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營飯店出來,許棉撥出一口氣,她爹的工作有著落了,心也就踏實了,離開了喬世蘭,她相信,她爹會有另一種全新的人生。
系統不爽的嘀咕著,“不是我說啊,你為啥寧肯用個外人,也不願找賀廠長呢?
賀廠長能幫你一步到位,你還不用欠人情!”
許棉走在樹蔭下,嘴裡含了塊薄荷糖,聲音有些含糊,“笨,不欠人情的事兒,更貴,更還不起,劉姐這兒,明碼標價,用著才省心放心。
況且男女之間,牽扯太多利益不好。”
系統揶揄,“你是怕在他面前抬不起頭啊?”
許棉沒嘴硬,“嗯”了聲。
系統逗著沒意思,怏怏的道,“行吧,你開心就好。”
半個小時後,許棉擦著額頭的汗,路過廠里門衛處,被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嗓門喊住,“小許師傅!”
許棉笑著走過去打招呼,“趙大爺,您有事兒?”
趙大爺衝她招手,又指了下旁邊的腳踏車,“給你裝好了,騎回去吧。”
見狀,許棉頓時驚喜,“這麼快?謝謝您了……”
車子八成新,到處打磨擦拭的光滑鋥亮,趙大爺還很貼心的在前頭裝了個竹編的籃子,用來盛放東西。
許棉又誇又謝,痛快給了錢,還塞給他一包山楂糕。
趙大爺樂的咧著嘴笑。
皆大歡喜。
許棉推著車子離開時,趙大爺塞給她一張紙條,打趣道,“我這老頭子都快成你倆的傳聲筒了。”
許棉捏著信紙,被調侃的俏臉泛紅。
她也很無奈啊,這年頭沒手機,想聯絡個人,屬實不方便。
就算她和賀行簡談戀愛了,也不好直接找上門,影響不好,尤其她還住在集體宿舍。
走到宿舍樓下,把車子安置在棚子裡鎖好,四下無人,周圍只有蟬鳴聲,許棉展開信紙,一手賞心悅目的鋼筆字,瞬間撲面而來。
這年代的人,感情內斂,約會的信,寫的也正經無比。
許棉卻看了好幾遍,越品越覺得有滋味。
甚至解讀字裡行間的種種深意,藉此去琢磨他的情緒。
擱在過去,她非鄙夷一聲無聊不可,但如今……
竟是樂此不彼了。
果然,人心都會變得啊,此一時彼一時,終於還是打臉了。
賀行簡約她吃飯,還是老地方,許棉上樓去洗了個澡,換了衣服,掐著點,一身清爽的去赴約。
吃過飯,倆人又去看了電影,這回感情有了新進展,不止悄默的牽了手,還在宿舍樓下黑索索的地方,偷偷抱了下。
真是抱,很純潔,擱在後世,甚至沒有朋友見面的擁抱熱情。
可肌膚相貼,呼吸間都是對方的味道,卻讓許棉心如小鹿亂撞,像不諳世事的少女情竇初開了。
分開時的依依不捨、意猶未盡,直到她回了宿舍,還有些恍惚。
今晚只她一個人,不需要遮掩啥情緒,許棉進門就癱在床上,兩隻手似還在回味圈住那勁瘦腰時的感受。
系統出聲,語氣戲謔,“哎吆喂,這是上頭了呀?”
許棉沒理它,不過旖旎的心思被打斷,她從恍惚中抽身而出,閃進老房子裡沖澡。
系統繼續調侃,“現在知道男人的好了吧?之前,還埋怨我慫恿你,覺得我不安好心,打臉了吧?”
許棉敷衍的“嗯,嗯”了兩聲,“你厲害,行了吧?”
系統頓時揚眉吐氣,有種一招翻身做主人的感覺,“那必須厲害啊,我是誰啊?眼光絕對好,我親自挑選的男人,還能差了?你就是打著燈籠找,全縣也找不出比他更優秀的啦,哪兒哪兒都戳在女人的心坎上,也是你有點運道,不然這麼出挑的極品男人,哪裡輪到你頭上啊?”
許棉聞言,心裡一動,“我有運道嗎?”
系統意味深長的反問,“不然呢?”
那麼多人,憑啥你有穿越的機會?
許棉挑眉,“我的運道,就體現在選男人身上了?”
系統輕哼,“這還不夠嗎?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賀行簡那樣的,更是可遇而不可求,你就偷著樂吧。”
許棉扯了下嘴角,“那我謝謝你?”
系統幽幽道,“是該好好謝我,我算是你們的媒人了,沒我極力撮合,你倆指不定要錯過了。”
許棉哼笑,“沒聽說嗎,新人進了房,媒人扔過強?”
系統噎了下,“你不會這麼沒良心吧?”
許棉一臉傲嬌,“看你表現……”
系統頓時咬牙切齒,“我表現還不好呢?我現在處處為你馬首是瞻,就差把你供起來了啊……”
許棉一針見血,“你就沒私心?”
“我……”
“想清楚了,再回答。”
系統默了,半響才期期艾艾的道,“我有私心,可也有功勞啊。”
許棉平靜的道,“所以,功過相抵,我不找你算帳,你也別想拿捏我。”
系統悻悻的“嗯”了聲。
許棉轉了話題,“楊進軍那兒,有啥動靜嗎?”
“沒有,按時上班下班,很老實,都沒去找高二柱問一聲事情辦的咋樣了,好像對報復許秋菊也沒那麼在意,反倒是女主……”系統語氣遲疑片刻,沮喪道,“女主給他打了個電話,說了下許秋菊的近況。”
“嗯?”許棉好奇,“她怎麼說的?”
系統道,“就說,許秋菊最近生活挺正常的,在隊裡也說說笑笑,很開心的樣子,還時不時的去趙隊長家騷擾趙建業,沒一點被人欺辱報復的樣子。”
許棉聽完冷笑道,“這是委婉的提醒楊進軍,他的報復計劃失敗了,要麼補救,要麼再重新派個人來,總之,沒看到許秋菊倒黴,她不甘心。”
系統不敢吭聲。
許棉又問,“楊進軍的反應呢?”
系統道,“他沒表露甚麼情緒,就嗯嗯了幾聲。”
“倆人沒再提我吧?”
“沒有。”
許棉有些意外,知道她跟賀行簡談物件,女主為了利益,選擇不再針對她很正常,可楊進軍呢?
也這麼知趣嗎?居然就輕易撒手了?忌憚賀行簡到這麼好說話的份上?
她咋不太信呢?
“你說楊進軍會不會在憋甚麼大招啊?”
“啊?不會吧?他都知道你是賀廠長的物件了,難道還敢再惦記?不能這麼不知死活吧?”
許棉道,“你近期還是盯著吧,不然我心裡不踏實。”
系統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