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一時間,下方那些部落野人也察覺到了天空中傳來的強大氣息。
他們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紛紛停下手中正在忙碌的事情,不約而同地抬起頭,凝視著上方的天空。
然而,由於林夜和柳如煙處於隱蔽狀態,這些野人根本無法看清他們的身影。
他們只能隱約感覺到一股令人恐懼的力量在天空中瀰漫,卻無法確定這股力量的來源。
在部落中,實力最強的當屬那隻二階野人。此時此刻,他心中突然湧起一種強烈的不安,這種感覺如影隨形,緊緊纏繞著他。
儘管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甚麼,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完全無法動彈!他試圖掙扎,卻發現自己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絲毫無法挪動。
他的眼角餘光瞥見其他族人,驚訝地發現他們也都和自己一樣,變成了一尊尊僵硬的雕塑。
除了眼珠還能轉動,他們的身體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
就在這時,那隻二階野人突然看到一個有些透明的人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個人影非常怪異,他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生物。
對方長著六隻翅膀,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在這道人影面前,二階野人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完全無法與之抗衡。
下一刻,他的腦海中還來不及閃過任何念頭,眼前便突然陷入一片漆黑,意識也如同被抽走一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思維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永遠地定格在了這一刻,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亡。
與此同時,那隻二階野人也在同一瞬間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樣,身體不由自主地朝後方傾倒。隨著它的倒地,整個部落彷彿被解除了某種禁錮一般,所有人都恢復了自由,能夠正常行動了。
在野人倒地的瞬間,原本圍在他身邊的幾個野人被嚇得不輕。
他們戰戰兢兢地靠近,先是小心翼翼地用手觸碰了一下野人的身體,然後像是觸電般猛地縮回手。
緊接著,他們驚恐地發現族長已經毫無生氣,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這幾個野人完全慌了神,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最後紛紛驚恐地跌倒在地,臉上露出極度恐懼的表情。
其中一些野人甚至開始朝著天空磕頭,嘴裡還唸唸有詞,彷彿在祈求神靈的憐憫和饒恕。
然而,他們的行為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有無盡的恐懼和絕望籠罩著整個部落。
沒有人想到要去為族長報仇,也沒有人對導致這一切的原因產生絲毫的仇恨。
所有人都只是如此顫顫巍巍地跪地不起,有些人甚至直接被嚇得嚇死過去,生命的氣息也隨之消散。
柳如煙和林夜在高空中目睹了這一幕,兩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柳如煙眉頭緊皺,滿臉疑惑地說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自家的族長都死了,這些人居然一點憤怒和報仇的念頭都沒有,甚至連生氣的情緒都看不到,害怕我也理解,但像這種直接被嚇死的有些誇張了吧。”
林夜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也覺得很奇怪,按常理來說,就算不立刻報仇雪恨,也應該表現出一些憤怒或者悲傷才對,可他們卻完全沒有,就好像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一樣。”
“算了,先不管這些了,等我把這齊的全部記憶都抽取出來,應該就能知道原因了。”林夜說著,便不再糾結。
與此同時,那隻四階天使也迅速飛回,它的手中還抓著那隻野人的靈魂。
林夜見狀,毫不猶豫地揮動了一下手中的人皇旗,只人皇旗微微一抖,便將那兩隻靈魂輕而易舉地收了進去。
緊接著,林夜閉上眼睛,開始仔細檢視起那隻野人靈魂的記憶。
站在一旁的柳如煙也將目光投向了諸天令牌,仔細端詳一番後,她發現這令牌並沒有任何異常的反應。
柳如煙心中暗自思忖:“看來這隻野人並非傳說中的天命之子,而僅僅是那九十九個氣運之子中的一個罷了。”
與此同時,林夜也迅速地睜開了雙眼,他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神情,彷彿有一個重要的謎底在他的腦海中被揭開了。
柳如煙見狀,急忙湊近林夜,關切地問道:“怎麼樣?你弄清楚了嗎?”
林夜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其中的緣由,然後他不緊不慢地說道:“嗯,我已經搞清楚了,而且對這個世界也有了一些瞭解。”
柳如煙迫不及待地追問:“那你快說說看,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夜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起他檢視那隻野人的記憶時所瞭解到的情況,他緩緩道:
“根據我所看到的記憶,這個世界的體系正好也分為五階,一階兵級,二階將級,三階帥級,四階王級,五階帝級。”
“至於所謂的文明程度大致相當於古代世界,存在著一些有組織、有規模的文明人類帝國。像我們現在遇到的這些普通部落,其實只是少數的存在。而我們目前所處的地方,名叫魂神山,這裡是人跡罕至的偏遠之地。”
“至於這些人為何會流露出如此恐懼的情緒,其中緣由倒是頗為有趣。”
“這所謂的魂神山竟然擁有著自身的靈智!不僅如此,它還會每隔一段時間主動吞噬人類的靈魂。”
“被吞噬後的人,僅僅只會留下一具空殼而已。而且,這種事情並非偶發,而是時有發生。正因如此,那些人才會對魂神山心生恐懼,卻又對此習以為常。”
“至於他們為何不敢發怒,這就更有意思了。在這些人眼中,魂神山有著山神乃是庇佑他們的神靈。即便族長吞食了他們的靈魂,他們也只能戰戰兢兢,不敢有絲毫的反抗之意。”
林夜言罷,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些人即便慘遭吞噬,也實屬咎由自取。
他們不僅毫無反抗之心,反而將魂神山奉若神明,實在是愚不可及,令人啼笑皆非。
如此眾多的人因此喪命,他們也會感到恐懼,然而卻始終不知道奮起反抗,這讓林夜都不知該如何評說才好。
“不是吧?竟然還有這種事情!”柳如煙滿臉驚愕,她的眼睛瞪得渾圓,嘴巴也不自覺地張開,顯然是被這前所未聞的事情震驚到了。
在她的認知裡,供奉神靈雖然常見,但也不至於如此離譜,最起碼吃人這種事兒你今天敢吃,第二天他們就敢伐山破廟把你這個神靈打為邪神給弄死,哪像這些部落人似的呀,一點兒反抗都沒有,甚至還習以為常。
然而,一旁的林夜卻顯得頗為淡定,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其實這種事情也並非完全不可能。”他的語氣平靜,似乎對這種事情並不感到意外。柳如煙聞言,立刻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他,等待他進一步解釋。
林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在一些世界裡,也存在一些古老的風俗,其中就包括殺人供奉或者直接將人沉入海中之類的。這些行為雖然殘忍,但在當時的社會背景下,卻被視為一種信仰或者傳統。”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無奈和感慨,顯然對那些古老的風俗並不認同。
柳如煙聽後,眉頭緊緊皺起,忽然想到了甚麼,露出更加疑惑的神情。她輕聲道:“不對啊,咱們兩個剛才都已經用靈魂掃視過了,並沒有發現甚麼特別強大的生物啊。剛才那個二階野人,已經是這裡最強的存在了,如果那魂神山真的有靈智、有力量的話,咱們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呢?”
