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廁所裡嘀咕了一會兒,再出來時,許棉神清氣爽,袁麗萍則一臉興奮和期待,韓學華走在最後,心情最為複雜,這真的是真相嗎?
袁麗萍才不管許棉提供的真相是否屬實呢,她現在八卦欲爆棚,簡直迫不及待的想找人分享。
她絕不是因為怕了許棉,才著急幫她澄清謠言,為自己的一時嘴賤買單。
韓學華卻沉著臉,強勢的拽著她回了宿舍。
袁麗萍掙扎著,不解地問,“你幹啥呢?馬上下班了,食堂人最多,我得趕緊去佔個好位置啊……”
到時候,她站出來隨便說幾句,就能成為人群中的焦點了。
澄清就是分分鐘的事兒。
韓學華一言難盡的看著她,這貨真是缺心眼吧?
袁麗華被她看的一頭霧水,“你這是咋了?”
韓學華無力的問,“你就不怕被許棉當槍使換了?”
聞言,袁麗萍不以為意的道,“當槍使咋了?那不是咱們有把柄讓她攥住了嘛,不聽她的,就得去領導那兒對峙,咱臉還要不要了?
說不定還得挨頓批評,萬一記錄到檔案上,以後廠裡各種評比晉升,可都跟咱無緣了,你不怕?”
怕,怎麼會不怕?韓學華擰起眉頭,神情遲疑,“可你不怕她撒謊?”
袁麗萍眨眨眼,“應該不會吧?我看她半點不心虛,再說了,她要是撒謊,趙寶生又不是死的,還能不反駁?屆時拆穿了,她不得更丟人?
她應該沒那麼傻吧?”
韓學華若有所思,可要是九句真,一句假呢?
九句真的用來恢復名聲,獲取別人的信任,那一句假話,則用來狠狠打臉趙寶生,趙寶生就是想反駁,也沒幾個人信了。
袁麗萍酸不拉唧的又道,“你就瞅瞅她那張臉,我再討厭她,也不能否認,她長得的確是好看,趙寶生站她跟前,和癩蛤蟆似的,她能愛慕趙寶生死去活來?
那得多眼瞎啊!
還有她這性子,咱倆也算親身體會了一把,你覺得她臭脾氣,能不要臉追在趙寶生屁股後面跑?
反正我是不信。
至於傳言說他倆鬧誤會,就更搞笑了,她剛才對咱倆,就差扯頭髮幹架了,趙寶生要是敢對不起她,她會哭著跑?不得揪著趙寶生,往死裡抽他耳刮子啊?
還有跟王翠翠那段,嘖嘖,倆人站一塊,天上地下,有可比性?但凡長眼的都會選許棉好不?許棉能自降身價,去吃王翠翠的醋?還不夠磕磣的呢……”
韓學華幽幽的道,“你倒是都聽進去了……”
袁麗萍訕訕一笑,“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呵呵……”
韓學華苦笑著搖頭,“就算她說的都是真的,我們幫著澄清了,也是間接得罪了另一頭。”
“誰?”
“你說呢?”
袁麗華反應過來,“趙寶生?”
韓學華無語的白她一眼,“不然呢?你以為那些流言蜚語是怎麼來的?”
全食品廠,可就趙寶生自個兒知道他跟許棉那點事兒。
袁麗華瞪大眼,“他為啥這麼幹?跟許棉有仇?故意抹黑她?”
韓學華意味深長的道,“也可能是想借此跟她確定關係。”
袁麗華恍然大悟,“喔,敢情是想訛上許棉啊?
好傢伙,把他膽子夠大的,他怕是不瞭解許棉那暴脾氣吧?不然敢用這種膈應人的損招?”
韓學華笑了笑,“他能認?他又不傻,那些話,保不齊是他借身邊人的嘴傳出去的,十有八九,他當時還故意說的含糊其辭,似是而非的,一切都是別人誤會,跟他有甚麼關係呢?”
袁麗萍倒吸口氣冷氣,“我去,那他夠陰的啊,以前只瞧著他憨厚老實,沒想到,心真他孃的髒啊……”
頓了下,她忽然激動的問,“你說,許棉會不會上門去暴揍他啊?”
韓學華搖頭,鬱郁道,“沒有證據,許棉動手就落了下風。
所以,才需要藉助咱們的手報復!
唉,咱倆就不該早回來,更不該大意的在廁所就說閒話,還被她抓住,認倒黴吧。”
袁麗萍這會兒可不覺得倒黴了,反而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那啥,學華,我先去食堂佔位子了,你等下來也行,不著急……”
嘴裡說著不急,腳比任何時候都走得快,眨眼就竄出了宿舍。
韓學華,“……”
以前也沒覺得舍友這麼傻啊,怎麼被許棉給收拾了一頓,不但不怨恨,還對她積極維護上了?
說來也巧,許棉就住在隔壁的宿舍,這會兒正在老房子裡吃飯,靈泉四周栽種的一壟小青菜可以收割了,那葉片翠綠翠綠的,彷彿能滴出油來,她清炒了一盤,沒放啥亂七八糟的調料,就鮮靈的讓人恨不得吞了舌頭。
和滷肉一起拌在米飯裡,一吃一個不吱聲。
剛才那點不爽,被撫慰的煙消雲散。
系統把袁麗萍和韓學華的對話重複了一遍,小心翼翼的試探,“你現在高興了吧?”
許棉嘴裡吃著米飯,腮幫子鼓鼓的,含混不清的道,“有甚麼可高興的?撥亂反正而已,而且,遲來的正義還能叫正義?哼,連補償都算不上。”
系統默了下,又忙狗腿的誇讚,“嘿嘿,不過你剛才表現的情緒特別穩定,沒一言不合就衝過去揪衣服,扇巴掌,成熟了啊,宿主。”
許棉似笑非笑,“你咋知道我不想扇她們臉?我是不方便。”
倆人還蹲坑呢,她實在嫌膈應。
系統頓時覺得自己高興早了,“呃,那後頭你怎麼也沒動手呢?”
許棉理所當然的道,“倆人還算識相,她們要是一直嘴硬不肯認錯,那我就不客氣了。”
反正她佔著理,鬧大了也不怕。
搞出個不好欺負的人設來,還能省不少麻煩。
系統徹底無語,“我去食堂看熱鬧了……”
許棉隨意“嗯”了聲。
不過片刻,系統就遺憾的回來告訴她,“趙寶生不在,少了他,熱鬧都少了一大半。”
“他應該是回茂山大隊打聽我工作的事了吧?”
“嗯,不過他那個嘴賤的舍友在,正跟袁麗萍在爭執呢。”
聞言,許棉意外的挑眉,“袁麗萍還挺給力?”
系統要笑不笑的道,“豈止啊,她比你這當事人還激動呢,戰鬥力槓槓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姐妹,哪怕化身潑婦,也要為你挽回名聲。”
許棉,“……”