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凝視著那名抓海鮮歸來的將軍,他的目光如炬,彷彿能穿透對方的靈魂。
憑藉著他那超乎常人的精神力,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這名將軍內心的激動與忐忑。
雖然林夜並不知曉對方如此心境的緣由,但他對此毫不在意。
畢竟,這名將軍既非氣運之子,也不過是這個世界的一介土著罷了。
無論對方如何費盡心機地算計,都與自己毫無瓜葛。
甚至可以說,如果對方真能成功算計到甚麼,那也算是他的能耐。
而事實正如林夜所料,這名將軍確實有著自己的一番謀劃。
然而,這與林夜本人其實並無太大關聯。
在這名將軍的眼中,如今皇室中的定海神針已然倒塌,包括那兩名帝級後期的強者以及其他的帝級強者,都已全部隕落身亡。
在他看來,這無疑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如今的神龍帝國,後期以上的帝級強者幾乎絕跡,而中期的帝級強者已然成為了最強的存在。
而在這其中,便有他的一席之地。
不僅如此,他本身就是軍武出身,身經百戰,實力超群,更是整個神龍帝國的大將軍,手中掌握著無比強大的武力和軍隊。
如此一來,他在神龍帝國的地位和權力可謂是無人能及。
更重要的是,他的家族背景也十分顯赫。除了他這個五階中期帝級強者之外,家中還有一名同樣是五階中期帝級的老祖,以及其他一些實力不俗的五階帝級強者的朋友。
相比之下,目前神龍皇室中最強者的實力估計也只有四階左右,與他的家族實力相比,實在是相形見絀。
在這種情況下,神龍皇室的皇位對於他來說,也並非遙不可及。
只要他能夠巧妙地謀劃,一步步實現自己的目標,登上皇位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而他的第一步計劃,就是要將那個海鮮給抓回來,並將其獻給那位神秘的強者。
經過一番調查,他已經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位神秘強者最初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海鮮手上的傳送陣,但海鮮卻堅決不同意,這才引發了後面的一系列後果。
到時候,他完全可以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海鮮或者皇室身上,然後再以大義凜然的姿態出手。
一旦林夜離開,他就會因為這次的“英勇表現”而獲得極高的威望,而且絕對不會被人指責為背叛或者走狗之類的。
相反,人們只會對他讚不絕口,稱讚他一心為了神龍帝國,竟敢孤身一人去面見那個摧毀皇室的神秘強者,如此英勇無畏、無私奉獻,實在是令人欽佩不已。
然而,所有這些都只能在林夜離開之後才有可能成真。
在他大膽的假設下,對方必定會選擇離開。
畢竟,如果對方不離開並且企圖將他們置於死地,那麼他們無論如何都難以逃脫。
但是,只要對方選擇離開,那麼他就自然而然地獲得了一種無與倫比的威望。
想到這裡,他的內心愈發激盪,彷彿有一股無法抑制的衝動在體內湧動。
他的雙眼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透露出對權力和地位的極度渴望。
已及人臣之貴當嘗人主之威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深深的發芽,揮之不去。
至於所謂的為皇室報仇,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哪是報仇啊,這要真出手了,那完全就是送死,不止他這麼想,估計其他人也會這麼想。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林夜突然冷不丁地發問:“你叫甚麼名字?”
這名將軍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一跳,但他迅速回過神來,連忙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在下名為趙司馬,現任神龍帝國的大將軍。如果閣下有任何吩咐,儘管告知在下便是,只求閣下能夠不再大開殺戒。”
林夜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他看著趙司馬不知道在想些甚麼,半晌後說道:“你確實有些膽量,”
林夜的聲音平靜而又帶著一絲冷漠,“不過,我要尋找的東西,可不是你們這樣的人能夠輕易得到的,退一下吧,我本人也不是濫殺之人,待我得到我想要的,我自會離開。”
趙司馬眼神微縮,他的心中一陣狂喜,賭對了,這回可真是發了,憑藉就這一兩句話,自己的威望就可以在這個國家達到高峰,登上皇位,成為這個國家的主宰,利用整個國家的資源,哪怕是五階帝級巔峰,未來也不是沒有機會能夠達到。
然而,趙司馬並沒有被喜悅衝昏頭腦,他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
所以,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後緩緩後退一步,保持著恭敬的姿態,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林夜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人還可以比較有分寸,沒有得寸進尺,他的目光從趙司馬身上移開,轉而落在了海鮮身上。
“現在,你應該把我要的東西交出來了吧。”林夜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其中蘊含的威壓卻讓人無法忽視。
海鮮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那笑容中透露出些許無奈和自嘲。他的聲音異常嘶啞,彷彿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一般,緩緩說道:
“閣下竟然擁有如此驚人的偉力,實在是令老朽欽佩不已。然而,閣下卻對老朽的傳送陣之法如此看重,這實在是老朽的榮幸啊,只求閣下看在老朽獻出這份傳送陣的份兒,上饒過在老朽一命。”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綠色的玉簡。
這個玉簡通體翠綠,散發著淡淡的光芒,整個空間陣乃至於一些他對空間之道的理解全部記錄在其中。
海鮮雙手捧著玉簡,滿臉恭敬地將其遞到林夜面前,神情沒有半分不願,滿是虔誠之色。
對於海鮮來說,這傳送陣之法雖然也是他的心血結晶,但並沒有甚麼死保的意思。
畢竟,這只是一種知識,是可以被複制和傳播的。
而且,在皇室之中,實際上也儲存著他複製一份的傳送陣之法。
因此,這傳送陣給就給了吧,他也沒有甚麼怨恨之色。
更何況,海鮮目前的修為僅僅達到了王級,距離帝級的境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心中充滿了對更高層次力量的渴望,又怎麼會甘心就這樣輕易地死去呢?