“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兒,咱們兩個可都是五階強者啊,神魂之力那可是異常強大的存在!覆蓋一兩個國家,甚至一整塊大陸,對我們來說都完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既然這些人能夠知道有國家文明的訊息,那就說明這個位置肯定不會太遠,可為甚麼咱們兩個卻沒有察覺到呢?”柳如煙一臉狐疑地問道。
林夜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耐心地解釋道:“首先,關於你提到的第一個問題,也就是咱們為甚麼沒有察覺到魂靈山的存在。原因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因為魂靈山所供奉的山神早就已經死了。”
“不僅如此,殺死這所謂的山神的,正是這隻野人!而且,也正是因為這隻野人成功地殺死了山神,它才能夠藉此機會一舉突破到二階初期的境界。”
柳如煙聽完林夜的解釋,卻還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她追問道:“不對呀,按照你這麼說的話,那這隻山神都已經死了,剩餘的那些人還有甚麼好害怕的呢?都已經死了,還有甚麼可怕的呢?”
林夜再次解釋道:“這就關乎到信仰問題了,這隻野人的所作所為在部落中的其他人來看屬於大逆不道的行為,所以他沒有辦法去說,也不敢說,我從他的記憶中看到了他想透過時間慢慢的改變,結果殺死山神不到一個月,咱們來了,所以對方壓根就沒有說出山神已死的事實。”
“而有著二階力量的他確實可以壓服所有族人,但是卻非常迂腐,那些只有這一階力量的是所謂的長老,並且他還十分聽這些長老的話,也就是這些種種因素,才造成了現在的結果。”
同時他也沒有想到這所謂的山神竟然這麼弱,野人竟然是透過吸收山神留下的東西都不二年,那說明山神肯定沒有到二階,一階的生靈也敢自稱為神,真的是非常狂妄。
聽完前因後果,柳如煙沉默半晌,隨後嘆了口氣說道:“倒是可惜了。”
她心中感到無比惋惜,並非是因為其他原因,而是如此勇敢的一個人,為了讓自己的族人不再遭受被吞噬的命運,毅然決然地選擇反抗,可最終卻被她們這些人,僅僅因為一己私慾就殘忍地殺害了。
就在這一剎那,她不禁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所作所為,究竟是對還是錯呢?
林夜自然也察覺到了柳如煙情緒的波動,他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並沒有再多說甚麼。
因為這種事情,旁人是很難勸解的,關鍵還得看柳如煙自己能否想得開。
否則的話,日後所有的世界勳章恐怕都將與她失之交臂,畢竟你不敢殺人,你怎麼得世界勳章。
稍稍沉默片刻後,林夜接著說起了柳如煙所問的第二個問題。
“至於咱們為何一眼望去便無邊無際,幾乎看不到任何強者的身影,甚至連生靈都異常稀少,這其中的緣由其實很簡單。”
“那是因為在這附近,存在著專門的傳送陣,如果有外人想要抵達魂靈山,都必須透過這些傳送陣才行,同理魂靈山的人出去也需要傳送陣。”
“只不過,畢竟這裡與咱們所處的世界不同,這裡的傳送方式,以及傳送陣的樣子,咱們之前從未見過,所以可能在不經意間就直接忽略掉了。”
就在柳如煙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突然聽到了林夜的話語,她稍稍回過神來,滿臉疑惑地問道:“那我們要怎麼找到那個所謂的傳送陣呢?”
林夜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環抱雙臂,不緊不慢地回答道:“其實,答案就在我們眼前。”說著,他將目光投向下方的野人部落,並用下巴朝著那個方向努了努嘴。
柳如煙見狀,順著林夜所指的方向看去。她的視線掃過野人部落中的各種物品和場景,將那些最不可能是傳送陣的東西一一忽略掉。
最終,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個特別的地方——那裡有六塊紫色的石頭,它們圍繞成一圈,那6塊石頭也是最像傳送陣的地方了。
如果這裡不是總不能是那些一堆破布破樹葉圍成的各種傢俱用品吧,又或者是那些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