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日子過的風平浪靜。
楊進軍那頭沒啥動靜,許秋菊也沒搞小動作,女主更是波瀾不驚。
越是這樣,許棉反而心裡越不踏實。
總覺得幾人在等甚麼機會。
系統寬慰她,“你大概是想多了,陰謀論啦。”
許棉提醒,“小心駛得萬年船,你別大意了。”
系統嗯嗯應著,還不忘調侃她,“有空就跟賀廠長談情說愛多好,別整天胡思亂想的。”
許棉心想,那也得倆人都有空啊,她晚上倒是有時間,可賀行簡最近很忙,加班成了家常便飯,她能咋辦?還能當禍國妖妃去耽誤他幹正事兒?
只能等週末。
誰想,到了週五,賀行簡出差了,歸期還不定。
臨走前,倆人倒是見了一面,他給她留了很多吃的東西,殷切又不捨得叮囑了不少事兒。
生怕他不在廠裡,她就會被欺負了一樣。
許棉原以為自己會排斥這種感覺,這世界離了誰不能活啊?可親耳聽著他絮絮叨叨說出那些擔憂關心的字眼,她卻只覺得心頭酥軟。
他中午走的,到了下午,張雲秀就來廠裡找她。
許棉本來沒啥精神,聽了系統的話後,情緒立刻就被調動起來了,“你說這是鴻門宴?”
系統激動的道,“對啊,對啊,這些人實在太陰險了,個個八百個心眼子,全都是算計,好傢伙,我要是沒盯著他們,簡直都不敢想象呀……”
“所以,我的作用就是魚餌,引誘楊進軍去吃飯?”
“嗯,楊進軍不知道你小姑的算計,所以答應了。”
許棉冷笑,“不知道?說不定是將計就計呢?你以為許寶珠能有多精明?這麼下作的手段都能想的出來,真是丟人現眼!”
系統道,“她是想嫁男人想瘋了,尤其受到女主和你的刺激,你們倆找的男人都那麼優秀,她看的太眼熱了,可她那條件,靠正常渠道想嫁個正式工都得被人挑撿,更別說有出息的了,呵呵,這不就逼的她只能用非正常手段了嘛,都是嫉妒和虛榮心鬧的……”
許棉道,“逼的?哼,是她心不正。”
系統聞言,試探著問,“那你去嗎?”
許棉沒說話。
這時,張雲秀已經找了過來,倆人去了廚房後面的小菜園說話。
這兒被她打理的生機勃勃,一大片紅莧菜迎風招展,採摘了一茬又一茬,空氣中都是綠葉的味道。
許棉知道她來的目的,嘴上還得問,“四嬸找我有事兒?”
張雲秀笑呵呵的打量著她,開口就誇,“棉棉真是越長越俊了,十里八鄉都沒有這麼好看的姑娘,哎吆,咱們老許家的閨女就是出挑,怪道賀廠長一眼就相中了呢,呵呵……”
許棉,“……”
張雲秀裝模作樣的四下看了看,又問,“賀廠長呢?”
許棉無語,“他出差了。”
張雲秀聞言,遺憾的拍著大腿道,“還想喊著他一起去家裡吃飯呢,你看這,也太不巧了,咋就出差了呢?嬸子今晚還特意做了紅燒肉呢,他啥時候回來啊,我再給他做一回……”
許棉不耐煩跟她周旋,“他工作很忙,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吃飯的事兒,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這就是變相的端茶送客了。
張雲秀忙道,“等啥以後啊?我都做好飯了,攢了倆月的肉票呢,他不在,這不還有你嘛。”
許棉挑眉,“你不是專程來邀請他的?我自己去也行?”
張雲秀訕笑,“看你說的,你去咋不行了?你是親侄女,吃嬸子一頓飯,那不是天經地義?再說,本來就是來喊你的,他只是順帶。”
許棉笑了笑,“謝謝四嬸好意,我已經吃過了。”
張雲秀聞言,卻拽著她胳膊道,“吃過了還不能再吃一點了?走吧,嬸子好不容易都準備好了,你小姑也忙活了一下午,你不去,她得多難受啊……”
許棉問,“我小姑做的飯?”
張雲秀沒聽出這話的意味,點點頭,“你小姑現在做飯都練出來了,好吃著呢……”
許棉又給了一次機會,“除了我,你還請別人了嗎?”
“呵呵,沒有,就咱們一家人……”
許棉死心了。
張雲秀說這話時,眼裡閃過一抹心虛,但嘴上卻沒打磕巴。
要不是有系統,許棉都要信了,畢竟誰能防備自家人給自家人擺鴻門宴呢?
許棉自嘲的勾起嘴角,“行,我去。”
你們別後悔。
倆人騎著車子,從食品廠到機械廠,離著並不太遠,二十來分鐘就到了。
路上,張雲秀倒是沒咋說話,只顧著埋頭蹬車子。
許棉跟在後頭。
系統小心翼翼的道,“你還真去啊?”
許棉“嗯”了聲。
系統道,“你小姑許寶珠不足為慮,但楊進軍卻不得不防,誰知道他有沒有啥下三濫的手段啊?”
許棉道,“躲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總有對上的一天,我不能光提防他使壞吧?那日子還過不過了?”
“可賀廠長不在啊,萬一有事,你一個人咋應付的過來?”
“以前我也是一個人,也沒被壞人給吃了,沒道理有了物件,我智商就下降了吧?”
系統幽幽道,“別說,你最近確實有成為戀愛腦的趨勢。”
“……”
機械廠比食品廠要大一些,家屬院的樓房有三十多棟,露在外頭的紅磚牆透著歲月的痕跡。
張雲秀住在頂層三樓,還是個西戶,到了夏天,屋裡跟個大蒸籠一樣,滋味可想而知。
此刻門大敞著,不是為了避嫌,純粹是太熱,不敢關。
蜂窩煤爐子也擱在門外,許寶珠正一邊擦汗,一邊拿著勺子在鍋裡扒拉著,臉上煩躁又不耐。
“寶珠,你這是又炒啥呢?我走的時候,菜不是都準備好了?”張雲秀看到這一幕,心疼的喊起來,語氣裡隱隱帶著幾分責備。
為了今天這頓飯,她攢的肉票全用了不說,還跟人借了煙票和酒票,準備的菜,除了紅燒肉,還有一道炒雞蛋,豆腐,粉條,已經很豐盛了,這死丫頭咋還嚯嚯她那點東西?
下半個月不過了?
聽到指責聲,許寶珠抬起頭來,“四嫂,我扒拉蝦呢,你家裡哪有啊?是楊幹事帶來的,屋裡還有帶魚呢……”
張雲秀聞言,先是驚喜,再是忐忑,轉頭去看許棉,下意識解釋,“那啥,棉棉,你看這事鬧的,嬸子事先也不知道他會來……”
人都進門了,還帶著禮物來的,還能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