而且,這傳送陣之法並非任何人都能夠使用。除了需要對空間之道有一定的理解和掌握之外,其他人就算拿到了這玉簡,也如同看無字天書一般,根本無法領悟其中的奧妙。
林夜見狀,微微一笑,毫不客氣地伸手將玉簡接了過來。
他甚至都不需要開啟玉簡,憑藉著他那龐大無比的精神力,就已經將裡面關於傳送陣製作的方法清晰地印在了腦海之中。
看完之後,他不禁驚歎於這傳送陣的精妙設計。要構建一個空間傳送陣並非難事,只需找到能夠承載空間之力的物品,並按照上面的銘文法陣進行精準復刻即可。
不僅如此,這個物品的放置距離還直接影響著傳送陣的傳送能力。
具體而言,它取決於傳送陣一次效能夠傳送多少人。
換句話說,承載空間之力的物品質量越好,傳送的人數就越多,而且傳送過程也會更加穩定,不容易出現崩潰的情況。
此外,傳送陣中還隱藏著一個關鍵的媒介——傳送令牌。
這是普通人能夠使用空間陣的關鍵所在。
只有掌握了傳送令牌的人,才能順利透過傳送陣,抵達目的地。
反之,如果沒有令牌的人貿然進入,就會像他和柳如煙之前那樣,被捲入空間亂流之中,面臨巨大的危險。
至於其他一些關於空間之道的技能,他並未過多關注。
在他看來,那些技能實在是太過粗糙,與他自己領悟的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唯有這傳送陣,還能勉強入得了他的法眼。
“好東西呀。”林夜看完手中的玉簡以後不自覺的點了點頭,露出讚歎的神情。
這海鮮雖然只是區區四階的人物,但卻能如此深入地理解空間之道,並製造出如此玄妙的傳送陣法,實在是悟性非凡。
一個四階的人物,竟然能夠掌握如此高深的空間傳送陣這種手段,可見其悟性非凡,就是戰力方面有些拉胯了。
不過即使海鮮的戰力並不強大,境界也相對較低,但僅憑這一手空間傳送陣,他的價值就已經遠超許多五階帝級強者了。
畢竟,無論在哪個世界能夠精通空間之道的人都寥寥無幾。
林夜將玉簡收入空間戒指中同時取出了一枚丹藥,他一臉認真地對海鮮說道:“那兩個人,我有不得不殺的理由。至於其他對我出手的人,他們既然敢動手,就應該承擔相應的後果。我並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說罷,林夜屈指一彈,那枚丹藥如流星般劃過半空,穩穩地落在了海鮮的面前,懸浮在空中。
林夜接著解釋道:“這枚丹藥服下之後,可以毫無副作用地提升你一個小境界。算是對你拿走製造傳送陣方法的報酬吧。”
“多謝閣下!”海鮮滿臉感激地看著眼前的丹藥,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其放入口中,迅速吞下。
他對林夜毫無戒心,因為他深知,如果林夜真的想要殺他,只需看他一眼,他便會立刻斃命,根本無需使用毒藥這樣的手段。
即使這丹藥真的是毒藥,那他也心甘情願地接受這個命運,因為反抗也沒有作用,五階巔峰帝級強者該死,還是得死,他一個四階的王級小卡拉米有甚麼資格反抗?說不?
然而,就在海鮮服下丹藥的瞬間,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僅僅不到三秒鐘的時間,一道無形的衝擊波突然從他的身體四周爆發開來,彷彿他的體內蘊藏著一股巨大的能量,正在被瞬間釋放。
與此同時,他自身的氣息也如同火山噴發一般,急劇升騰,眨眼間便突破了原有的境界,穩穩地停留在了四階中期。
更令人驚歎的是,這一過程異常順利,沒有絲毫的虛脫感。海鮮的根基穩固無比,就好像他天生就是四階中期的強者一般。
這一幕讓周圍的強者們都看呆了,他們的眼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羨慕之情。
一枚丹藥竟然能夠省去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修,而且還沒有任何副作用,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神藥啊!
雖然提升實力的丹藥並非罕見,但像這樣見效如此之快,毫無副作用,甚至連穩固都不需要的丹藥,他們卻是聞所未聞。
與此同時,他們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對皇室強者的憐憫之情。
人家本來客客氣氣地拿出丹藥想要進行交易,結果皇室的強者竟然二話不說就直接動手,然而,這一次他們可算是踢到了鐵板,被反噬得如此慘烈,直接導致了團滅的下場,簡直就是傲慢無理習慣了。
“哈哈哈,真是沒想到啊,突破王級中期竟然如此輕而易舉!”海鮮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氣息,忍不住縱情大笑起來。
然而,當他的目光偶然間掃過一旁的林夜時,他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收斂起來。
他迅速調整了自己的姿態,恢復到原本的平靜模樣,並流露出一絲感激的神色。
“多謝閣下!”海鮮恭敬地說道,“若是閣下不嫌棄,在下日後願效犬馬之勞,成為閣下的一名馬前卒。”
此時此刻,海鮮已經顧不得甚麼所謂的尊嚴了。
他深知對方實力強大,資源底蘊更是深不可測,僅僅一個丹藥就能如此隨意地捨棄,那說明對方手中肯定還有更為珍貴的寶物。
若是能夠抱緊這條大腿,對於他來說,無異於少走了三百年的彎路啊。
甚至於對方明顯也掌握空間,知道到時候他也可以跟著學習,也算是有前路了,無論怎麼算,只要做對方的手下,那都是非常划算的,而這付出的僅僅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強者尊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