚上去我家過小年。」

「那怎么好意思?」

「心裡面偷著樂吧,你要是想出去,你跟老藍請假就行。」

劉一民找到藍天野,請了一個假,他用電話給燕大勺園留學生樓打了一個電話,找穆拉土。中國離埃塞太遠,這一來一回的話光路費就不少錢,穆拉土選擇在中國過年。

留學生到友誼商店買東西不需要票,劉一民請他幫自己買一塊手錶,這手錶到時候送給大哥劉一國。

穆拉土欣然同意,跨上腳踏車就朝著人藝來了。他知道人藝的地址,留辦經常組織活動,其中有一項就是帶著他們看話劇。

「老穆,這裡!」劉一民衝穆拉土打了一個招呼。

穆拉土來了一個漂亮的旋轉,示意劉一民坐在後座上,不用另外再騎一個腳踏車:「劉,走,友誼商店!」

友誼商店,憑藉著穆拉土這張臉,他輕鬆地混了進去。裡面各種各樣的商品琳琅滿目,只讓穆拉土幫忙買了一塊手錶、兩條煙,其餘的東西想買,但是回家也用不上,索性作罷!

「老穆,走我請你吃飯泡澡!」劉一民從兜裡面掏出一沓人民幣遞給了穆拉土,他不是一比一的還,而是加點錢。外匯券和大團結一樣能花,但是外匯券到友誼商店買東西不用要票,實際上的價值差了許多。

外匯券在很多人眼裡面等於稀缺的物資。

「劉,不用客氣,我們都是第三世界的同志,應該互幫互助。」

「老穆,不愧是你,在中國的呆的久了,革命覺悟就是不一樣,感謝是必須要感謝的辦留學生公寓裡面的留學生幾乎走完了,剩下的大部分就是他們嘿人留學生,穆拉土在學校都快閒出病來了。劉一民帶他到國營餐館吃了一頓飯,又到了國營澡堂泡澡。

每次要到過年的時候,北方的澡堂總是人滿為患,都想好好的清理一下過個好年。這年代澡堂子少,兩人排了很久的隊才排到,等到了他們的時候,澡池子裡面的水早已經成了高湯了。

送走穆拉土已經是下午了,劉一民沒有直接回人藝。又騎著腳踏車來到《詩刊》編輯部,昨天跟鄒獲凡約好的,序今天過來掌。

到了《詩刊》編輯部,編輯部還是老樣子,只不過堆在走廊裡面的信更多了。

劉一民推門進去,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你們也不嫌嗆得慌?」裡面煤球沒充分燃燒的氣味加上煙味,劉一民進去就感覺到大腦裡面開始缺氧。

「我們這些人都習慣了,快來,序已經給你寫好了!」鄒獲凡高興地將稿子從抽屜裡面抽出來遞給了劉一民。

「我們和一民的初次見面一一當我第一次從信堆裡面扒出一民的投稿信時,看到上面的字,我在想這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竟然口出狂言..::」

「好了,別唸了。我的已經寫好了,你的呢?」

鄒獲凡挪了一下凳子,將身體正對著劉一民,雙手環抱,一副不給就不讓走的樣子。

「老鄒同志,明明是文化人的禮尚往來,你這樣一搞,好像是一場交易似的。」劉一民將序認真地塞進了挎包裡,無奈地看向不依不饒的鄒獲凡。

「一民,你要是能多拿出來幾首,老鄒願意跟你做任何交易。」葛落開口調侃道。

「老葛同志,你留在燕京過年?」

「老婆孩子都在,就在燕京過了。」

鄒獲凡不滿地說道:「你們兩個別一唱一和的,最重要的是稿子。」

「別急,我答應的事情肯定是說到做到。」劉一民笑著說道。

鄒獲凡迫不及待地從劉一民的手中接過稿子,葛落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菊花茶,也弓著腰來到了鄒獲凡的身後,認真地看起來了劉一民的詩歌。

過了一會兒,其餘坐著的編輯也忍不住,都圍了過來,可惜空間有限,有不少人在外圍伸長了脖子根本看不到。

「老鄒,念一念,念一念!」外圍的編輯忍不住說道。

「你們先別急,等我先看完!」

裡面葛落一邊看,一邊不滿地說道:「別壓我,別壓我!」

一圈人不停地伸著脖子,葛落同志成為被擠的最慘的那個同志。嚴晨從辦公室裡面走出來,看到這一幕,不滿地說道:「你們這群人,還有點編輯的樣子嗎?」

見自己的話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嚴晨衝著劉一民抱歉一笑:「一民,別見笑,我們《詩刊》的編輯都是專業的,除非遇到特別好的稿子,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我懂,我懂!」劉一民笑道。

嚴晨給劉一民倒了一杯茶後,裡面的鄒獲凡還沒有開始念,於是忍不住喊道:「老鄒,你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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